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从竖井爬出时,掌心全是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没擦,直接把那块符牌塞进怀里,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的祖珠。珠子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通道尽头是一道石门,裂了一条缝。他用肩膀顶开,外面是宗门后山的小路,天刚亮,雾还没散。他拖着左腿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衣服破了,血混着汗黏在皮肤上,但他没停。
他知道该去哪儿。
议事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裴川派系的弟子三五成群,低声说着什么。有人看见他,立刻闭嘴,眼神躲闪。
陆凡走进大殿时,宗主正坐在高位上。长老们分列两旁,气氛沉得像要压下来。
他走到中央,没跪,也没行礼。只是把手伸进怀中,取出那片布角和玉带扣环,放在地上。
“我在秘境深处发现了这个。”他说。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清了。
一名红衣长老冷笑:“你私自进入禁地,还带回不明物品,是想扰乱宗门秩序?”
另一个弟子立刻接话:“他身上有血魔气息!昨夜巡防发现他从后山回来,形迹可疑!”
又一人拿出一块残破令牌:“这是我们在他居所附近捡到的,上面沾着血魔印记。”
几句话,就把陆凡推到了风口浪尖。
陆凡没看他们。发布页LtXsfB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伤口裂开了。他把祖珠贴在心口,深吸一口气,等那股热流顺着经脉走一圈,才抬起头。
“你们说我勾结血魔。”他说,“可你们见过血魔怎么操控人的吗?”
没人回答。
他走向议事台,手掌按在灵纹石上。
祖珠动了。
一道光从他掌心升起,瞬间铺满整个大殿。空中浮现出一张复杂的能量图谱,光流如网,纵横交错。众人抬头,脸色变了。
图中有七条主脉,分别指向七大宗门。其中一条,直指玄月宗方向。而那条脉络的起始点,就在玄月宗禁地深处。
更让人震惊的是,图中一段断裂的能量轨迹,形状和陆凡手中的玉带扣环完全一致。他举起扣环,往空中一比——严丝合缝。
大殿安静了。
宗主站起身,走到灵纹石前,手指轻轻触碰虚影。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他的声音有点抖,“这是‘引煞归元阵’的运行轨迹。我们宗门三百年前失传的阵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红衣长老脸色发白:“不可能!这阵法早就毁了!”
“但它留下的阵眼还在。”陆凡说,“就在玄月宗护山大阵的第七重节点下。血魔用了它,把所有宗门的能量连在一起,形成控制网。”
他收回手,光图慢慢消失。
“我不是带来危险的人。”他说,“我是唯一看到这张网的人。”
大殿里没人说话。
那些刚才叫嚣的弟子低下了头。有人偷偷往后退了一步。
宗主盯着陆凡,眼神复杂。“你凭什么证明这不是你伪造的?”
“我没有理由伪造。”陆凡说,“我父亲失踪,母亲因邪祟而死,我自己差点被试炼阵吞噬。如果我是血魔的人,何必一次次把自己逼到绝境?”
他顿了顿。
“而且,你们真觉得,一个凡骨出身的杂役,能凭空画出这种图吗?”
这句话落下来,有几个长老 exchanged glances。
宗主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开口:“你说玄月宗被渗透,可有证据?”
“有。”陆凡从怀里拿出那片布角,“这是我在壁画符阵里找到的。布料来自慕容雪的香囊。她在药圃送来的‘净化液’有问题,在试炼阵里却暗中破坏裴川的布置。她不是叛徒,但她被利用了。她的血成了通道,她的行动被人引导。”
他又拿出符牌:“这牌子上的符号,和壁画里的残阵对应。说明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人计划用双生印开启血月仪式。而那个计划,是从玄月宗开始的。”
宗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忽然转身,对身旁的执事下令:“封锁消息,不得外传。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宗。”
然后他看向陆凡:“你受伤了。”
“不重要。”陆凡说。
“你打算怎么做?”
“去玄月宗。”他说,“查清楚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你一个人去?”
“我不信别人。”
宗主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开口:“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但若无确凿证据,不得轻举妄动。”
陆凡点头。
他转身要走。
“等等。”宗主说,“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力量?那投影……不是普通法器能做到的。”
陆凡停下脚步。
他没回头。
“是我的命。”他说。
然后他走出大殿。
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回居所,而是去了炼器房。那里有一把旧剑,是他早年用废铁自己锻的。他把它从箱底拿出来,检查剑刃。
锈了不少,但还能用。
他把剑绑在背后,摸了摸胸口的祖珠。
珠子已经凉了。
他知道今晚必须出发。
玄月宗不会等他。
他刚踏出炼器房,迎面撞上一个弟子。
那人递来一封信,说是从外门传来的。
陆凡接过,拆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
“你看到的图,少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