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站在门口，枯叶还在桌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他没有点灯，手按在胸口，玉坠的跳动越来越急。窗外那滴血已经干了，但气味还在，混着朱砂和铁锈的味道。他知道不能再等。


    天还没亮，他就出了门。风比昨晚小了些，但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沉。他沿着城西街道往远处走，脚步很轻。路上没人，连狗都不叫。越靠近道观，地面就越湿，像是刚下过雨，可天上没云。


    道观塌了一半，只剩一根石柱撑着屋顶。墙角长满黑苔，摸上去黏糊糊的。他跨过门槛，脚刚落地，胸口的玉坠猛地一震。一股冷气从地底冲上来，直钻进骨头。他立刻后退半步，右手已经握住了“月蚀剑”。


    银光从玉坠里渗出来，在他身前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空气中传来细微的撕裂声，像有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蠕动。他屏住呼吸，低头看脚下。砖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不像是血，也不像是水，流得极慢，却带着一股腥味。


    他蹲下，用剑尖挑起一滴。液体在剑刃上滚了一下，突然冒出一丝黑烟。剑身微热，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他想起昨夜救人的三户人家，他们体内的血魔气也是这样被祖珠吸走的。但现在，这地下的东西不一样，更老，更深，像是埋了很久。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转身，剑尖指向来人。


    慕容雪穿着灰袍，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别说话。然后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纸，贴在他衣襟上。符纸一沾布料就消失不见，他只觉得身体一轻，连呼吸都变得无声。


    “我跟着你来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她低声说，“这地方不对劲。灵气不是往外散，是往地下收。就像……被人吸走。”


    陆凡点头。他也感觉到了。这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部分，耳朵有点发胀。


    慕容雪往前走了两步，蹲在一处断裂的石板边。她用指甲刮了刮边缘，指尖沾上一点红粉。“这是血炼符的残渣，但不是现在画的。至少十年前就存在了。”


    陆凡走近。她指着石板下的裂缝，里面黑得看不到底。一道极细的红线顺着裂缝延伸，不知通向哪里。


    “下面有阵法。”她说，“而且还在运转。”


    两人没再说话，顺着裂缝找入口。绕到后殿时，发现一块塌陷的地板下有个洞口，刚好够一人通过。洞壁上有刻痕，是逆向的引灵纹路，本该引导灵气滋养修士，现在却反过来抽取活物精气。


    慕容雪取出三张符，依次贴在洞口四周。符纸燃起淡蓝色的火，照出一段向下的石阶。她做了个“跟上”的手势，先走了下去。


    陆凡紧随其后。台阶很长，越往下越窄。空气越来越闷，耳边开始有低语声，听不清内容，但让人头皮发麻。他用手扶墙，石头冰冷，表面布满细密的凹槽，像是某种阵图的一部分。


    下了大概三十级，前方出现一间石室。四面墙都是黑色岩石，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中央是一个圆形凹槽，地面的纹路全都朝这里汇聚。凹槽里插着半截断刀，刀身漆黑，刀柄缠着褪色的红布。


    慕容雪停下脚步，盯着那把刀。“那是祭器。这种阵，要用活人的心头血喂三年才能启动。”


    陆凡没回应。他感觉到胸口的玉坠在发烫，祖珠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动。他抬起手，银光顺着经脉流向掌心，凝聚成一团微弱的光球。光球照向石室角落，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字——


    “血月归位，万魂献祭。”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动。那把断刀剧烈晃动，刀身裂开一道缝，涌出暗红色的雾气。雾气升到半空，凝聚成一个人形。赤脚，黑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团猩红的光。


    “你们来得正好。”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做个见证。”


    陆凡立刻拔剑。剑锋刚出鞘，就发出一声嗡鸣。他低头看去，剑身竟然在吸收周围的血雾。那些红雾像被牵引一样，顺着剑刃流入剑脊，又沿着纹路向上蔓延。


    慕容雪迅速结印，双手推出一道金光屏障。屏障刚成，黑袍人一掌拍来，直接击碎。她被震退三步，撞在墙上，嘴角溢出血丝。


    “封魔阵！”她咬牙再次结印，五指划破掌心，血珠飞出，在空中组成新的符文。


    黑袍人冷笑，抬手一抓。地面的符文全部亮起，红光如脉搏般跳动。整个石室开始颤抖，墙壁上的裂痕中渗出更多血雾。那把断刀完全裂开，从中浮出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缓缓升起。


    陆凡盯着那颗晶体。它不像普通的魔核，更像是某种种子。祖珠在他胸口剧烈震动，银光不受控制地溢出皮肤。他能感觉到，那颗种子在回应祖珠的力量，但它散发的气息极其邪恶，带着无数痛苦的呐喊。


    “这就是‘血月之种’。”黑袍人伸手握住晶体，“只要把它种进阵眼，整个修真界的生灵都会成为养料。血月重临，我们才是新世界的主宰。”


    陆凡握紧剑柄。剑身越来越热，吸收的血雾竟在剑脊上凝成一道月牙形的纹路。他没时间思考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必须阻止对方。


    他冲上前，一剑斩向黑袍人手腕。


    对方轻轻一抬手，地面符文爆发出强光。一股巨力将他掀飞，后背狠狠撞在墙上。他咳了一声，嘴里有血腥味。但他没松手，剑还握在手里。


    慕容雪再次结印，这次是三重叠加的困阵。金光锁住黑袍人双脚，但他只是冷笑，一脚踏下。地面裂开，数条血链从裂缝中窜出，缠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拉离地面。


    “你们阻止不了。”黑袍人走向阵心，举起晶体，“这阵法早就启动了。你们脚下踩的，不是石头，是百万亡魂堆成的基座。”


    陆凡撑着墙站起来。他感觉到祖珠在跳动，银光顺着经脉流向四肢。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更强的光。这一次，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月华色。


    黑袍人将晶体按进阵眼。


    轰！


    整个石室猛然一震。地面的符文全部变成猩红，像血管一样搏动。那根石柱从地上一直延伸到头顶的裂缝，此刻也开始发光。红光顺着柱子向上爬，穿透废墟，直冲夜空。


    “月蚀剑”在他手中疯狂震动，剑身吸收的血雾越来越多，月牙纹路越来越清晰。他不知道这把剑发生了什么变化，但他能感觉到，它在渴望战斗。


    慕容雪被血链吊在半空，仍在挣扎。她看向陆凡，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黑袍人站在阵心，仰头大笑。


    陆凡横剑在前，盯着那颗正在下沉的黑色晶体。祖珠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烧穿他的衣服。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