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两个字从烛衍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苏听晚脑子里“嗡”了一下。
蚩尤。
这两个字，对任何一个华夏子孙来说，都代表着一段太过古老、太过厚重的历史。
不是哪吒那种在动画片里翻过筋斗云的少年神，也不是大圣那种被写进西游记里供后人传颂的斗战胜佛。
那是与华夏人文始祖黄帝争夺天下的兵主！是九黎部落的领袖！是上古战争与狂野的代名词！
这种只存在于史书和传说最开篇的远古魔神，怎么会窝在北欧人的死人堆里？
苏听晚后脑勺像被人拍了一巴掌，猛地清醒过来。
她飞快扫了一眼周围。
林北辰和沈惊蛰都盯着她，眼神沉得像铁块。
亚瑟还蹲在地上抖，沉浸在他叔全军覆没的阴影里，没留意到她这边的异常。
“后退！找掩体！”
苏听晚当机立断，压低声音下达了命令。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不管前面那个是不是蚩尤，外面那百万亡魂组成的恐怖军阵可是实打实的，刀架脖子上了可不会跟你确认身份。
林北辰和沈惊蛰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三个人弯着腰往侧后方跑。
几秒后，他们缩进了一处冰岩形成的凹坑里。
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至少可以免于三面受敌，勉强能喘口气。
屁股还没坐热，苏听晚的意识已经扎回了精神海。
“烛衍！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语气急促，也顾不上什么措辞了。
“蚩尤不是咱们华夏自己人吗？他怎么跑这儿来了？还养了一堆死人兵？”
精神海的星空深处，那双紧闭的金色竖瞳似乎颤了一下。
烛衍开口时，声线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曾是，但他选择了背叛。”
“背叛？”苏听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百万年前，天庭为抵御异星族入侵，集结了华夏所有神明。但蚩尤与天庭积怨太深，他怨恨天庭镇压了他的九黎部族千万年，天庭不配号令于他。”
烛衍的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旧事。
“所以，他选了另一边。他觉得异星族更强，能帮他掀翻天庭。于是他带着九黎残部，投了。”
苏听晚的呼吸一窒。
投了。
兵主蚩尤，投了异星族。
她想过那个统帅百万亡魂的“幕后之人”会是什么来头，想过是上古凶兽，想过是堕落的神将，唯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华夏的兵主，华夏最早的叛徒。
“那后来呢？”她追问道，声音有点干。
“后来天庭惨胜，诸神燃烧神魂布下天道封印的最后一刻，也将作为叛徒的蚩尤，连同他身边的异星族先遣队一并封印。”
烛衍顿了一下，缓缓道：“昆仑镜碎裂的那一刻，其中一块碎片裹着他打散的残魂，落到了这里。”
“百万年，他靠吞噬这片死者国度里的亡魂，一点一点把自己拼了回来。碎片既是封住他的锁，也成了他续命的根。”
苏听晚后背窜过一阵凉意。
一个本就是华夏战力天花板级别的远古战神，泡在别人家的亡魂堆里养了一百万年。
这玩意儿现在得强成什么样？
“那家伙……”
精神海里突然插进来一个嗓门极大的声音。
孙悟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出来的，蹲在星空里挠脑袋，表情难得有几分正经。
“俺老孙还在石头缝里的时候，就听那帮老东西嘀咕过。说这位爷天生就是打架的料，肉身硬得跟铁桩子似的，手里那家伙事儿能把山劈两半。”
他咂了咂嘴，金色瞳孔里罕见地没有嚣张气焰。
“要动手的话……不好打。”
“很不好打。”
连齐天大圣都亲口承认“不好打”！
这三个字比一百万亡魂大军带来的压迫感还要沉重！
苏听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行了猴子，别吓唬小妹妹。”
就在这时，涂山氏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带着她一贯的懒洋洋的调子，及时抚平了苏晚听的焦虑。
“你这猴脑子，想问题永远只想着一对一抡拳头。蚩尤最厉害的地方，从来都不是他自己能打。”
苏听晚立刻抓住了这句话。
“狐狸姐，你的意思是？”
“是他的称号。”涂山氏的声音带着睿智的分析。
“兵主嘛，重点在不在。”
“他是统帅，是将军。他最值钱的本事是指挥那百万大军碾过去。一个将军站在千军万马后头的时候，才是最难啃的。”
苏听晚眯了眯眼，明白了涂山氏的意思。
将军最强的时候，是他站在军队后面的时候。
那反过来说。
“所以，”她接道，“把他从军队里拽出来，他就没那么可怕了？”
涂山氏轻轻笑了一声。
“聪明。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绕开那百万亡魂，直取他本人。”
“斩首。”
苏听晚吐出两个字，眼睛亮了。
这是唯一能打的牌。
她从精神海中抽出部分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北辰和沈惊蛰。
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情况有变。”苏听晚没绕弯子。“前面那位，大概率是我们华夏上古的一个极强的敌对将领，统帅型的。”
她没有说出“蚩尤”和“背叛”这些信息，太过惊世骇俗，眼下只会徒增混乱。
林北辰的瞳孔紧缩，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当即从战术背心里掏出通讯器。
“我马上向龙一阁老汇报，请求最高级别的情报支援！”
他的手指在黑色仪器上飞快操作了几秒，然后动作僵住了。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ERROR”反复跳动。
“……操。”林北辰难得爆了句粗口，声音压得很低。“这里的死气能量场太强了，完全隔绝了所有信号！我们……和外界失联了。”
内有魔神，外无援兵。
他们成了一座彻彻底底的孤岛。
一直蹲在角落里发抖的亚瑟，断断续续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听不懂那些华夏神话，但“将军”、“失联”这些词还是能明白的，本就惨白的脸上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又来了……跟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绝望的气氛，开始在小队中蔓延。
苏听晚看着远处那沉默如山的亡魂军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怕吗？
怕。
腿肚子都在哆嗦，怎么可能不怕
但她不能退。
身后是林北辰，是沈惊蛰，是整个华夏。
苏听晚把拳头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然后她重新闭上眼，意识沉入精神海。
“狐狸姐。”
“你说斩首，那总得有人把他引出来。”
“什么样的诱饵，能让一个骄傲了一百万年的兵主，愿意亲自走出他的阵？”
涂山氏沉默了两秒。
那双狐狸眼眯起来的时候，笑意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条件很简单，小妹妹。”
“我们需要一个人。”
“一个能让他放下将军的架子，愿意亲自动手，跟你一对一站着的人。”
“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