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看着眼前那颠覆认知的一幕,嘴唇颤抖着,几乎无法发出声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它们……它们在列阵!”
“列阵?”
林北辰一个箭步挡在苏听晚身前,战术短刀横握,声音压得极低。
“惊蛰,你说清楚,什么列阵!”
沈惊蛰的面色惨白,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光芒。
他紧紧盯着远处那沉默的亡魂大军语,速极快地说道。
“是军阵!你看它们的排列!”
“最前方是锋矢阵,用于突击破防。”.
“两侧是展开的鱼鳞阵,擅长包抄和侧翼保护。”
“最后方那个最庞大的方阵,厚重如山,是用于决战的总预备队!”
他每说出一种阵型,亚瑟整个人就懵了一分,而苏听晚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些名词对于亚瑟这个北欧人来说,如天书一样,听不懂。
但对于任何一个稍微了解华夏古代军事史的人来说,都如雷贯耳!
沈惊蛰手按在胸口,像是要把心脏摁回去,深吸一口气才吐出最后那句结论。
“这不是北欧的战阵,也不是希腊的方阵。”
他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我们华夏的。只属于我们华夏古代,最经典、最铁血的军阵组合。”
这句话一出,比周围零下一百度的寒风还要刺骨,瞬息冻结了所有人的思维。
在北欧神话的死者国度里,出现了数以百万计的亡魂,它们列成了华夏的古代军阵!
这荒谬到极致的场景,让林北辰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少将,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巨锤反复敲打,濒临破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不可能……”
亚瑟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无法理解沈惊蛰口中的名词,但他能看懂那军阵中蕴含的恐怖纪律性和肃杀之气。
那是一种经历过千百次血战,从尸山血海中磨炼出来的铁血军魂!
和他们北欧引以为傲的,崇尚个人勇武的“狂战士”风格,截然不同!
“这不可能!”
亚瑟猛地抬头冲苏听晚吼,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里是尼福尔海姆!是我们阿斯加德的根基!怎么会出现你们华夏的东西!”
苏听晚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沉默的军阵,脑子在飞速运转。
华夏军阵。
被圈养的亡魂。
一个藏在幕后的“放牧人”或者说“将军”。
昆仑镜碎片就在这里。
这些东西串在一起,指向一个她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的答案。
她缓慢转过头,目光像两柄冰锥直刺向亚瑟。
“亚瑟。”
她的声音很平淡却让亚瑟激动的吼声戛然而止。
“你看起来很惊讶。”
苏听晚唇角弯了弯,没什么笑意。
“难道说,你们北欧联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军阵吗?”
“我……”
亚瑟的瞳孔一缩,眼神中闪过些许极度的惊恐和慌乱,好像被戳中了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不是第一次啊。”
苏听晚笑了,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让我猜猜。”
“很多年前,你们北欧联盟也曾有过雄心壮志,想要探索这片禁地的核心,对吗?”
“你们派出了最精锐的战士,最强大的召唤师,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征服一切。”
苏听晚一步步逼近亚瑟,声音越来越冷。
“然后呢?”
“他们也见到了这个军阵,对不对?”
“他们人呢?”
“回来了吗?”
苏听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亚瑟脆弱的神经上。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别说了!”
亚瑟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人蹲了下去。
“别再说了!”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声音里满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三十年前……是三十年前!”
“我的叔叔,索尔·奥丁森,当时北欧最强的雷电掌控者,他带领着联盟最精锐的‘英灵殿’小队,一共十二人,每一个都是A+级的顶尖强者!”
“他们就是为了探寻尼福尔海姆最深处的秘密,为了寻找传说中毒龙尼德霍格的踪迹!”
亚瑟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哭腔。
“他们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
“一个都没有!”
“我们最后接收到的,是叔叔用生命最后的力量传回的一段精神讯息,那讯息混乱不堪,只有几个破碎的词……”
林北辰和沈惊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林北辰沉声问道:“什么词?”
亚瑟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挂满泪水,他看着苏听晚,像看着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
“……黑色的……战甲……”
“……听不懂的……战吼……”
“……还有……”
亚瑟停顿了一下,仿佛那个词拥有无穷的魔力,让他不敢轻易说出口。
“……将军。”
“他说……我们惊醒了一位……沉睡的……魔神将军!”
魔神将军!
这个词与眼前的华夏军阵完美地对应上了!
苏听晚的心脏狂跳起来。
一个古老的,使用华夏军阵的,被北欧人称为“魔神将军”的恐怖存在。
他守在这里,手里还握着一块昆仑镜的碎片。
他是谁?!
她猛地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自己的精神之海。
那片亘古不变的星空中,金色的竖瞳依旧紧闭。
“烛衍!”
苏听晚在心中大喊。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那个‘老对手’,那个所谓的‘魔神将军’,到底是谁!”
精神之海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苏听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连烛衍都不愿意提及吗?
那到底是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那个声音响了。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以往的蔑视和淡漠,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像追忆,又像警惕的情绪。
“他还活着。”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苏听晚的灵魂都为之一颤。
他还活着?
不是某种残魂,不是某种执念,而是一个活着的,真实存在过的……“他”?
苏听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精神海中追问道。
“谁?”
“谁还活着?”
这一次,烛衍没有再沉默。
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华夏历史都为之震动的名字。
那个代表着上古最狂暴的战争与最原始的野性的名字。
“蚩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