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起。发布页Ltxsdz…℃〇M”
当苏听晚说出这三个字时，作战指挥室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总算裂开一道缝。
龙一长老看着眼前这三个年轻人，眼神复杂。
有欣慰，有沉重，底下还藏着一点旁人瞧不出来的期许。
他没再多劝半句，有些担子，到头来总得有人接。
“给你们十二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龙一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所有最高权限的战略物资，全向你们敞开。”
“十二小时后，通往昆仑墟外围的空间信标，将会准时开启。”
……
京都，西山，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秘密基地内。
“补天”行动的最后一站，就设在这儿。
苏听晚、林北辰和沈惊蛰三人，各自待在独立的休息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宁静。
苏听晚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一堆国家连夜紧急调拨过来的，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天材地宝。
有能一口气补满精神力的凝神紫晶，有能扛住一次S级攻击的龙鳞护符，还有一枚据说值三十亿、能强行做一次短距空间跳跃的虚空道标。
“啧啧啧。”
苏听晚拿起那枚虚空道标，对着光照了照，觉着自己活像个要远征的地主婆，“国库这是叫我搬空一半了吧。”
嘴上感叹归感叹，她心里一点没轻松，给的宝贝越金贵，要去的地方就越要命，这道理她拎得清。
她吸了口气，合上眼，意识沉进那片自家的精神小世界。
刚一进去，人就愣住了。
搁平时，猴哥不是在桃树下打盹，就是跟哪吒斗嘴。
杨戬雷打不动地在自己的山头静坐。
关二爷闭目养神。
可今天气氛完全不对。
那几座氤氲着神光的山头之上，此时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肃杀。
“咔、咔、咔……”
一阵磨刀石摩擦金属的声音传来，一下一下，规规整整。发布页LtXsfB点￠○㎡
苏听晚循声望去，只见青色神光缭绕的山头上，关羽正襟危坐，手中那柄巨大的青龙偃月刀，被他用一块青色的磨刀石来回擦着，一遍又一遍，刀刃上寒光直冒，锋利得能斩开时空。
而在另一边银光闪闪的山头，杨戬没有静坐，他正将一根根由司法神力凝聚而成的银色丝线，，一缕织进一套看着平无奇的黑色作战服里。
那是龙阁为苏听晚特制的A级防护服，到了杨戬手中，正被他一点点地升级成神器。
就连最坐不住的哪吒今天也一反常态。
他没有抱着手机打游戏，而是踩着风火轮围着苏听晚的精神体飞来飞去，手中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像游戏机手柄的仪器，冲着她“滴滴滴”地扫个不停。
“喂，哪吒，你捣鼓啥呢？”苏听晚被他转得发晕。
“姐姐别动！”哪吒难得一脸严肃。
“我在帮你校准生物磁场和灵魂频率。”
“林北辰那家伙给的资料说，昆仑墟里有时间乱流，进去之后咱们说不准就失联。”
“我把你的坐标和我的乾坤圈绑一块儿，这样万一走散了，我头一个能把你捞回来！”
苏听晚心里没来由地一热，她扫过这几位神情各异、却都在用各自法子替她张罗的英灵。
“你们……”
“主公。”关羽停下了磨刀的动作，那双丹凤眼缓缓睁开，神光湛然。
“昆仑墟乃神话战场，陨落的神魔英灵不计其数。”
“其内怨气、煞气冲天，极易诞生邪祟。”
“若遇上，主公只需固守心神，剩下的，交给末将便可。”
他话语中的那股忠义与浩然正气，让苏听晚感到一阵安心。
“多谢关二爷。”
“空间裂缝才是最大的麻烦。”
杨戬声音接上来，他已经完成了对作战服的改造，衣服上银色的神纹一闪而过，随即隐没不见。
“不要轻易相信你的眼睛。”
“你看到的平地，底下可能是道空间断层。”
“你以为的溪流，没准是条时间缝。”
“记住，跟紧我。”
苏听晚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嘞，二哥。”
就在这当口，一颗毛茸的脑袋从她肩膀上冒了出来。
“嘿嘿，小丫头。”
孙悟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肩头，抓耳挠腮地说道。
“昆仑墟那地方……俺老孙当年好像也去过几次。”
苏听晚眼睛一亮。
“猴哥？那你熟啊！快说说，里头有啥宝贝？”
“宝贝？”
孙悟空嗤笑一声，猴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抹复杂的，混杂着追忆与忌惮的神色。
“宝贝是不少，可守宝贝那帮货色，脾气没一个好的。”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苏听晚耳边，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听着，小丫头。”
“那里面，兴许有俺老孙认识的……一些老朋友。”
“他们可能还活着，也可能……早已经不是他们自个儿了。”
“如果真碰上了，你啥都别问，啥都别做。”
“让俺老孙来处理。”
苏听晚的心往下一坠。
老朋友……
能被孙悟空称为老朋友的，得是什么来头？
牛魔王？还是七十二洞妖王？
她还没来得及往深里想，一阵香风就拂过来了。
九尾狐涂山氏摇着身段现了身，一双桃花眼水汪的，话却说得郑重。
“小妹妹，大圣说得没错。”
“昆仑墟，也是万妖之祖的沉睡之地。”
“我们大妖卷里的好些姐妹，血脉的根都连着那儿。”
她伸出根纤细指头，点了点苏听晚的眉心。
“你那本大妖卷，进了那地方，多半要起强烈共鸣，闹不好还会不受你控制，自个儿去唤醒些谁也说不准的东西。”
“是福是祸，姐姐也拿不准。”
“你，千万小心。”
一句句叮嘱，一声声警告，坠在苏听晚心头，沉甸的。
她把这些话一字不落记牢，重点头。
“我都记下了。谢谢大家。”
她环视这一圈把她护在身后的神明，眼眶发起热来。
以前她总觉得是自己在养着这群“老祖宗”。
这会儿她才回过味，打头到尾，都是这群老祖宗，在替她顶着天。
安抚好众人，苏听晚的意识，飘向了这片小世界的中央，那棵通天神树下。
黑衣少年依旧坐在那里，闭着眼，仿佛万古不变。
苏听晚一步步走过去，在他跟前停下。
她能感觉到，打她拍板要去昆仑墟那一刻起，烛衍的情绪就一直阴沉着，憋着一股劲儿，整个精神小世界的光，都比往常暗了一大截。
“喂。”苏听晚先开了口，把这沉默捅破，“我要去昆仑墟了。”
少年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龙一长老说，那里是神话坟场，九死一生。”苏听晚自顾自地往下讲，“猴哥说里头有他的老朋友，狐狸姐说那是万妖之祖的家，他们都让我小心。”
苏听晚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直勾盯着那张冷得不沾半点人间烟火的脸。
“那你呢？你有啥话要跟我说没有？”
这一次，烛衍终于有了反应。
他那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以他为中心，眨眼就漫遍整个精神小世界，通天神树的叶子，转瞬就结上了一层灰白的霜。
他睁开了那双深得见不到底的眼。眼底是压了百万年、几乎要化成实体的恨，还有痛。
他看着苏听晚，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那声音像从九幽之下传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别去。”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干涉苏听晚的决定。
苏听晚的心脏，像被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了。
她看着他眼里那点没来得及藏好的痛，一个念头不受控地冒了上来。
烛衍，昆仑墟…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