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站在废墟里,左手按在胸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玉坠还在发烫,和心跳一起震动。他深吸一口气,把呼吸放慢,一寸一寸检查体内经脉。灵力几乎耗尽,肋骨处有钝痛,但没有断裂。祖珠安静下来,可里面那股温热一直没散。
他右手往后一收,将“月蚀”剑插回背后布鞘。手指碰到剑柄时,感觉到一丝湿滑——是血,干了。
巷口传来脚步声。不是执法队那人离开时的节奏。这次更稳,更慢,像是故意让人听见。
陆凡站直身体,盯着门口。
灰衣人走进来,胸前挂着木牌,刻着天风宗标记。他扫了一眼院子,目光停在陆凡脸上。
“我是‘人族联盟’的使者。”他说,从怀里取出一块青铜令牌,“昨夜血月禁术被破,我们收到了消息。你是陆凡?”
陆凡没伸手接令牌。
他盯着对方眼睛,右手指尖轻轻划过祖珠表面。一道微光闪过,令牌上的符文泛起淡淡黑气纹路,一闪即逝。不是血魔气,但有种压迫感,像是能锁住神魂。
“为什么找我?”陆凡开口,声音沙哑。
使者收回令牌,语气不变:“你在云城做的事我们都清楚。净化被污染的灵材,封印血魔分魂,打破赵家阴谋。这些都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联盟需要你这样的人。”
陆凡冷笑:“赵家覆灭的事,你们不提?”
使者沉默一秒:“那是执法队的职责。发布页LtXsfB点¢○㎡我们关注的是更大的威胁——血魔老祖的爪牙正在渗透各城。我们需要能对抗他们的人。”
话没说完,院外传来急促奔跑声。
一个中年男人冲进来,扑通跪在地上。他满脸是汗,衣服撕破了,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女孩脸色发青,手臂上爬着血色纹路,像藤蔓一样往肩膀蔓延。
“救救她!”男人喊,“她是我的女儿!从昨晚开始发烧,医修说治不了!求你……求你救救她!”
陆凡蹲下身,伸手探女孩鼻息。呼吸微弱,带着腥味。他取出祖珠,靠近她的手腕。
祖珠微微震动。
里面有极淡的血魔气,游走在经脉表层,还没进入丹田。和母亲当初的症状很像,但轻得多。
他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块低阶灵石,塞进祖珠下方凹槽。银光亮起,顺着他的手指流入女孩体内。
女孩身体一颤,血纹开始褪色。一圈一圈,从指尖退到手臂,再到肩膀。她的呼吸慢慢平稳。
整个过程不到半柱香时间。
陆凡拔出灵石,灵石已经碎成粉末。他把渣子倒在掌心,吹掉。
使者一直看着。
等女孩脸色恢复正常,他才开口:“这种能力……你还能对其他人做?”
陆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情况。”
“这不是小事。”使者往前一步,“血魔气侵蚀正在扩散。很多地方已经开始出现类似病例。你能净化它,就意味着能救人。联盟可以给你资源,提供安全居所,还有情报支持。只要你加入,所有权限开放。”
陆凡摇头:“我不需要庇护。”
“那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隶属任何人。”陆凡看着他,“如果联盟真想对抗血魔,我可以合作。但不是下属,是平等协作。你们提供线索,我去查。发现目标,共同行动。仅此而已。”
使者皱眉:“这不符合规矩。”
“那就别谈了。”陆凡转身走向屋内,“我累了,要休息。”
“等等。”使者叫住他,“我可以把你的话带回总部。但你要明白,现在不是独来独往的时候。血魔的势力比你想象的更深。单靠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陆凡停下,没回头:“我已经撑过很多次了。”
使者不再说话。他看了眼昏迷的女孩,又看了眼满地狼藉,最后抱拳行礼,转身离开。
院子里只剩陆凡和那个男人。
男人抱着女儿,跪着没动:“我叫陈福,是坊市管事。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我记住你了。以后你在云城,只要一句话,我能办的事,绝不推辞。”
陆凡点点头:“让她好好休息,三天内别碰生水。”
陈福连声道谢,抱着女儿退出院子。
陆凡走进屋里,关上门。
桌上放着慕容雪之前留下的隐气符,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他没打开。走到床边坐下,把“月蚀”放在腿上。
他低头看玉坠。
里面那股温热还在跳动,频率和心跳一致。
他用手指摩挲剑脊,感受上面残留的月牙波纹。那一战消耗太大,短时间内没法再动用祖珠全力。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血魔气已经开始扩散到普通人身上。下一个可能是孩子,也可能是老人。就像当年的母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板。
远处坊市已经开始忙碌。摊贩支起棚子,行人穿梭。没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危险还在继续。
他把隐气符塞进怀里,抓起“月蚀”,绑在背后。
门被敲响。
陆凡没动。
外面传来低沉的声音:“城外十里,有个村子全员昏迷。身上有血纹。天风宗不敢去,执法队也没动静。我知道你能处理。”
是陈福。
“你要不去,就没人去了。”
陆凡握住门栓,用力拉开。
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
他跨出门槛,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
陈福站在门外,手里牵着一匹瘦马。
“上马吗?”他问。
陆凡摇头:“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