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是我给的。发布页Ltxsdz…℃〇M”
亚瑟·奥丁森的声音不高，但这句话砸在世界树平台上，砸在全球百亿观众心里，跟往死水里丢了块磨盘一样。
光幕之上，那个始终端着优雅与悲悯的女人，伊莲娜·赫拉，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不是错觉。
嘴角的肌肉眼可见地定在了那里，绷得发酸。
她那双蓝得过分干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瞬。
全球直播的弹幕在卡了一秒之后，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疯狂地往外喷涌。
【卧槽？亚瑟？他疯了？！】
【北欧首席给华夏授权？这什么惊天反转？】
【假新闻！这绝对是假新闻！亚瑟被那个东方女巫控制了！】
【不，你们看他的眼神，他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平台控制室里，北欧联盟议长通过加密线路传来的咆哮，快把天花板掀了。
“亚瑟·奥丁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背叛整个西方联盟！”
亚瑟没有理会耳麦里那些歇斯底里的质问。
他就站在那里，用自己的脊背，替身后那个摇欲坠的女孩，把全世界的恶意全挡了。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亚瑟首席。”
伊莲娜的声音再次响起，从容已经找回来了，只是那笑里头多了层薄冰。
“你的证词，联盟会记录在案。但你的个人行为，并不能完全解释华夏团队在此次事件中的所有疑点。”
她绕过了亚瑟，目光重新钉在被搀扶着的苏听晚身上。
“苏听晚女士，现在，请你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
她的嗓音清亮，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切割的意图。
“你在禁区之内，是否使用了未经国际召唤师联盟登记、评估的高危神秘力量？”
这个问题，比亚瑟所能抵挡的更加阴险。发布页LtXsfB点￠○㎡
它直接指向了岳飞。
指向了华夏文明的根基。
林北辰的喉结滚了一下，这个问题，怎么答都是坑。
然而苏听晚只是轻轻推开了沈惊蛰搀扶着她的手，自己往前站了半步。
这半步让她差点栽下去，但她还是站住了。
她抬起头，迎着伊莲娜居高临下的投影，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带着伤后的虚弱，漏着风，但嘲弄的味道满当。
“伊莲娜圣女，是吧？”
苏听晚开口了，嗓音沙哑，字清晰。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叫未登记的高危力量？”
伊莲娜保持着微笑，等她的下文。
苏听晚的目光冷了下来。
“是不是在你们西方的召唤体系里查不到的，就叫高危？”
“是不是我们华夏传承了五千年的东西，都得先拿到你们联盟那里去，让你们评个级，备个案，才算合法？”
她的声音拔了上去，带着被冒犯后的火气。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华夏的祖宗，想从地底下爬起来伸个懒腰，都得先向你们递交一份申请书？！”
一连串反问，密集地砸过去，一颗接一颗。
每个字都在质问西方阵营那种深入骨头的傲慢。
【卧槽……这话说的……】
【虽然很狂，但……为什么我感觉她说得好有道理？】
【凭什么东方的力量要由西方来定义？这本身就不公平！】
【她好敢说！她真的好敢说！】
华夏的直播间里，早已被三个字刷穿了屏幕。
伊莲娜脸上那层微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眼底的温度降了下去，蓝得发冷。
“苏听晚小姐，请你不要偷换概念，煽动对立情绪。联盟的规则是为了维护全球安全，不是针对任何一个文明。”
“是吗？”
苏听晚扯了扯嘴角。
“那好，我回答你。”
她转过身，指了指身后如山岳般站着的岳飞。
“这位，是我们华夏的英灵，他守护的是华夏的土地和人民。”
“他的力量，只为守护，不为侵略。”
“所以，他在我们华夏人眼里，不是高危力量，是守护神。”
“至于你们怎么看，那是你们的事。”
“与我无关。”
说完，她不再看伊莲娜，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杀伤力。
伊莲娜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她吸了一口长气，把喉间翻涌的怒火硬压回去，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只是那笑意停在了五官表面，再往深处去不了了。
“很好。”
她开口，声调变得严肃。
“看来苏听晚小姐很擅长辩论。那么，我们来谈一个无法辩论的，事实层面的问题。”
伊莲娜竖起第三根手指，视线灼地落在苏听晚身上，要把她从里到外拆干净。
“第三个问题。”
“根据多方情报源交叉证实，你，是否从尼福尔海姆禁地的核心区，带走了一件……足以影响全球力量平衡的，未知的神物？”
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杀招。
全场没了声音。
全球的弹幕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等着苏听晚的回答。
林北辰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沈惊蛰的身侧，穷奇的虚影若隐若现。
孙悟空和哪吒一左一右，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
这一次，苏听晚没有反问，也没有嘲讽。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迎着全世界的目光。
然后，她点了点头。
用一种坦然到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对。”
“我带走了。”
全场哗然！
伊莲娜眼中爆出胜利的光彩。
“苏听晚小姐，你承认了！”
她嗓音拔高，抓住了实证的快意溢了出来。
“你承认你从他国禁区，私自带走了来源不明的神物！”
“根据国际召唤师联盟公约，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
她的话没说完。
苏听晚打断了她。
“我承认我带走了东西。”
女孩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反而扬起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但那不是来源不明的神物。”
“那是我华夏先祖的遗物。几千年前，它就姓华夏。”
“现在，我只是把它，从别人家里，拿回来而已。”
她顿了顿，看着伊莲娜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笑意更大了些。
“你刚才说，我承认了。”
“对，我承认了。”
苏听晚往前探了探身子，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着危险又迷人的光。
“然后呢？”
“你要来抢？”
话音落地。
她轻轻侧过身。
一直沉默不语的岳飞，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一步。
他手中的沥泉枪，随着这步动作枪尾拖后，枪头朝前，对着地面轻轻一顿。
咚！
一声闷响。
整个由世界树最坚硬枝干构成的巨大平台，剧烈颤动了一下。
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以沥泉枪的落点为中心，向着伊莲娜投影的方向蔓延开去。
岳飞抬起眼，虎目之中杀气毕现，牢锁在光幕中那个女人的身影上。
苏听晚看着因震动而画面失稳的伊莲娜，看着她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脸，嘴里轻吐出了一个字。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