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站在裂喉峡西侧的高坡上，手指贴在胸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祖珠温热，脉动平稳。他闭眼一瞬，神识顺着祖珠扩散出去，扫过整片峡谷。震灵符全部就位，火油槽埋进岩缝，南荒巫殿的毒雾已经渗入谷底，像一层薄灰浮在地面。他张开嘴，声音压得极低：“各部听令，静等信号。”


    远处山脊下尘土扬起，妖族先锋队开始移动。三十名轻锐修士按计划出现在山谷入口，故意制造混乱。一人摔在地上，另一人拉他起来，队伍显得慌乱。他们转身就跑，脚步杂乱。


    妖族将领骑在一头黑鳞兽上，抬手止住阵型。“人族退了？”他冷笑，“刚才还死守城墙，现在连战都不敢战？追！一个不留！”


    号角响起，妖兵冲进峡谷。前排踩上星屑粉，脚底留下淡青色灵痕。陆凡睁开眼，盯着那些痕迹一路深入。敌军已过三分之一，还未到中央位置。


    他没动。


    又等了十息。


    敌军主力进入峡谷中段，后队还在入口处。时机到了。


    陆凡抬起右手，猛然挥下，吼出一个字：“伏！”


    轰——！


    谷顶巨石崩落，砸在通道后方，烟尘冲天。前方出口同时爆响，爆裂符炸开乱石，堵死退路。震灵符同步激活，灵波横扫，妖族传讯玉牌全部失灵。整个峡谷被封，像一口巨大的棺材盖上了盖子。


    妖兵站不稳，有人被落石砸中，当场倒地。将领怒吼：“结阵！查探四周！”可话音未落，第二道命令传来。


    “火！”


    火油引燃，烈焰从两侧岩缝喷出，瞬间烧穿空气。热浪扑面，前排妖兵衣服着火，惨叫翻滚。毒雾被热风卷起，混入呼吸，有人咳出血沫，跪地抽搐。阵型彻底散乱。


    陆凡第三声令下：“断！”


    万箭齐发。天风宗弓手从高坡射出利箭，箭头带火，密集如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南荒巫殿修士跳下峭壁，手持骨刃近身绞杀。青云阁残部启动落石机关，再次砸伤后排敌人。联盟伏兵四面出击，攻势凶猛。


    妖族先锋完全没料到这一击。他们本以为人族疲弱，只会死守城墙。没想到反被设局围歼。将领拔刀大喊：“突围！往东侧岩壁冲！”可东侧正是火油最猛的地方，几人刚靠近就被火焰吞没。


    一名传令妖使抽出短笛想吹信号，慕容雪眼神一冷，搭弓拉弦。箭矢破空，正中其咽喉。尸体倒下时手里还抓着笛子。她收弓，对身边修士点头：“封锁侧翼，别放走一个。”


    陆凡站在高处，目光扫过战场。每一处攻击点都在按计划推进。他没出手，只是握紧祖珠，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祖珠温度上升了一点，但没有预警。说明目前一切正常。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妖兵被困在峡谷中央，进退不得。有人想攀爬峭壁，被弓手一箭射落。有人试图用法术破岩，可震灵符干扰神识，施法失败。混乱中自相残杀的情况也开始出现。


    联盟修士越战越勇。一名南荒巫殿战士砍倒两个妖兵，回头大笑：“痛快！多少年没打过这种仗了！”旁边同伴抹掉脸上的血：“别废话，清完残敌再庆功！”


    陆凡看到一名年轻修士被妖将逼到角落。那修士手中长枪已断，眼看要被一刀劈中。陆凡甩手掷出腰间短刀。刀光一闪，正中妖将手腕。对方惨叫，武器落地。年轻修士立刻扑上，用断枪刺穿其胸膛。


    他没去看结果。他知道现在不是救人的时候。他是指挥者，必须看全局。


    妖族将领见大势已去，怒吼一声：“撤！能走一个是一个！”他带着最后十几人冲向西南角一处塌陷口。那里火势较小，岩石松动，或许能挖出生路。


    陆凡盯着那个方向，没下令阻拦。


    慕容雪跃上高岩，来到他身边。“为什么不封死那里？可以全歼。”


    “留一条路。”陆凡说，“让他们逃出去几个。”


    “为什么？”


    “要让魔族知道，我们不仅能守，还能反杀。”他看着那些逃窜的身影，“消息传回去，他们的信任就会动摇。”


    慕容雪沉默片刻，点头：“你说得对。”


    火光映在两人脸上。战场上哀嚎渐弱，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联盟修士开始清理残敌，救治伤员。有人举起武器欢呼，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一名天风宗弓手跑来报告：“陆凡，谷内共击杀妖兵一百三十七人，俘虏九人，重伤无法行动者二十一人。我方伤亡三十九人，其中阵亡十三。”


    陆凡点头：“重伤者优先送医，俘虏关押审讯。尸体集中处理，不能留下隐患。”


    “是！”


    那人离开后，慕容雪低声问：“下一步怎么办？”


    陆凡没回答。他望着远方魔族大营的方向。那里安静得反常。按理说，妖族先锋出动这么久没传回消息，魔族早该察觉。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祖珠贴在胸口，热度慢慢下降。但他心里不安。


    这场胜仗来得太顺。诱敌、入谷、围歼，每一步都精准完成。可越是顺利，他越觉得有问题。


    他摸了摸衣襟里的祖珠碎片。那是父亲留下的东西。小时候他总以为那只是块普通玉石。现在他知道，这东西和祖珠有关，也和整个棋局有关。


    “你有没有觉得……”他开口。


    “什么？”慕容雪问。


    “太安静了。”他说。


    就在这时，祖珠突然发烫。


    不是警告那种剧烈震动，而是一种缓慢升温，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低头看去，发现祖珠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纹。比上次在圣地出现的那道更浅，但确实存在。


    慕容雪也看到了。“它怎么了？”


    “不知道。”陆凡皱眉，“可能是刚才使用过度。”


    “要不要先回城？”


    “不行。”他摇头，“还没结束。”


    他抬头看向天空。太阳偏西，光线斜照进峡谷。焦土冒着余烟，尸体横陈。联盟修士正在搬运战利品，有人捡起掉落的妖族兵器，有人割下储物袋。


    一切看起来都在掌控中。


    可他的手还是按在祖珠上，没松开。


    远处，逃走的几名妖兵跌跌撞撞跑回主营。营地大门打开，他们冲进去。片刻后，主营内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增兵，没有侦查，也没有派出新的部队。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陆凡眯起眼睛。


    如果他们是敌人，看到先锋被灭，第一反应应该是震惊，然后派兵查看，或者加强戒备。可魔族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除非……


    他们早就知道会这样。


    除非这个结果，在他们预料之中。


    他猛地转身：“通知各部，立即撤离伏击点！所有人员五分钟内撤回防线！”


    慕容雪一愣：“为什么？我们刚赢了！”


    “正因为赢了。”他说，“才危险。”


    他不再解释，直接传音给各队首领：“撤！快！”


    命令刚发出去，祖珠突然剧烈震动。


    这一次不是温热，而是灼烧般的疼痛。他闷哼一声，差点跪下。眼前闪过一片血光，耳边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检测到高维信号扰动】


    他咬牙撑住，抬头看向魔族主营方向。


    烟尘扬起。


    大地震动。


    不是小股部队行进的声音。


    是大军压境。


    黑色旗帜缓缓升起，一队全身漆黑铠甲的士兵走出主营。他们步伐整齐，无声前行。领头之人披着猩红大氅，手持一把弯曲长刀。


    魔族主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