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年前，毁了天庭的，就是他们。发布页LtXsfB点￠○㎡”
烛衍这句话灌进来，像一道太古寒流，从脊背一路冻到脚跟。
露台上的晚风明明很轻柔。
可吹在苏听晚的脸上，每一下都割得脸生疼。
她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之前决赛那场厮杀，伊莲娜的疯，米迦勒那副高在上的嘴脸，搁在这句话面前，全成了过家。
原来一直以来。
他们真正的敌人，根本不是什么西方神系。
而是一群来自星空之外，曾亲手将整个华夏神话埋葬土里的东西。
“小友？”
龙一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他凝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看着苏听晚那张惨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眼神里掠过一点了然。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苏听晚回过神，看向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龙一脸色绷得死紧。
“跟我来。”
他没有带苏听晚返回喧闹的宴会厅，而是领着她穿过一条条戒备森严的走廊，最终停在了一扇由厚重合金打造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门前。
林北辰早已等候在此。
他瞥见苏听晚的脸色，眼神一沉，什么都没问，默跟在龙一身后。
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之后，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里头是一个充满了科幻感的圆形作战室，四周的墙壁是幽蓝色的数据流瀑布，中央的全息投影平台上，正悬浮着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这里是龙阁的最高作战指挥中心。”
龙一的声音在这儿格外清晰。
“接下来你将看到的，是华夏S级以上的最高机密。”
他抬起手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中央的全息投影瞬间变幻。
那颗蓝星散了，换成一片扭曲、混乱、像被无数破碎空间硬拼起来的地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倾倒的神山，干涸的星河，还有大得没边的残垣断壁，全飘在虚空里。
“这就是昆仑墟。”
龙一的声音低沉。
“我们对它的定义是，一片漂浮在现实与虚空夹缝中的神话坟场。”
他的手指再次点过。
一段段残缺、布满了雪花点的影像，开始在全息投影上播放。
“这是七十年前，‘开拓者三号’探索队传回的最后影像。”
镜头剧烈晃动，只能看到一片灰败的大地，和一具大到像山脉一样的白骨。
下一秒，一道快到无法捕捉的黑影闪过。
滋啦！
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和一声短促的惨叫，画面瞬间被黑暗吞噬。
“这是三十五年前，由三位S级召唤师组成的‘利剑’小队，在距离昆仑墟外围三千公里处，遭遇不明能量风暴，全员失联。”
“这是十五年前……”
“这是八年前……”
一份份血淋淋的报告，一段段绝望的影像，从他指尖翻过去。
龙一的声音平静，可平里头压着让人喘不上气的东西。
“过去一百年里，我们秘密组织了三百零七次探索尝试，动用了最顶尖的召唤师和最先进的设备。”
“结果是，无一生还。”
“那里，是真正的死亡之地。”
“我们能分析出来的有限，只知道昆仑墟内部的空间极度不稳定，到处都是空间裂缝和时间乱流。更要命的是，那儿还游荡着一批从上古浩劫中活下来，却被虚空能量侵蚀而陷入疯狂的……”
龙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怪物。”
“它们本来是守护神山的神兽，如今，却是任何闯入者的噩梦。”
苏听晚静静地听着。
心一点一点往下坠。
她总算懂了，烛衍为什么虚弱成那样。
也懂了，那场浩劫之后，整个华夏神话凭什么断得这么干净。
家，早就成了一片埋着无数同胞骨头的坟场。
“所以。”苏听晚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你们想让我去这个地方？”
“不。”
龙一摇了摇头，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不是我们想让你去。”
“是这玩意儿，眼下是唯一能找到对抗异星族线索的指望。”
“我们不能将整个文明的命运，都寄托在烛龙大神一个人的身上。”
“我们得找回自己的力量！”
“这次行动，代号‘补天’。”
龙一的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任务极度危险，九死一生。所以，完全凭个人意愿。”
“国家不会强迫任何人，去执行这项有去无回的任务。”
作战室里，静得能听见数据流的细响。
苏听晚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是有烛衍这条天花板级别的大腿不假。
可烛衍这状态明摆着不对，听口气又恨异星族恨到骨子里。万一进了昆仑墟，他跟哪个被污染的老熟人掐起来，到时候把她这个“容器”一巴掌给打碎了怎么办？
她的小金库里可还有一百多亿信仰值没花呢。
花果山庄园还没给猴哥买，哪吒那无限期手游会员还没办，杨戬那高定服装品牌还没开张。
她还没活够呢。
就在苏听晚内心天人交战时，一个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参加。”
是林北辰。
他向前一步，站得笔直，像杆插进地里的标枪。
“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华夏的最高战略资产。”
“她去哪，我跟到哪。”
那眼神落在苏听晚身上，没留商量的余地。
苏听晚心里一暖，嘴上半点不饶。
“喂，林少将，你搞清楚，是我保护你好不好？”
“就你那S级的召唤兽，进去了不够那些怪物塞牙缝的。”
林北辰没有理会她的毒舌，只是平静地看着龙一。
“龙长老，我请求加入‘补天’行动。”
就在这时。
作战室的合金门又滑开了。
一个清瘦而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沈惊蛰。
脸上那股子孤傲没了，换成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他径直走到苏听晚跟前，朝她微点头，转身看向龙一，声音清清楚。
“龙长老，还有我。”
“我也申请加入。”
苏听晚愣住了。
“沈惊蛰？你怎么来了？”
“你来凑什么热闹？嫌命长吗？”
沈惊蛰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倒像把这屋里的阴霾全扫了出去。
“苏听晚，在我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这一代人就这命，在黑里头熬着，守一点随时要灭的火星子。”
“是你，让我看到了，天还能亮的可能。”
“现在有机会去寻找真正的太阳，我怎么能缺席？”
苏听晚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一个是华夏最年轻的少将，前途敞亮得能晃眼。
一个是年轻一代头一份的天才，本该躺在荣耀堆里。
这会儿他们却都站了出来，要去闯那片必死的坟场。
苏听晚没吭声。
吸一口气，目光从林北辰和沈惊蛰的脸上，一一扫过。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们知道可能回不来吧？”
林北辰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军人最标准的眼神，给了她答案。
沈惊蛰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看着苏听晚，声音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为了华夏，死又何妨。”
苏听晚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看着他们。
良久。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