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把旧剑绑在背后,走出炼器房。发布页Ltxsdz…℃〇M天色已暗,山风刮过脸颊,带着凉意。他没回住处,直接往宗门外走。胸口的祖珠微微发热,像是在指引方向。
他一路疾行,穿过三座荒岭,踏过干涸河床。脚底磨破了皮,但他没停。那封匿名信还在袖子里,纸角已经皱了。他不信谁,也不信这封信。可祖珠一直在震,频率和信上的字迹波动一致。他只能往前走。
到玄月宗北麓时,月亮升了起来。山门高耸,护山大阵没有全开,但第七重节点的位置有灵力扰动。那是“引煞归元阵”的残迹。他蹲在树后,盯着巡逻的守卫。他们的路线比平时密,每半盏茶时间就换一班。
他正要动身,身后传来脚步声。
慕容雪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拎着半截断绳,衣角沾着泥。
“你要进禁地?”她问。
陆凡没答。手按在剑柄上。
“走北崖水道。”她说,“那里是旧阵眼盲区,十年前塌了一段,没人修。”
陆凡盯着她。祖珠忽然一烫,一道微光从衣襟下透出,扫过慕容雪全身。她的气息和双生印有共鸣,干净,没有血魔污染。
他点头。
两人绕到北崖。岩壁裂开一道窄缝,下面是黑水沟。水道入口被藤蔓盖住,底下有铁索桥,锈得快断了。
他们踩着桥过去。脚下哗啦响,污水溅到腿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走到一半,桥链咔的一声松了。陆凡一把拽住慕容雪手腕,翻身跃上对岸。桥塌进沟里,激起一片腥臭。
禁地核心在地下三层。他们从一处塌陷的祭坛口下去。墙上有符文,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
慕容雪摸出一块玉片,插进石门缝隙。门开了。
里面是个干涸的池子,四角立着石柱,刻着锁链图案。池底积着灰,中央有个凹槽。
“这是血池。”她说,“以前用来镇压邪祟。”
她咬破手指,滴血在凹槽上。地面震动,地下涌出暗红液体,慢慢填满池子。水面浮起一块青玉牌,上面刻着“柳氏”二字,还有生辰八字。
陆凡呼吸停了。
那是他母亲的名字。
他伸手要去拿。
慕容雪猛地拉住他:“别碰!此物沾魂引,触之即被标记。”
话音未落,祖珠爆发出一道月华。光柱从他胸口射出,罩住玉牌。牌子轻轻升起,被吸入祖珠内部空间。
池水瞬间沸腾,又迅速退去,干涸如初。
警钟响起。
七道人影从四面八方落下,手持锁链法器,围成一圈。
“擅闯禁地者,格杀勿论!”为首的守卫厉喝。
陆凡后退一步,背靠石柱。左腿伤口裂开,血顺着裤管流下来。他拔出旧剑,剑刃锈迹斑斑,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三人扑向慕容雪。她甩出香囊,粉末炸开,形成烟幕。可对方早有准备,一人挥刀斩断香囊带子,另一人用网兜罩下。
她滚地躲开,但香囊破了,追踪粉洒了一地。
陆凡冲上前,一剑挑开扑向他的锁链。对方反应极快,第二轮攻击立刻跟上。他侧身避让,左腿撑不住,跪了一下。剑尖在地上划出火星。
守卫布下“缚灵网阵”。空中灵力交织,像一张巨网压下来。
他抬头看祖珠。
珠子在他掌心发烫。
他低声说:“引路。”
祖珠回应。月华凝聚成一线光轨,从他脚下延伸出去,指向西北角岩壁的裂缝。那是条隐蔽通道,几乎被碎石堵死。
“走那边!”他对慕容雪喊。
她抓起地上剩下的追踪粉,猛地掷出。浓烟再次腾起。同时,她用最后一点月纹之力引爆香囊残片,逼退围攻的三人。
陆凡冲过去,背起她就跑。
身后网阵合拢,轰的一声砸在岩壁上。碎石崩飞。
他们钻进裂缝。通道狭窄,只能侧身前行。陆凡一手扶墙,一手搂着慕容雪肩膀。她呼吸急促,额头冒汗。
爬了十几丈,前方有光。是月光,从崖顶漏下来。
他们爬出,落在一片断崖林中。远处还能听见钟声,守卫在调动人手。
陆凡放下慕容雪,自己也靠着树坐下。胸口起伏,冷汗浸透衣服。祖珠安静了,贴在皮肤上,温温的。
慕容雪靠在树干上,喘着气。香囊只剩半片布,挂在腰间晃荡。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血。
“你早就知道玉牌在那里。”陆凡说。
她没否认。
“我来过一次。”她说,“三年前。那时还不懂阵法,只觉得这地方不对劲。后来才发现,所有被献祭的人,名字都会出现在血池里。”
陆凡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想碰玉牌的那一刻,心口像被刀剜。可现在,那股痛没了。祖珠吸走了什么,也压下了什么。
“你为什么帮我?”
她转头看他。
“因为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母亲遗物的人。”她说,“但你是第一个能让祖珠响应的人。它认你。”
林子里静下来。风穿过树叶,沙沙响。
陆凡摸了摸胸口。祖珠内似乎有东西在动,像记忆碎片在重组。他闭上眼,眼前闪过画面:一个女人跪在池边,手里抱着婴儿,嘴里念着咒语。火光映着她的脸。那是他母亲。
他睁开眼。
天还没亮。远处山门方向,巡逻的灯笼还在移动。
他们还没离开玄月宗范围。
慕容雪靠着树,慢慢滑坐到地上。她右腕的旧伤又裂了,血渗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淡红。
陆凡撕下一块布条,递给她。
她摇头。
“不用。”她说,“这点伤,死不了。”
他没再说话。
林外钟声又响了一次。
他握紧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