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睁开眼,天已大亮。发布页LtXsfB点¢○㎡他坐在床边,手还按在玉坠上,掌心残留着祖珠传来的温热。昨晚突破筑基的震荡已经平息,道基稳固,经脉通畅。但他清楚,那股藏在丹田深处的异样波动并未消失,只是暂时沉寂。
他站起身,活动四肢。身体比以往轻盈许多,灵力流转顺畅,不再有撕裂感。可越是平静,他越觉得不对劲。母亲咳血的画面反复浮现,葬魔渊里黑袍人的月牙纹、秘境中血魔分魂的低语……这些都不是巧合。
他从怀中取出《玄月诀》残卷,翻到记载“血气藏形”的一页。上面说,某些古老邪祟能潜伏修士体内多年,借生机滋养自身,直到爆发时吞噬宿主神魂。他盯着那一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必须查清楚。
他换下破旧麻衣,披上一件灰袍,将玉坠贴身藏好。出门前,他从墙角取了一块二阶火灵石和两块风属性灵材——这是他仅有的存货,用来换情报。
云城东区有一条废弃坊巷,白天无人问津,夜里却灯火通明。这里是黑市所在,专做见不得光的买卖。陆凡穿过几条窄巷,在一扇锈铁门前停下。门旁刻着一道斜线,他伸手在上面划了一下,方向从左向右。
门开了。
里面是间低矮石屋,墙壁斑驳,地上铺着干草。一个佝偻身影坐在角落的木箱上,面覆灰纱,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他声音沙哑:“你要什么?”
“关于血魔的消息。”陆凡说,“谁在操控他们,他们在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商人没答话,从怀里掏出一张泛红的兽皮图,放在桌上。图上画着几处标记,线条扭曲如血管,隐隐透出腥气。
“血魔踪迹图。”商人说,“三块二阶灵材,换你知晓真相。”
陆凡没动。他把手放在胸前,默念祖珠名号。玉坠微微发烫,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至指尖。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地图边缘。
刹那间,祖珠震动。
月华之力无声渗入图中。那些看似自然的纹路开始扭曲,黑丝浮现,像活虫般蠕动。陆凡闭眼凝神,祖珠自动运转净化之能。黑气被一点点抽出,化作青烟散去。
地图变了。
原本模糊的标记变得清晰。其中一个地点赫然指向赵家旧宅地底密室。那里曾是赵天雄布阵的核心区域,如今已被天风宗查封,但并未彻底搜查。
陆凡睁开眼,盯着地图,心中已有判断。
就在这时,屋顶瓦片轻响。
一道剑光自上而下劈落,直指商人咽喉。商人猛地后仰,身形撞向墙壁,整个人瞬间化作黑烟,顺着墙缝钻出,眨眼不见。
慕容雪落在屋中,剑尖点地。她穿着天风宗弟子服,脸色冷峻,目光扫过陆凡:“你没事?”
陆凡摇头。
她盯着商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刚才那人……身上有血魔老祖的气息。不是分魂,是直属爪牙。他们已经开始渗透黑市了。”
陆凡沉默片刻,把手中地图递给她。
她接过一看,瞳孔微缩:“赵家旧宅?这里明明已经被封……你怎么知道这是真的?”
“祖珠净化过。”陆凡说,“原本的地图是假的,用血气伪装成真线索,想引人上钩。”
慕容雪抬头看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赵家虽倒,但他们的地下据点还在运作。有人在利用他们的旧设施继续行动。”
陆凡点头:“而且对方知道我会来查血魔的事。这张图就是冲我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外面传来巡逻守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慕容雪收起地图,塞进袖中:“你现在不能去那里。赵家废墟现在归天风宗监管,未经许可进入就是违令。一旦被抓,后果严重。”
“那怎么办?”陆凡问。
“等。”她说,“执法队很快会接到举报,他们会去查。你只需要告诉我,这图是你亲眼所见、亲手净化的,就够了。”
陆凡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上次给丹药,这次又出现得这么巧。”
慕容雪顿了一下,眼神略闪:“我不是帮你。我是为了宗门安全。如果血魔势力重新聚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云城。我只是在履行职责。”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陆凡站在原地,没有拦她。
她走到门边,忽然停下:“还有件事。你体内的气息……有点不对。虽然很隐蔽,但我能感觉到。如果你再发现异常,别自己硬扛。来找我。”
门关上了。
陆凡独自留在屋中,四周安静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回忆起昨夜丹田中的那丝波动。它确实存在,而且与血魔气不同,更沉、更深,像是埋了很久的东西。
他想起父亲留下的玉坠,想起母亲最后一次咳嗽时嘴角流出的血。那血里也有类似的暗色痕迹。
他走出石屋,阳光照在脸上。云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街市喧闹,行人往来。可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地下流动。
他朝赵家废墟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只剩断墙残瓦,荒草丛生。但就在那片废墟之下,可能藏着真正的入口。
他握紧拳头,迈步前行。
刚转过巷口,迎面走来两名守卫。他们腰间挂着月牙形腰牌,步伐整齐。陆凡低头避开视线,侧身让路。
其中一人忽然停步,扭头看了他一眼。
陆凡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的手一直按在玉坠上,祖珠安静,没有预警。可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眼,不是偶然。
他拐进另一条小巷,脚步加快。
前方巷尾堆着一堆碎石,压着半块烧焦的木板。木板上有几个字,被烟熏得发黑,但仍能辨认:
“勿近魂”。
陆凡停下脚步。
这块木板,他在秘境石殿外见过。当时它挂在墙上,提醒进入者危险。现在它出现在这里,被人丢弃在垃圾堆里。
他蹲下身,伸手拨开碎石。
木板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刀痕极浅,像是匆忙刻下:
“地底三丈,门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