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的手指紧扣刀柄，掌心全是汗。发布页LtXsfB点￠○㎡


    门外那道影子还在动。它贴着地面，像水一样往门缝里渗。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全都站起来了。空气很紧，没人说话。


    祖珠在胸口发烫，越来越热。他知道不能再等。


    抬手就是一刀。


    刀光斩向门缝，直接劈在影子最前端。几乎同时，祖珠爆发出一道白光，撞上黑雾。一声尖啸响起，影子猛地翻滚，扭曲成一团，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突然炸开。


    血雾腾起，一个赤足的小孩身影浮在半空。皮肤惨白，嘴角裂到耳根，眼睛是纯黑色的。


    “哥哥。”他歪着头，声音又细又冷，“你们开会不叫我去吗？”


    话没说完，他右手一抓，三道血刃凭空出现，直冲陆凡和慕容雪。


    陆凡横身挡在前面，祖珠护体光芒一闪，硬接下一击。冲击力让他后退两步，脚底在地上划出两道痕。


    慕容雪旋身甩手，火链飞出缠住另两道血刃。火焰烧得噼啪响，血刃挣扎几下被绞碎。


    那人影轻笑一声，脚下一踏就到了空中，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人族真有意思。”他说，“自己都打不明白，还想联手？”


    代表甲终于出手，手中短刃掷出，化作一道火光射向对方胸口。那人只是抬手，血雾涌出，把火刃吞了进去。


    紧接着，他指尖一弹，一道血线射向地面。


    轰！


    地砖炸裂，裂缝瞬间蔓延到高台边缘。发布页Ltxsdz…℃〇M代表乙结印掐诀，地面浮现符纹，想困住他的行动。可那人轻轻一跃，整个人融入血雾，再出现时已在半空另一侧。


    “吵死了。”他开口，语气像在抱怨蚊子嗡嗡叫。


    然后他双手张开，血雾暴涨，整个大厅都被染红。温度骤降，有人牙齿打颤。


    陆凡大喊：“别散阵！”


    他冲上前一步，左手按住祖珠，引导净化之力注入右臂。刀刃再次亮起，这次不是白光，而是带着淡金色的纹路。


    慕容雪也咬牙跟上，指尖凝聚最后一点火灵，甩出三条锁链封锁上方空间。


    两人同时发动攻击。


    陆凡跃起挥刀，砍向那人肩膀。慕容雪的火链从两侧夹击，逼他无法闪避。


    可就在刀锋即将命中时，那人忽然笑了。


    他不动，任由刀落下。


    铛——


    金属碰撞声响起。陆凡只觉得虎口剧痛，刀差点脱手。那一瞬他看清了——对方皮肤下竟然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鳞片，像是铠甲。


    反震力让他坠地，膝盖砸在碎石上。


    那人缓缓转头，盯着他看。


    “你身上有东西。”他说，“让我有点不舒服。”


    接着他抬手，五指一张，一股巨力压下。


    陆凡抬头，看到一片血云笼罩头顶。下一秒，无数血刺从空中落下。


    他滚身躲避，肩头还是被擦过，衣服撕裂，皮肉翻开。血立刻流了出来。


    慕容雪扑过来拉他，两人一起翻进角落。她呼吸急促，额头全是汗。


    “撑不住了。”她说。


    陆凡点头。他也知道打不过。这人太强，动作太快，普通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


    可他不能退。


    高台后面还有十几个人，包括那些原本不想参战的宗门代表。要是他们乱跑，只会被一个个杀掉。


    他咬牙站起来，把刀插在地上支撑身体。


    “所有人靠墙站！”他吼，“别乱动！听我指挥！”


    有人犹豫，但看到陆凡还站着，也慢慢往后退。


    代表甲挡在几个年轻弟子前面，手里多了块令牌，正在激活某种防御法阵。代表乙盘腿坐下，双手贴地，继续引动地脉之力加固地面。


    那人影飘在空中，低头看着他们。


    “真可怜。”他说，“明明快死的人，还要装英雄。”


    他抬起脚，轻轻一点。


    整个大厅震动。


    血雾凝聚成一只大手，朝高台抓来。


    陆凡立刻冲出去，举起刀迎上去。祖珠剧烈震动，一股热流冲进四肢。他借着这股力跳起，一刀劈在血手中心。


    净化之光炸开，血手崩解。


    但他落地时腿一软，单膝跪了下来。左臂伤口裂开，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


    慕容雪扶住他，手在抖。


    “你还行吗？”


    “不行也得行。”


    那人影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进攻。他看了看四周，像是在找什么。


    然后他说：“你们以为联合起来就能改变什么？可你们连自己人都不信。”


    他目光扫过那些代表。


    “你说你要建感应网络？”他看向陆凡，“谁给你权限？谁听你的？”


    没人回答。


    “你母亲中的诅咒是我放的。”他忽然说，“就是为了看看，一个凡骨小子能走到哪一步。”


    陆凡猛地抬头。


    “可惜啊。”那人笑着说，“你现在明白了也没用。”


    他开始消散，身体化作血雾飘向天花板。


    “下次。”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不再打招呼。”


    最后一缕血雾消失。


    大厅安静下来。


    灯还亮着，地上满是裂痕和焦黑痕迹。有人坐在地上喘气，有人扶着墙干呕。


    陆凡拄着刀站起来。


    他的左臂一直在流血，衣服湿了一大片。他没管，只是盯着那人消失的地方。


    慕容雪靠在柱子边，手里还捏着半截火链，已经熄灭了。


    代表甲走过来，脸色很难看。


    “他是冲你来的。”他说。


    陆凡点头。


    “他知道你在查真相。”


    “所以他来警告我们。”


    “不是警告。”陆凡低声说，“是试探。”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抖。


    祖珠不再发烫，但有种奇怪的感觉留在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一样。


    他抬头，看向剩下的那些人。


    “现在你们知道了。”他说，“他们已经在看了。”


    没有人反驳。


    有人低着头，有人避开他的视线。但所有人都站着，没走。


    陆凡把手从刀上移开。


    血顺着指缝滴落，落在地上的裂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