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走出院子，脚踩在碎石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尘土和干草的味道。他没有骑马，陈福牵着瘦马跟了一段路就停下了。陆凡一个人往城外走。


    太阳刚过中天，山路两侧的树影斜铺在地上。他走得不快，但没停。胸口的玉坠贴着皮肤，温温的，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轻轻跳动。祖珠安静，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翻过一道低坡，溪水声传来。他停下脚步，眯眼看向林间。水边躺着一个人，穿着灰蓝色的外袍，袖口沾着泥。那人一动不动，脸朝下伏在石头上。


    陆凡走近。那人呼吸很浅，几乎感觉不到。皮肤上有细密的红纹，像蛛网一样从手腕爬向肩膀。血魔气已经渗入经脉，但还没到丹田。


    他蹲下，取出祖珠，放在那人腕子上。银光慢慢亮起，顺着血管往里走。红纹开始褪色，一点点变淡。这过程比上次救陈福的女儿慢了一些，祖珠吸收的速度也变缓了。


    就在最后一道血纹即将消失时，空中传来“嗖”的一声。


    一条血红色的链子破空而至，缠住那人的腰，猛地往后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陆凡抬手去抓，只摸到一片湿滑的空气。他立刻拔剑，“月蚀”出鞘，剑锋横斩，砍在血链中间。


    “铛！”


    火星四溅。血链断开的一端像活蛇一样缩回去，整条链条瞬间化作血雾，在空中翻滚凝聚，变成一个黑袍人形。赤脚，黑衣，脸上看不清五官，只有两团猩红的光盯着陆凡。


    “这具身体……很不错。”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陆凡握紧剑柄，往前一步。对方却没再动手，只是冷笑一声，身形开始溃散。血雾迅速收缩，最后在空中留下三道用血写成的字——


    “游戏……才刚开始。”


    字迹悬在半空，几息后才慢慢消散。


    陆凡站在原地，剑尖点地。他低头看那名修士，人已经没了气息。不是因为血魔气，是被人抽走了精血。伤口在心口，一个小洞，边缘发黑。


    他收起祖珠，把尸体搬到树下，用枯枝盖住脸。然后转身往回走。


    天黑前进了城。街面还算平静，摊贩收了棚子，几家酒肆还亮着灯。他没回住处，先去了西街一处民宅。白天路过时察觉到一丝异常波动。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屋里有个老妇躺在床上，脸色发青，手指蜷着。她儿子跪在床边，额头全是汗。


    “她中午开始喘不上气，医修说查不出病因。”男人抬头看陆凡，“你是……那个能治病的修士？”


    陆凡点头，把祖珠靠近老妇手腕。银光渗入皮肤，不到半刻钟，她脸色恢复了些，呼吸平稳下来。


    “别让她碰生水，三天内不能出门。”他说完就走。


    第二户在北巷，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睡着时突然尖叫，醒来后眼神发直。陆凡用同样方法净化，发现孩子体内血魔气更浓，而且分布有规律，像是被人刻意注入。


    第三户在城西尽头，一家三口都昏过去了。他逐一处理，动作越来越快。但每一次祖珠吸收完血魔气，都会微微震颤一下，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离开最后一户时，他站在巷口，手按在胸口。玉坠比之前热了几分。祖珠内部传来一阵轻微震动，紧接着，一幅由光点组成的路线图在他意识里浮现出来。十几个红点分布在城西区域，连成一条线，终点是一座倒塌一半的道观。


    他转身往回走。


    快到自家门口时，一片枯叶被风吹到脚边。他弯腰捡起，叶面上有一道干涸的痕迹，呈半圆形，颜色暗红。他闻了一下，有朱砂味，混着一点铁锈般的腥气。


    这个味道他记得。赵家密室的符箓烧尽后，残留的灰烬就是这种气味。


    他推开屋门，把落叶放在桌上。屋里很暗，他没点灯。坐在床边，把“月蚀”横放在腿上。剑身有些发烫，可能是刚才那一斩用力太猛。


    窗外风又起，吹得窗纸哗哗响。他抬头看了一眼，忽然发现窗台边缘多了点湿意。不是雨水，是血。一小滴，正顺着木纹往下流。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远处山脊上，月亮刚升起来，被一层薄云遮着。城西方向漆黑一片，连灯火都没有。那座废弃道观就在那里，塌了大半，只剩一根柱子立着。


    他伸手摸玉坠。祖珠还在跳，频率越来越快。


    明天一早，他必须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