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站在石台上,身体还在发抖。发布页Ltxsdz…℃〇M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左臂,那里有一条黑线正在皮肤下蔓延。祖珠贴在胸口,裂痕比刚才更深了,边缘泛着暗红的光。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老者。
老者坐在断碑前,掌心浮起一团流动的光。那光慢慢凝成三行字,悬在空中。
“天地将倾,唯有凡骨承命。”
“双月归位,星骸为引。”
“斩断锁链者,当以身为祭。”
陆凡盯着这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记进脑子里。他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很重要。
“这就是预言?”他问。
老者摇头。“这只是你能听到的部分。”
“真正的预言在哪里?”
“禁忌星骸深处,有一座碑。上面刻着所有纪元的命运。你要去那里,才能看到完整的句子。”
陆凡点头。他把这几句话反复默念了几遍,怕自己忘了。
祖珠突然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他感到胸口一阵闷痛,呼吸变得沉重。
“为什么它会有裂痕?”他抬起手按住祖珠,“是谁在阻止我得到真相?”
老者看着他,眼神很沉。“因为它正在觉醒。而它的敌人,也在回应。”
“谁是敌人?”
“操控一切的人。”老者说,“你以为你在对抗魔族,其实你真正面对的,是那个让所有人互相厮杀的幕后之手。”
陆凡瞳孔一缩。发布页LtXsfB点¢○㎡
他知道这个名字。
“棋局操控者。”
老者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陆凡,声音低了下来:“你已经走到关键节点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改变结局。”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老者没回答。他抬起手,指向石台之外。“你该回去了。边境不会等你太久。”
陆凡还想问更多。他的脑子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开。可就在这时,胸口猛地一紧。
那道黑线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已经到了肩膀。皮肤下的血管开始变色,像被什么东西侵蚀着。
他咬牙撑住,没有倒下。
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缓缓站直身体,对着老者抱拳行礼。然后转身,迈步朝石台外走去。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他的衣角。他脚步不稳,但没有停下。
走出三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者已经闭上眼睛,重新坐回断碑前。身影渐渐融入薄雾,像是从未存在过。
陆凡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穿过荒原时,天已经开始亮了。地面干裂,风吹得沙粒打在脸上。他一路没停,也没喝水。
到了第四天,他看见远处出现了城墙的轮廓。
边城到了。
他爬上最后一道山坡,站在高处往下看。城墙上有人影在走动,守卫比之前多了不少。城门口有士兵搬运物资,几辆马车正往里运东西。
看来冶炼炉真的重新燃起来了。
他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住旁边一块石头才稳住身体。左手摸向胸口,祖珠还在跳动,温度比平时高了很多。裂痕没有再扩大,但也没恢复。
那条黑线停在肩膀位置,不再往上。
他试着运转灵力,发现经脉有些堵塞。每次灵气经过左臂,都会传来刺痛。
他没管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预言带回去。
他一步步走下山坡,朝着城门走去。
守城的士兵发现了他。一个人跑过来查看。
“是你?”那人认出他,语气有点惊讶,“你终于回来了。”
陆凡点点头。“让我进去。我有重要事要告诉慕容雪。”
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开了侧门。
他刚踏进城门,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陆凡!”
是慕容雪的声音。
她从街道那头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块残相镜拓片。走近后,她上下打量他,眉头皱了起来。
“你受伤了?”
“没事。”他说,“先找个地方说话。”
她看出他状态不对,没再多问,带着他往议事厅走。
路上,她低声说:“你离开这几天,城里出了些事。”
“什么事?”
“有人反对继续修兵器。说我们不该主动惹战。还有人想把找到的矿石卖掉换粮食。”
陆凡冷笑一声。“他们以为这是和平年代?”
“我知道不是。”她说,“但我一个人压不住所有人。”
两人走到议事厅门口。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各宗派来的代表。
陆凡走进去,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站在中央,开口就说:“我找到了预言。”
众人安静下来。
他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三句话。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说完后,屋里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穿灰袍的男人站起来。“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凡骨承命’?你就是那个凡骨?”
“我不知道。”陆凡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整个边城都会毁。”
“那你打算怎么做?”另一人问,“靠几句听不懂的话就能打赢敌人?”
“我不靠话。”陆凡把手放在胸前,“我靠这个。”
他拿出祖珠。珠子表面裂痕清晰可见,还闪着微弱的红光。
“它在觉醒。而敌人已经开始反击。你们可以选择不信,可以现在就走。但如果你们留下,就得听我的安排。”
屋里一片沉默。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冷笑摇头,也有人盯着祖珠看得出神。
慕容雪站在他身边,轻轻点了点头。
陆凡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左肩上的黑线突然跳动了一下。
他身体一僵,手指抽搐,握着的祖珠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