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可警告你,那里面守护着的东西……可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能对付的!”
亚瑟那副想杀人又不得不带路的憋屈模样,让苏听晚心情大好。发布页Ltxsdz…℃〇M
她冲着已经看傻了的林北辰和沈惊蛰招了招手,活像个得胜回朝的将军。
“走了走了,两位保镖大哥,跟上。”
“咱们可是贵宾,别让人家领路等急了。”
林北辰和沈惊蛰机械地跟了上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恍惚。
“这就……从阶下囚变贵宾了?”沈惊蛰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林北辰深呼吸后又缓缓吐出,觉得自己这短短半天里受到的精神冲击,比过去一年都多。
“习惯就好。”他木着脸说,“跟她出任务,你得先把常理和逻辑都扔了。”
亚瑟领着他们走下冰晶桥,绕过那群同样处于懵逼状态的守卫,来到世界树一处无比粗壮的根系前。
这树根盘踞于地,如一条条蛰伏的巨龙,光是其中一条的直径就超过了二十米,在其中一截树根的下方,有个天然形成的、朝下延伸的幽深洞口。
洞口周围的岩壁和树皮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人还没走近,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就扑面涌来。
“入口就在下面。”
亚瑟的脸色在进入这片区域后,变得异常凝重,之前那点被算计的憋屈已经被一种更深沉的敬畏所取代。
他率先走了进去,苏听晚三人紧随其后。
进入洞口的刹那,温度感觉断崖式下跌。
通道呈螺旋向下,由虬结的树根天然构成,墙壁上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零星生长着一些发出幽蓝色光芒的苔藓,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像腐烂的木头混合着万年不化的寒霜,吸入肺中,连血液都快要被冻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说,亚瑟。”
苏听晚搓了搓胳膊,哈出一口清晰可见的白气。
“你们这地方也太不环保了,天然大冰箱啊?这制冷效果,一年得费多少信仰值?”
走在最前面的亚瑟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压着一股明显的不耐烦和警告。
“闭嘴,苏听晚。”
这里是尼福尔海姆的入口 —— 世界树最底层根须下的死者国度,九界的至阴之地。如果你想活着走出去,最好保持敬畏。
苏听晚撇了撇嘴没再接话,但眼神收敛下来,因为她听得出亚瑟不是在虚张声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走在最后的沈惊蛰突然停下了脚步,面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林北辰警惕地问。
“这里的能量……”沈惊蛰的嗓子有些干涩,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非常不对劲。”
“我能感觉到这通道的墙壁里,渗透着一股极其古老且庞大的能量残留,充满了……绝望和死寂。”
他看向苏听晚,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这种感觉,比咱们在昆仑墟里遇到的那些邪祟气息,恐怖十倍不止。”
林北辰的面色也沉了下来,他作为军人虽然不能直观地感知能量波动,但战术嗅觉从来不骗人。
“这条通道是唯一的出入口,是个天然的陷阱,一旦里面有变,我们连撤退的路线都没有。”
气氛在三人简短的交流中,瞬息变得压抑,连苏听晚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
她知道林北辰和沈惊蛰从不说废话,他们感受到的绝对是真实的危险。
“亚瑟。”苏听晚忽然开口,声音在幽闭的通道里回荡。
“你之前说,你们高层授权你可以动用‘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亚瑟的脚步顿住了,整个人的背脊线条都僵了一瞬。
沉默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又低又涩,像每个字都是被硬拽出来的。
“……诸神黄昏时,众神陨落后残存的一缕力量。”
“我们北欧,最后的底牌。”
“威力呢?”苏听晚追问。
“足以摧毁小半个世界树。”亚瑟顿了顿,嗓音更哑了,“代价是整个北欧神系的信仰根基永久性受损,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这话一出,林北辰和沈惊蛰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让北欧联盟不惜动用这种近乎“自毁”底牌来应对的危险,那这尼福尔海姆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苏听晚眯起了眼,心里盘算着。
看来这次的“寻宝之旅”,难度比她预想的还要高。
不过,越是这样,她反而越兴奋。
富贵险中求嘛。
她刚想开口再调侃两句缓和一下这该死的凝重气氛,一个声音从她精神海的最深处响了起来。
清冷,孤傲,像亘古洪荒里凝了万年的寒潭水。
烛衍的声音。
自从上次夺冠后他就一直处于沉睡恢复状态,极少主动现身。
“里面那个东西,比你想象的麻烦得多。”
仅仅一句话,简短,冷漠,却让苏听晚的心脏一缩。
她太了解烛衍了。
这位创世龙神眼高于顶,连米迦勒那样的十二翼炽天使在他眼里都只是“大点的虫子”,能让他用“麻烦”来形容的存在,那绝不是一般的麻烦!
苏听晚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满脸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也就在这时,他们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一扇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石门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打造,高达数十米,上面刻满了繁复而古老的北欧符文。
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寒气正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往外渗。
亚瑟停在门前,胸腔起伏了两下,像在做什么心理建设,然后回头看了苏听晚一眼,目光复杂。
“门后面,就是尼福尔海姆。”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苏听晚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干脆利落。
“开门吧。”
亚瑟不再多言,伸出右手,掌心贴上石门中央那个特殊的符文,指尖在发抖,嘴里开始吟诵起晦涩古老的咒语。
随着他的吟唱,整扇石门上的符文逐一点亮,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咔……咔嚓……”
沉重得超乎想象的摩擦声响起,巨大的石门开始缓缓向内移开一道缝隙。
“轰——!”
一股恐怖的寒流从门缝中喷涌而出,通道墙壁上那些还在发光的冰晶苔藓瞬间冻成灰白色粉末簌簌落下,温度在一瞬间跌破零下一百度。
连A级召唤师的身体素质都扛不住这种猝变,林北辰和沈惊蛰的眉毛头发上瞬间挂满了白霜。
苏听晚也被冻得一个哆嗦,要不是体内有烛衍的神力自发护体,恐怕这一下就得被冻僵。
她强忍着刺骨的寒意抬头向门后望去。
门后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浓郁的白色迷雾,雾气中能看到无数个虚幻的、半透明的人影在其中漫无目的地游荡、飘浮,没有五官,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亚瑟顶着狂暴的寒风,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身形,他看着门后的景象脸色煞白,对着苏听晚嘶吼道:
“欢迎来到死者的国度!”
“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些华夏神明,在这里还能不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