阎埠贵硬生生咽下那句嘴瓢的话,干笑道:“逗你玩呢,别当真,我走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回家的路上,阎埠贵脚步轻快。
给王庭轩介绍房产,这简直是个聚宝盆!他常年捡废品,哪片胡同有闲置院落,门儿清。
只恨自己醒悟得太晚。
一套五千块佣金。
若是介绍十套……五万块!
想到这笔巨款,阎埠贵觉得自己腰板都直了,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人逢喜事精神爽。
阎埠贵哼着小曲儿,一路溜达回家。
自从前阵子住院,老两口总觉得低人一等。
在外头赔笑脸,心里的苦水全往肚子里咽。
秦淮如见他乐不可支,忍不住问:“捡着金子了?笑得这么欢实。”
阎埠贵眉飞色舞:“比捡钱还痛快。
今晚就把欠傻柱和秦淮如的钱还上。”
那一沓厚厚的钞票,看得秦淮如眼皮直跳。
“哪来的横财?老头子,犯法的事儿咱可不沾边。”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折腾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来?”
秦淮如这才放下心,抓起钱就开始数:“天天早出晚归就为了搞这些?这么好的路子,咋不带上我?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啊!”
这话一出,阎埠贵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毕竟他每天出门,都是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是去捡破烂的。
教师这行当,哪怕混得再惨,那也是拿粉笔的体面人。
真要去翻垃圾桶捡破烂,传出去脸都要丢尽。
所以每天出门,秦淮如都特意绕远路,生怕撞见熟人。
要是再把三大妈那口子叫上,两口子一起鬼鬼祟祟,更没法在院里立足。
“淮如,傻柱,这钱你们拿着。”
秦淮如眼眶一红,推辞道:“哎呀,三大爷,您二老也不宽裕,这点债不急……”
话虽这么说,手却极其自然地接过了那一叠钞票。
院子里几个老头子,也就阎埠贵工资最低,日子过得最紧巴。
这么多钱,他哪来的?
易中海眉头紧锁,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忍不住开口试探:“老刘,这钱是你自己掏的?”
阎埠贵哼了一声,满脸傲气:“就那几个兔崽子那点积蓄,能拿出这么多?这都是我给别家孩子补课挣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前两天,有个大老板的孩子考上了国外名校,高兴之余,一下子就把这笔奖金打过来了。”
这个理由,是何雨柱和阎埠贵提前串通好的。
王庭轩的大儿子在国外重新开了投资公司,女儿和小儿子带着何雨水的孩子都在那边留学。
当初娄晓娥跟何雨水聊天时,正好被何雨柱听见了个大概。
只要咬死是“给富商子女补课”
,这借口既体面,又能堵住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嘴。
这两个老家伙不懂国际行情,根本查不出破绽。
果然,一听说是给大老板家孩子补课,易中海和刘海中顿时没了辙。
易中海不死心,追问一句:“你上哪儿认识的大老板?”
阎埠贵手指头往何雨柱那边一指:“傻柱啊,他在饭店上班,是他给我牵的线。”
何雨柱配合得天衣无缝,故作惊讶:“哎哟喂,三大爷,上次您偷偷摸摸去后厨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您这手段,高!”
两人一唱一和,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易中海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也挑不出毛病,只能暂时作罢。
秦淮如攥着那带着体温的钞票,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至于钱从哪来的,她才懒得管,落袋为安才是正经。
刚进家门,二大妈便凑了上来:“老易刚才干嘛呢?怎么一直盯着老阎问东问西?”
刘海中正琢磨事儿,闻言冷笑一声:“他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肯定是怀疑老阎的钱来路不正。”
“咱们俩退休金加起来勉强糊口,老刘那点儿更是连渣都不剩。
乍一看这么多钱,谁不疑神疑鬼?”
“可老阎不是说了吗?补课费。”
刘海中撇撇嘴,眼神轻蔑:“这种话骗骗老实人还行。
你没当过领导,不懂其中的门道。
人家孩子出国学的是外语,老阎懂洋文吗?能补什么课?”
“您的意思是,老阎撒谎了?”
“废话!”
刘海中压低声音,一脸精明,“我要当场拆穿,不得罪人吗?你没看见傻柱那个棒槌也帮着打掩护?要是把傻柱惹毛了,咱们两家往后怎么过?”
二大妈没恼,反倒夸他:“你脑子转得真快,以前哪能这么通透。
眼下咋整?”
“先歇着。”
刘海中眼皮一抬,“过两日我摸去寻老阎。”
阎埠贵本想按兵不动,既然刘海中自己送上门,那就不客气了。
至于卖房子那档子事,还得再缓缓,急不得。
次日上班,何雨柱那股子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
整个饭馆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厨师长捡了个大漏?
王庭轩下午推门进来,见何雨柱还在那儿傻乐,忍不住调侃:“不就是盘了阎家那处宅子?至于高兴成这样?”
何雨柱凑上前,压低声音:“娄晓娥呢?怎么没跟着来?”
“家里老爷子身子骨不爽利,送医院检查去了。”
“那你跑这儿干嘛?不该守着吗?”
“少废话。
医生说了无大碍,我才脱身。
今晚有个老长辈要来吃饭,备最好的包间,主厨必须是你。”
何雨柱拍胸脯保证:“成!给老爷子的面子,今晚绝对让您满意。”
“还有别的事?”
“你不是惦记着买院子吗?我给你找了个靠谱的中间人,保准物超所值。”
“就你?先把你自己那点算计捋顺了再说吧。”
“瞧不起人不是。
我确实没那个本事,但你有三大爷啊。
他在这一片混了一辈子,哪家缺房、哪家要卖,心里跟明镜似的。
只要介绍费到位,他给你挑个物美价廉的,稳稳当当。”
何雨柱语气笃定。
王庭轩无奈摇头:“你这算是把我卖了换资源啊。”
“话别说得难听,帮谁找不是找。”
“行了,不跟你扯皮。
我得去机场接人,赶紧回后厨忙活。
记住,做谭家菜,老人胃弱,忌辛辣。”
王庭轩特意叮嘱,就是防着他搞乱炖。
下班回家,何雨柱把这话传给阎埠贵。
得了准信儿,阎埠贵立马把撮合买卖当成头等大事来抓。
他还真有两把刷子。
旁人催债棒梗,逼到秦淮如头上时,阎埠贵顺势撺掇,让秦淮如卖了房子替儿子还债。
不出几个月,院里除了何雨柱和易中海,其余房产全进了何雨水的名下。
而王庭轩这边,不仅拿到了心仪的四合院,还在整理过程中,顺手收了几件不起眼却价值连城的古玩,赚得盆满钵满。
娄晓娥手中的听筒震得发烫,那边何雨水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带着浓重的鼻音。
“姐,傻哥进了ICU,他想见庭轩一面。”
王庭轩指尖微顿,紫砂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眼间没什么波澜,只有淡淡的疲惫。
“备车吧。”
人这一生,终究是要还债的。
秦淮如那三个白眼狼把他当免费长工使唤,他偏要往火坑里跳,如今落得这般田地,算是因果循环。
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鼻。
病房内没见着那三个混账东西,只有秦淮如和何雨水守在床边。
病床上躺着的哪还是那个精神头十足的食堂大厨?
皮包骨头,头发花白如霜,若不是胸口微弱起伏,乍一看竟像具 。
王庭轩站在床尾,目光冷漠地扫过角落。
秦淮如正捂着嘴哭,肩膀耸动,演得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来了。”
王庭轩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温度,“最后一面,给你留了。”
娄晓娥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眼神示意他收敛些。
王庭轩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种坦诚来得痛快。
何雨柱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视线聚焦在王庭轩脸上,他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
“还记得……在大领导家那次吗?”
他喘着粗气,每个字都像是从肺叶里挤出来的砂砾。
“我说,等我咽气那天,再告诉你答案。”
何雨水扑到床前,眼泪砸在被单上洇开一片深色。
“哥!别胡说!医生说了有希望!”
“闭嘴。”
何雨柱猛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又虚弱地闭上眼。
“雨水,别挡道。
让我把话交代清楚,省得死后在地底下都不得安宁。”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何雨柱转过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旁边一直低着头的秦淮如。
“秦姐,我问你最后一句。”
“这辈子,你哪怕有一秒钟,真心爱过我何雨柱吗?”
秦淮如身体一僵,依旧不发一言,只是泪水流得更凶了。
这副沉默的姿态,比任何辩解都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