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的手还按在胸口，祖珠的温度没有降下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盯着魔族主营的方向，那里依旧安静。逃回去的妖兵已经进营快半刻钟了，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派出侦查小队，没有调动兵力，甚至连旗帜都没换。


    这不对。


    如果是他们这边损失了一支先锋，早就该炸锅了。可魔族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或者……他们根本不在乎。


    他低头看祖珠，表面那道细裂纹还在，像一道看不见底的缝隙。刚才使用祖珠布控全场，消耗不小，但以往战后它只会微凉，从不会发热。这次不一样，它还在升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太顺利了。”他低声说。


    慕容雪站在他旁边，正看着谷内战士搬运尸体。听到这话，她转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中计了。”陆凡抬手，直接传音给各部首领，“所有人员立即撤离伏击点，五分钟内撤回防线！重复，立刻撤退！”


    慕容雪皱眉：“为什么？我们刚赢了。”


    “正因为赢了，才危险。”陆凡没再多解释。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主营大门。


    谷内开始骚动。联盟战士接到命令，迅速收整装备，扶起伤员，押着俘虏往出口走。天风宗弓手从高坡撤下，南荒巫殿的人收起毒雾阵盘，青云阁残部关闭落石机关。一切都在快节奏中进行。


    可就在这时，祖珠猛地一震。


    不是温热，是烫。


    像一块烧红的铁贴在皮肉上。陆凡闷哼一声，手指收紧。眼前瞬间闪过一片血光，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高维信号扰动】


    他咬牙撑住，抬头看向魔族主营。


    烟尘起来了。


    大地开始震动。发布页LtXsfB点￠○㎡


    不是小股部队行进的那种轻颤，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压得地面发抖。黑色旗帜缓缓升起，一杆大旗展开，上面画着扭曲的符文，像是用血写成的。


    魔族主力出来了。


    全员黑甲，铠甲厚重，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闷的响声。他们不喊口号，不说一句话，只是往前走。领头的是一个披猩红大氅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弯曲长刀，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陆凡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不是来救援的。


    他们是来收网的。


    “快！”他吼了一声，“加快速度！所有人冲出去！”


    可已经晚了。


    魔族主力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他们没有走正面通道，而是从两侧山脊快速包抄，像一张巨口合拢。前排黑甲士兵举起盾牌，组成墙阵，堵住了峡谷出口。后排弓手拉满弦，箭头泛着暗紫色的光。


    谷内的联盟战士还没完全撤出，就被截成了几段。一部分人卡在火油槽附近，另一部分被挡在毒雾区边缘。有人想强行突围，刚冲出去就被一排箭雨逼了回来。


    慕容雪跃上岩壁，拔剑在手。“他们封死了退路。”


    陆凡站上高坡边缘，目光扫过战场。原本是他们设伏的地方，现在成了敌人的屠宰场。魔族主力根本没有进伏击圈，而是等他们自己把队伍散开，再一举围歼。


    这才是真正的埋伏。


    他错判了。


    他以为自己在猎杀敌人，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是猎物。


    “传令下去，结防御阵型！”陆凡吼道，“背靠背，守住中间空地！”


    命令传开，残存的联盟战士迅速聚拢。天风宗弓手占据制高点，南荒巫殿布下毒雾屏障，青云阁残部用断剑和碎石搭起简易掩体。他们人数不到两百，而外面的黑甲军团至少有三千人。


    红氅男子停下脚步，站在峡谷入口中央。他抬起手，身后万名士兵同时停步。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铠甲的声音。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陆凡，交出祖珠，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陆凡没答话。他伸手摸向衣襟，那里藏着父亲留下的玉坠。祖珠贴在胸口，还在发烫。裂纹似乎变深了一点。


    他忽然想起赵元武死前说的话：“凡骨非枷锁，是钥匙。”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祖珠不是为了让他变强才存在的。它是某种东西的钥匙。而魔族，还有那个幕后操控一切的“棋局操控者”，他们真正怕的，就是这把钥匙被打开。


    “慕容雪。”他低声说。


    “在。”


    “待会我动手的时候，你带人往东侧塌陷口冲。别管我。”


    “我不走。”


    “这是命令。”


    “你不是我上司。”她握紧剑，“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陆凡没再说话。他知道劝不动她。


    红氅男子见没人回应，缓缓抽出弯刀。刀身漆黑，像是能吸光。他轻轻一挥，一道黑气扫过地面，岩石直接化成粉末。


    “那就杀光你们。”他说。


    话音落，身后黑甲军团齐步向前。


    箭雨先至。紫光密集落下，砸在毒雾屏障上，发出“嗤嗤”声。屏障开始融化，毒雾被吹散。天风宗弓手立刻还击，可对方有盾阵保护，箭矢大多被挡住。


    近战接上了。


    黑甲士兵冲进人群，刀砍剑刺，动作干脆利落。他们不像在战斗，更像是在执行任务。每一击都精准，每一脚都卡在对手重心失衡的瞬间。


    一名南荒巫殿战士被劈中肩膀，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没了动静。一个青云阁弟子想用落石机关反击，可机关早就被震灵符耗尽灵气，启动不了。


    联盟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


    陆凡抽出短刀，冲进战团。他不和敌人硬拼，专挑后排弓手下手。一刀割喉，再转身踢翻一个持盾的士兵。慕容雪跟在他身后，剑光闪动，替他拦下几次偷袭。


    可敌人太多了。


    他们被逼到了峡谷中央，背靠背站着。周围全是黑甲士兵，层层包围。空中箭雨不停，地面步步紧逼。


    祖珠越来越烫。


    陆凡能感觉到它的震动频率变了。不再是预警，而是一种……共鸣。像是在回应什么。


    红氅男子走了进来，弯刀垂地。“最后问一次，祖珠，交是不交？”


    陆凡没说话。他把手伸进衣襟，握住祖珠。


    皮肤接触的瞬间，一股热流冲上头顶。


    眼前画面一闪。


    不是幻觉。


    是一段记忆。


    一个巨大的黑色裂缝悬浮在虚空之中，四周漂浮着破碎的星辰。七个人站在裂缝前，手持不同的法器。其中一人，穿着和他一样的粗布短打，手里捧着一颗发光的珠子。


    那是祖珠。


    而那个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画面消失。


    祖珠的裂纹里渗出一丝金光。


    红氅男子脸色一变，突然大吼：“杀了他！现在就杀！”


    黑甲士兵集体举刀，朝中心冲来。


    陆凡张开嘴，想喊什么，可声音被淹没在金属碰撞声中。


    慕容雪挡在他前面，剑刃格开三把刀。


    他低头看祖珠。


    金光越来越多。


    快要撑不住了。


    剑柄上的血开始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