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晚！”
林北辰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发布页LtXsfB点￠○㎡
周围山呼海啸的“冠军”声浪震得地面嗡嗡作响，全没传进他耳朵里。他就盯着怀里那张惨白得吓人的脸，手指抖着去探她的鼻息。气还在，但细得像根蛛丝，稍不留神就要断。
“快！医疗队！最高权限！”
他喉咙里滚出的吼声几乎劈了叉，抱起苏听晚转身就冲，军靴砸在地上的声音又急又重，像擂鼓。
全世界的镜头都在追那面旗。没人看见，华夏的冠军被推进了最高级别的“龙胆”医疗舱。舱门合拢，外界所有沸腾的声光，都被一道冷冰冰的白光彻底隔绝。
……
意识像沉入海底的石头，经历了漫长的失重与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微弱的光亮刺破了无边的昏沉。
苏听晚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眼皮沉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掀开一条缝。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特殊材质天花板。
空气里有股子淡淡的香，闻着像山里雨后长出来的菌子，又带点凉意。
“我…这是在哪？”
她张了张嘴，嗓子眼里火辣辣的，声音糙得像砂纸刮过。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与疲惫。
苏听晚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林北辰。
林北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椅子旁边还放着个军用保温杯。
他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一片青色胡茬，军装皱得能拧出水来。
这副样子，跟他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林少将”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苏听晚眨了眨眼。
“我睡了多久？”
林北辰的眼眶有些发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三天三夜。”
“专家组说你生命体征平稳，但精神海透支太过严重，像台超负荷运转到烧毁了CPU的超级计算机，只能靠自愈。”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巡梭，像是要确认什么。
“听晚，感觉怎么样？？”
苏听晚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除了有些虚弱外，并无大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甚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比之前更加宽广坚韧。
一股温暖霸道的力量，依旧在她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滋养着她的一切。
“我没事。”
苏听晚自己撑着坐起来，感觉全身骨头都像被拆了又重组了一遍，看着林北辰那副样子，忍不住开口。
“我说林少将，我就是睡了一觉，你怎么搞得跟奔丧一样。”
林北辰被她这句没心没肺的话气得差点笑出来，多日来的担忧与压力，终于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知不知道，这三天，外面都快翻天了。”
“翻天？”
苏听晚挑了挑眉。
林北辰没立刻回答，起身走到窗边，唰一下拉开厚重的遮光帘。
灿烂的阳光猛地泼进来，刺得苏听晚眯起了眼。
等适应了光线，她看清了窗外的景象——魔都陆家嘴的上空，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浮空艇，挂着不同颜色的旗帜，正井然有序地悬停在黄浦江上空，排着队，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那些是？”苏听晚有些疑惑。
“各国使团。”林北辰背对着她，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很复杂的味道，像是感慨，又像是憋着一股劲儿，“你昏迷的第二天，就都来了。”
他转过身，靠着窗台。
“以前，我们求着加入各种国际组织，他们百般刁难。”
“现在，他们哭着喊着要在京都开设‘华夏神话研究中心’，哈佛、剑桥连夜成立了‘东方神只学’博士点，导师连《山海经》都认不全，还打电话到我们外交部，咨询烛龙大神喜欢什么样的祭品。”
苏听晚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噗嗤”笑出声，牵扯得肋骨生疼。
“就因为……那条龙？”
“不然呢？”林北辰走回来，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一口气把SSS级的半神冻成冰雕。这不是打架，这是……”他找了半天词，“神话照进现实。”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西方教廷官网崩了三天，信徒在上面闹翻天，问他们的神为什么不如咱们的龙一口气。教皇到现在还没露面。”
“哦对了。”
他抬起手环，调出一张曲线图，红得晃眼。
“这是华夏文化相关产业的股市曲线，你昏迷的这三天，全线飘红，直接拉了三十个涨停板。你代言的那个‘翰墨轩’，现在已经卖疯了，生产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都供不应求。”
苏听晚的目光黏在那根几乎垂直向上的红线上，眼珠子都不转了。
那不是线条。
那是钱啊！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沉下心神沟通系统。
【叮！】
【尊敬的召唤师，欢迎回归。】
【检测到全球华夏子民信仰值发生井喷式暴涨！】
【当前总信仰值：103,542,876,543点！】
一、十、百、千……
苏听晚反复数了好几遍，最终确认，那个数字不是幻觉。
一百零三亿。
她现在，一夜之间，是个坐拥百亿巨款的超级富婆了！
发了！
真的发了！
【叮！检测到总信仰值突破百亿大关，满足最终升级条件。】
【系统终极模块【重建天庭】已正式激活！】
【详情请召唤师自行探索。】
苏听晚的心脏砰砰直跳。
重建天庭！
这四个字像带着电，酥麻麻地窜过她的脊椎。
苏听晚脸上再也绷不住，嘴角咧开，眼睛亮得惊人。
“咳咳。”
苏听晚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的狂喜，对林北辰摆了摆手。
“林少将，我这儿没事了。你赶紧去休息吧，顶着这张鬼见愁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榨干了，赶紧歇着去吧。”
林北辰被她这句没心没肺的话噎得一滞，脸上黑了又红，
最后只能摇摇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根本整不平的军装。
这个苏听晚，真是一天不怼人就浑身难受。
“行。外头想见你的人能从这儿排到黄浦江口，我都拦着呢。你先养着，缓过来再说。”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苏听晚像赶苍蝇一样摆手。
等到林北辰离开，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苏听晚脸上的笑容立刻收干净，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了精神海。
升级后的精神海，已经不能称之为“海”了。
这里，简直像是一方初开的小世界。
天空高远，大地辽阔。
远处能看到几座氤氲着不同神光的小山头，孙悟空的金光、杨戬的银光、哪吒的红光……一看就是在各自闭关恢复。
苏听晚没有去打扰他们。
她的目光，投向了这片小世界的中央。
那里有棵巨树，高得望不见顶，树干粗粝，刻满时光的痕。
神树下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古袍，一头如墨般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
他的皮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病态的苍白，五官精致得不像凡人，却偏偏组合出一种极致的、令人不敢直视的清冷。
他闭着眼，坐在那儿，像一尊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精致雕塑。
却又独立于这方天地之外。
苏听晚知道，他就是烛衍。
她走过去，在三步外停住。
她能感觉到，少年身上的气息很淡，飘忽得厉害。
之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对他也不是毫无消耗。
她正琢磨着怎么开口，那少年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苏听晚呼吸一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那双眼，黑得像是能把光都吞进去，深邃空洞，没有任何情绪。被这双眼看着，苏听晚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刚才因为百亿信仰值而膨胀的胆气，缩回去一半。
“醒了。”少年开口，声音冷得像玉碎，平直无波。
苏听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有点没底气。“嗯……那个，谢了。”
少年瞥了她一眼，很快移开，仿佛多看一秒都嫌费事。“不必。”他垂下眼，“吾不过不想这具容器过早崩坏。”
容器？苏听晚一愣，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我很高贵，你很卑微”的傲娇少年，再想到自己昏迷前，那个在她灵魂深处响起的，霸道又带着点别扭的“以后，本座罩着你”。
一种莫名的火气，夹杂着想笑的冲动，涌了上来。
苏听晚翻了个白眼，双手往胸前一抱，歪了歪头，刻意拉长：“哦……那可真是，谢、谢、您、嘞。大、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