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发布页Ltxsdz…℃〇M慢而稳。


    陆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完最后一个节拍，起身离开茶肆。阳光落在他肩头，左眉骨的旧疤微微发烫。他没有回头去看守卫是否跟上，而是径直走向坊市西区的议事厅。


    那里已经聚集了人影。


    赵家、钱家、孙家三家代表分坐三方，中间石台上摆着一块灰黑色矿石，表面裂纹密布，灵气紊乱。一名执事站在台前，正宣读云城共管条例。这是关于新发现灵脉开采权的正式谈判，所有与矿有关的修士都被允许旁听。


    陆凡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掌心贴着粗布衣角。祖珠安静地伏在胸前，温热未散。


    “这种低阶杂质矿，若无人提纯，开采收益不足三成。”赵家代表开口，是个中年男子，声音平稳，“我们提议，请一位有净化能力的修士加入开采队。”


    钱家代表冷笑一声：“你们赵家倒是会算账。找谁？难道让这些杂役出身的人也来分一杯羹？”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陆凡身上。


    “比如这位——凡骨之躯，连引气都难，也能谈资源分配？”


    没人回应。但空气变得紧绷。


    陆凡没动。他在回想昨夜生死台后的记录：陈福传讯、守卫腰牌、湖边血刃无法净化……这些线索像线头，现在终于连到了一处。


    矿脉背后有问题。


    他抬脚向前一步。


    “我能提纯。”


    声音不大，全场却静了下来。


    赵家代表眯眼打量他：“你就是打赢李霄云的那个陆凡？”


    “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证明给我看。”


    执事递上另一块矿石，比刚才那块更暗沉，边缘泛着褐红，像是被血浸过。陆凡接过，手指一触，祖珠立刻轻震。


    他不动声色，将矿石放在石台中央，右手覆上。


    《引气诀》运转，祖珠之力顺着经脉流入掌心。金光从指缝溢出，包裹住矿石。杂质如灰屑般剥落，内部灵气开始凝聚、稳定。不到十息，原本浑浊的石头泛起淡淡青光——已是二阶标准。


    赵家代表猛地站起。


    “这不可能！这种提纯速度，至少要筑基期才能做到！”


    钱家代表脸色阴沉，没再说话。


    孙家代表始终沉默，此时却轻轻点了点头。


    “赵兄既然缺人，不如就让他加入？”孙家使者站起身，语气平和，“反正只是个外围协助者，翻不起风浪。”


    赵家代表盯着陆凡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陆凡，从今日起，你归我赵家矿队调用。每日供奉五块下品灵石，另赠《锻体术》残卷一部。”


    陆凡低头行礼：“谢赵家赏识。”


    他眼角余光扫过孙家使者。那人正低头整理袖口，动作自然。可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一只茶杯递了过来。


    “喝口茶，压压惊。”


    陆凡接过。杯底碰到掌心时，一块冰冷的东西滑入袖中。


    他不动声色，饮尽茶水后还杯，转身离场。


    回到丹房偏室，门一关，他立刻从袖中取出那物。


    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黑矿石，表面粗糙，带着一丝腥气。


    祖珠感应到它，微微发烫。


    陆凡屏息，将祖珠贴近矿石。月华之力缓缓渗入，剥离外层污垢。随着血色雾气被净化，矿石内部露出一道极细的符纹——弯折如蛇，末端带钩。


    和湖边黑袍人使用的传讯符，一模一样。


    他闭眼，让祖珠回溯昨夜战斗记忆。那柄血刃劈来时，祖珠未能完全净化其上的力量，反而有种熟悉感。现在想来，那种气息，正是从这类符纹中散发出来的。


    赵家在用魔修手段控制矿工。


    而这块矿石，是孙家故意塞给他的证据。


    可孙家为何要帮他？


    陆凡睁开眼，指尖用力，将传讯符碾成粉末。他取出一块空白玉简，将碎屑封入其中，再用一层薄玉片夹好，藏进胸前玉坠的夹层。


    事情不对。


    赵家拉拢他，是为了利用他的净化能力；孙家给他证据，可能是想借他之手搅乱局面；钱家敌视他，是因为他打破了原有的利益平衡。


    三方都在布局。


    他若揭发赵家，立刻会被围杀；若沉默，就会成为帮凶。


    唯一的出路，是顺势而入。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赵家仆从，躬身等候。


    “陆公子，家主命我带您去矿务堂登记名册。”


    “好。”陆凡点头，“我这就去。”


    他跟着仆从走出坊市东巷，经过一座石桥时，脚步微顿。桥下水流浑浊，映出他模糊的脸。


    黝黑，带疤，眼神平静。


    他没多看，继续前行。


    登记完毕后，仆从递来一枚青铜腰牌，上面刻着“赵氏矿营·协理”五字。


    “明日辰时，矿洞集合。陆公子请勿迟到。”


    陆凡接过腰牌，收入怀中。


    当晚，他没有回住处，而是登上丹房屋顶。夜风刮过脸颊，吹动补丁麻衣。远处，赵家宅院灯火通明。


    他指尖轻抚玉坠，确认玉简仍藏在夹层。


    风里传来打铁声，还有矿工低声的咒骂。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张网，罩住了整座云城。


    陆凡蹲在屋脊上，盯着赵家后院的一处偏房。那里有两道人影进出频繁，身上没有佩戴月牙腰牌，但走路姿势和昨夜守卫一致。


    他记下了位置。


    正要起身，忽觉胸口一紧。


    祖珠突然发烫，不是预警，也不是共鸣，而是一种沉闷的灼热，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解开衣襟，看到玉坠表面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转瞬即逝。


    同一时刻，赵家后院那间偏房的窗纸，映出一个模糊的手势——三指并拢，向下轻划。


    像在传递什么信号。


    陆凡迅速合上衣襟，翻身跃下屋顶，落地无声。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贴着墙根绕到巷尾，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腰牌，用指甲在背面刮了一下。


    金属碎屑落下，露出底下一层暗红色的印记——形状，正是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