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落地时脚下一滑,碎石滚落深渊,声音被黑暗吞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靠住岩壁,左腿烧伤处火辣辣地疼,呼吸带出腥气。头顶的入口已经合拢,碎石还在不断掉落,砸在肩头和背上。他没动,手摸到胸口的祖珠,珠子微温,正轻轻震动。
前方三丈有活化符文。
他把祖珠贴在心口,借着那点光扫了一圈。墙上有黏液,泛着暗红,像是血混了水。地面不平,踩上去会陷进半寸。他低头看,手里还攥着那截玉带扣环,上面“裴”字的笔画断了一处。
他把扣环放在地上,用它划出一道浅痕。然后往左边走,故意踩响一堆碎石。
墙上的黏液突然抖了一下。
一双眼睛睁开,就在离地五尺的位置,瞳孔是血红色的。眼睛跟着他移动,角度精准,没有延迟。
陆凡拔剑,剑锋横切。
墙面裂开,一张人脸从石中挤出来,嘴巴大张,喉咙里发出嘶声。他早有准备,剑尖直刺额心,符文断裂,人脸炸成灰雾,腐臭味扑面而来。
他屏住呼吸,退回原位。
祖珠再次震动,指向前面。通道倾斜向下,越走越窄。空气变得更重,吸进肺里像针扎。他用衣襟裹住祖珠,只留一丝光透出,照着脚下每一步。
走了不到二十步,岩层开始剥落。一块石头砸在他右肩,骨头一震。他咬牙撑住,抬头看见前方石壁上刻满了画。
整面墙都是壁画。
第一幅:一个人站在血月下,背后有双生印发光。周围跪着一群人,穿长袍,袖口绣着月牙纹。
第二幅:那人被绑在祭坛上,胸口插着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画面角落有个香囊,正在滴血。
第三幅:执刀的人背影很像陆凡。而被杀者脸上,依稀能看出他的五官。
他盯着最后一幅画,心跳变快。
壁画边缘有一道裂缝,他伸手进去,摸到一块凹陷。拂去灰尘,里面是个微型符阵,中心嵌着一小片布角,颜色发黑,但纹路清晰。
他认得这个纹路。
和慕容雪香囊边缘的一模一样。
祖珠靠近布角,立刻发热。不是预警,是共鸣。他小心把布角取下,收进怀里。没碰符阵其他部分,也没留下痕迹。
就在这时,头顶轰的一声。
一大块岩石塌了下来,砸在刚才站的地方。通道开始剧烈晃动,脚下的地裂开缝隙,蓝光从底下透上来。他单膝跪地,稳住身体,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
烟尘里走出一个人。
慕容雪。
她脸色苍白,右手还在流血,衣服破了几处。她踉跄着靠近:“凡哥……我追来了……不小心碰了墙上的石头,整个通道都在塌……”
话没说完,头顶又是一声巨响。
一块巨石直坠而下,冲着陆凡头顶砸来。
他想躲,但左腿伤太重,动作慢了半拍。千钧一发之际,胸口的祖珠猛地亮起,一道月华屏障升起,硬生生挡住落石。
石块滚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陆凡没看石头,盯着慕容雪的眼睛。
她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纹。
极快,一闪即逝。
但他是见过秦洛依发怒时的样子的。那种金纹,是月神族血脉波动才会出现的特征。
可慕容雪不是月神族。
她不该有这种力量。
他没说话,只低声说:“别再靠近墙壁。”
然后转身,把祖珠按在掌心,闭眼推演。
几秒后,他睁开眼,看向东南方。
那边有一丝灵气流动,很弱,但存在。不是死路,是支道。
他迈步就走。
“凡哥!”慕容雪在后面喊,“等等我!”
他没停。
身后的震动越来越强,主道彻底崩塌的声音接连响起。他冲进一条狭窄的石缝,只能侧身前行。岩壁冰冷,刮过手臂和肩膀,留下道道血痕。
通道倾斜加剧,几乎垂直向下。他用手抠住石棱,一点点往下挪。腿伤让他每一次移动都像在撕肉。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松手。
怀里藏着两样东西:布角,和那截玉带扣环。
一个是证据,一个是线索。
壁画上的献祭图、香囊滴血的画面、袖口的月牙纹——全都指向同一个事实:有人早就知道双生印的意义,也早就盯上了他。
而慕容雪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
她说自己误触机关,可她的血早已成了血魔的通道,她的行动却总能避开致命陷阱。她在药圃送来的“解药”有问题,在试炼阵里又暗中破坏裴川的布置。她到底是谁?
陆凡不想现在揭穿。
他需要证据,完整的链条。
支道尽头有一点蓝光,比之前更稳定。他加快速度,手指磨破也不停下。
忽然,脚下一空。
地面塌陷,露出一个竖井。他本能后仰,腰撞在岩壁上,痛得闷哼一声。手中的剑差点脱手,他死死握住剑柄,指节发白。
下方深不见底,蓝光从底部渗出,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和灵脉核心相似,但更纯粹。
他趴在地上,探头看了一眼。
井壁有凹槽,可以攀爬。
正要动,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是布料摩擦石头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
烟尘未散的主道废墟中,慕容雪站在那里,右手垂着,血滴落在地上。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陆凡没再开口。
他转回身,抓住第一个凹槽,开始往下爬。
竖井很深,爬了近十丈才到底。脚踩上实地时,腿一软,差点跪倒。他扶住墙,喘了几口气,抬头看。
眼前是一条新的通道。
比上面更平整,石壁上有刻痕,像是人为开凿。空气流通,说明出口不远。
他往前走。
每一步都很慢,但很稳。
掌心的祖珠一直发烫,不是危险预警,而是某种感应。像是在接近什么熟悉的东西。
他不知道前方等着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看到壁画那一刻起,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不再只是逃命。
他在找答案。
而第一个答案,就藏在那片布角里。
他摸了摸怀里的布料,继续向前。
通道拐了个弯。
前方地面躺着一具骸骨,穿着残破的黑袍,胸前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刻着半个符号,和壁画上的符阵残缺部分正好对应。
陆凡蹲下身,伸手去拿牌子。
指尖刚碰到金属,骸骨的眼窝里突然亮起一点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