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闪过,照亮了陆凡的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靠在飞舟角落,左手仍按在玉坠上,指节发白。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铁片在体内刮动。他没说话,只是闭着眼,靠祖珠传来的微弱暖流维持心跳。
飞舟落地时,他差点摔倒。一名天风宗弟子扶住他肩膀,他抬手推开,自己站稳。脚底踩在云城石板路上,脚步虚浮,但他一步步走回临时居所。
房间很小,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他坐到床边,解开外衣,胸口的玉坠已经烫得发红。他把它握在手里,等温度慢慢降下来。
门被敲了三下。
他没应声,只盯着门缝下的影子。来人穿着一双青色绣边布鞋,是慕容雪惯用的样式。
门开了。她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玉盒,脸色依旧苍白,但站得笔直。
“这是宗门给你的奖励。”她把盒子放在桌上,“一枚筑基丹,一册《玄月诀》残卷。你救了我,也阻止了血魔分魂脱困。”
陆凡没动。
她看着他,眼神有点冷:“你不信我?”
“我信不信不重要。”他终于开口,“东西是谁给的,我不问。但我得知道它能不能用。”
慕容雪没说话,从袖中取出一枚测灵符,贴在玉盒上。符纸亮起淡蓝光,几息后熄灭。
“无毒,无禁制,灵气纯正。”她说,“你可以放心。”
陆凡点头,等她转身离开才打开盒子。丹药呈乳白色,表面泛着微光。功法残卷用银线装订,封皮写着三个古字:玄月诀。
他拿起丹药,刚要放入口中,胸口的玉坠猛地一震。发布页Ltxsdz…℃〇M
一道虚影从玉坠中浮现,佝偻着背,满脸怒容。
“蠢货!”药老残魂瞪着他,“这丹药沾了血魔气,你也敢吞?”
陆凡立刻停手。
药老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丹药:“看清楚,那层光不是灵气,是掩盖用的障眼法。血魔老祖的东西,哪有这么干净?”
陆凡凝神细看。果然,在祖珠的感应下,丹药表面浮现出极淡的黑丝,像是蛛网缠绕。
他没再犹豫,将丹药放在掌心,催动祖珠。
月华之力缓缓溢出,包裹住丹药。黑丝开始扭曲、挣扎,像活物一样试图逃逸。但祖珠的力量更强,一点一点,将那些黑气抽离出来,化作青烟消散。
药老看着,哼了一声:“还算有点脑子。不过这功法……”他转向残卷,“更麻烦。”
陆凡翻开第一页。文字古老,但能看懂。开篇讲的是引月入体之法,与《引气诀》完全不同。
“这《玄月诀》,是月神族的东西。”药老声音低沉,“和秦洛依同源。你现在用了,将来若遇她,气息会互相牵引。你是想让她第一时间发现你?”
陆凡合上残卷。
“不用?”药老冷笑,“那你拿什么突破?凡骨体质吸灵气跟漏桶打水一样,没外力辅助,一辈子卡在引气境。”
陆凡低头看着掌心的丹药。已经变得通透,毫无杂质。
他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药力瞬间炸开,化作一股热流冲向四肢百骸。但他经脉太弱,灵气刚进入就四散逸出,只有不到三成流入丹田。
他盘腿坐下,运转《引气诀》。可功法运行到第三周天时,气流就开始溃散。丹田像干涸的河床,根本存不住灵力。
药老站在一旁,摇头:“凡骨就是凡骨。这点药力,连普通人都够用,对你来说,还不够塞牙缝。”
陆凡咬牙,继续引导。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他把散掉的灵气重新聚拢,一点点往丹田压。
可每次压缩,都有大半流失。
他额头冒汗,手指掐进掌心。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时间在耗,药效在减,再抓不住机会,这一夜就废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胸口的玉坠再次震动。
祖珠自行浮出,悬在他身前,洒下柔和的月光。
光芒落下的瞬间,他的经脉仿佛被加固了一层。原本四处乱窜的灵气开始稳定,流动速度变慢,却不再逸散。
陆凡抓住机会,全力运转功法。
灵气在经脉中循环,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顺畅。祖珠的月华不断渗透,强化着他的身体基础。
到了第七次,灵气终于被压缩成一股,直冲丹田底部。
轰!
一声闷响在他体内炸开。丹田剧烈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撑开。
一道微小却坚固的道基,在丹田中央悄然成型。
他睁开了眼。
房间里一片安静。窗外天还没亮,只有远处街角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他低头看向胸口。祖珠已缩回玉坠,不再发光。但那种温热感还在,像是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动了动手臂。力气回来了,而且比之前强了不少。呼吸平稳,经脉通畅,再没有那种撕裂般的疼痛。
他站起身,走了两步。脚步稳了。
药老残魂站在角落,身影比之前更淡了一些。他看了陆凡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陆凡知道,这是药老又一次消耗了残存意识。下次再见,或许会更虚弱。
他坐回床边,开始巩固修为。刚刚形成的道基还不稳定,需要反复用灵力滋养。
他闭目调息,灵力在体内缓慢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门口停下。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陆凡睁开眼,右手已经按在玉坠上。
门没开。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又转身走了。
他没追出去。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境界。刚突破,根基不牢,一旦分心就可能倒退。
他重新闭眼。
灵力一圈圈流转。
突然,他感觉到一丝异样。
在丹田深处,那道新生的道基旁边,有一点极微弱的波动。
他仔细感知。
那是……血魔气?
不,不是。虽然颜色相近,但这股气息更暗,更沉,像是埋在地底多年的腐根。
他想靠近查看,可那点波动一闪即逝,再找就没了。
他皱眉。刚才突破时一切正常,祖珠也在场,不可能让外邪侵入。
除非……
这东西,一直就在他体内。
他想起母亲咳血的样子,想起葬魔渊里的幻象,想起黑袍人袖口的月牙纹。
他没再深想。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
他继续运转功法,把注意力拉回道基。
灵力平稳流动。
屋外天色渐亮。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