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站在巷口,盯着赵家废墟的方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那片断墙残瓦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清,可他知道,那里并不安静。
他昨夜离开黑市后,一直没回住处,而是绕着云城外围走了一圈。守卫腰牌上的月牙纹、木板背面的刻字、祖珠对地图的净化——这些线索在他脑子里转了整晚。他不能等,也不能躲。
正午刚过,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身穿青灰劲装的修士列阵而来,胸前绣着天风宗执法队的银色风纹。他们手持破禁锤,在赵家废墟前停下。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面无表情,抬手一挥,三道封禁符箓应声碎裂。
陆凡藏身于半塌的院墙后,屏住呼吸。
执法队迅速打开地底入口,十几人鱼贯而入。不到片刻,里面传出凄厉嘶吼。接着,数十头浑身溃烂的妖兽被铁链拖出,双眼赤红,口中滴落黑色黏液,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腐蚀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腐臭。
“这是血魔气侵蚀过的妖兽。”陆凡握紧玉坠,祖珠微微发烫,却没有预警。它们已经被完全污染,不再是活物,更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更多执法队员押着一名中年男子走出。那人衣衫凌乱,满脸惊恐,正是赵家主。
“我不是主谋!”他大声喊,“是血魔老祖逼我的!他抓了我妻儿,让我替他养这些畜生!我只是想保全家人……”
话未说完,执法队长拔剑出鞘。
寒光一闪,赵家主脖颈喷血,身体软倒。
四周寂静。
执法队长收剑入鞘,目光扫过周围残垣,最后落在陆凡藏身的方向。发布页Ltxsdz…℃〇M
“我知道你在。”他说,“多谢你送来的情报。若非那张被净化的地图,我们只会查到一处假据点。真正的密室藏在地下三丈,门朝东,和图上标记一致。”
陆凡缓缓站起身,从阴影中走出。
“你们杀了他,但幕后之人还在。”他说。
执法队长点头:“我们搜到了记录,这批妖兽是用来测试血魔气融合度的试验品。目标不是妖族,是人。下一步,他们会把这种力量注入修士体内。”
“所以赵家只是棋子。”
“没错。但他知情不报,还协助豢养,死有余辜。”
执法队开始清理现场,有人用封魂笼收走妖兽,有人往地底倾倒焚灵粉。陆凡没有再问什么。他知道,自己已经触到了更深的东西。
太阳西沉时,执法队撤离。
陆凡回到住处,关上门,盘坐在床边。他闭上眼,运转《引气诀》,试图感应丹田内的异样波动。那股气息依旧存在,比之前更沉,像一块压在深处的石头。
祖珠温润,贴着胸口,始终没有反应。
他睁开眼,屋内昏暗。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桌角的一块灵石上,反射出淡淡光晕。
他起身倒了杯水,刚喝了一口,忽然察觉不对。
风停了。
屋外原本轻微晃动的树影静止不动,连虫鸣都消失了。
他放下杯子,手立刻按在玉坠上。
就在这时,窗棂上传来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立在窗外,黑袍垂地,面容隐在黑暗里。他没有敲窗,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陆凡猛地站起,后退一步。
黑袍人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窗纸。一道血痕瞬间浮现,像是从纸内渗出来的一样。
“你毁了一个据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作为补偿,三天后,我会亲手取走你的心脏。”
陆凡没有动,也没有答话。
他知道对方能来去无踪,能在祖珠毫无示警的情况下靠近,实力远超之前的分魂。
这不是普通的敌人。
黑袍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双泛着暗红光泽的眼睛。
“你体内的东西……我也闻到了。”他说,“它快醒了。到时候,你会求我杀了你。”
话音落下,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窗外的月光变了颜色。
由银白转为猩红,像被血浸透一般,整个房间都被染成暗红色。
陆凡盯着那抹血月,拳头紧紧攥住玉坠。
他知道,这不只是威胁。
这是宣战。
黑袍人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屋内恢复寂静,唯有那扇被划破的窗纸还在微微颤动。血痕未干,在红月下显得格外刺目。
陆凡没有坐下。
他走到桌前,取出一块二阶火灵石放在左袖,又将三枚袖箭排开检查,确认每一根都能顺利弹出。然后他把《玄月诀》残卷摊开,翻到记载护体法印的一页,默记路线。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这三天内做两件事:一是弄清楚丹田里的异样到底是什么;二是找到能对抗这种敌人的手段。
祖珠现在无法预警,说明对方掌握了某种屏蔽气息的方法。也许和血魔老祖有关,也许更糟。
他抬头看向窗外。
血月依旧高悬,没有移动,也没有变色。
就像一只眼睛,盯着他。
他收回视线,盘膝坐回床边,开始运转功法。灵力沿着经脉缓慢推进,在丹田处绕行三周,刻意刺激那股沉寂的气息。
没有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加大灵力输出。
这一次,丹田深处传来一丝震动。
极轻微,却真实存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
陆凡睁眼,额头渗出冷汗。
他终于确定了——那不是血魔气,也不是单纯的邪祟残留。
它是活的。
而且正在苏醒。
他伸手摸向玉坠,祖珠温度正常,依旧没有示警。这意味着,它要么认不出危险,要么……它也在害怕。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将门闩插紧。然后绕到窗后,用一块厚布遮住破损的窗纸,挡住外面的红光。
屋里暗了下来。
他坐回原位,从怀中取出慕容雪给的筑基丹,捏碎后放入水中溶解。药液泛起一丝黑气,被他用指尖引导向祖珠,瞬间被吸收。
他记得她说过:“你体内的气息有点不对。”
她早就察觉了。
但他不能去找她。一旦暴露,不仅会连累她,还会让敌人知道他已经发现异常。
他必须独自面对。
夜越来越深。
他反复推演《引气诀》的运行路线,尝试结合祖珠之力形成新的防护屏障。每一次运转,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丹田里的东西。
直到后半夜,他才稍作休息。
刚闭眼,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不是来自外界。
是从他体内传来的。
陆凡猛然睁眼,双手撑地,冷汗顺着脊背流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皮肤下,有一道极细的红线,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