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莲娜连考古申请都递了，看来希腊联盟也闻到了地下的味道。发布页LtXsfB点￠○㎡”
苏听晚用左手划过申请名单，将伊莲娜的名字圈进红框，又点开她提交给墨西哥政府的材料。
“研究玛雅祭祀体系，修复羽蛇神殿遗迹，协助当地清除神域污染，理由写得比我毕业论文都完整。”
林北辰检查完申请时间，将文件拖入外交资料库。
“希腊先遣组已经抵达坎昆，墨西哥召唤师协会替他们提供了通行许可，不过羽蛇裔没有回应。”
“有官方许可，进不了地下也白搭。”
苏听晚关掉文件，抬起受伤的右臂碰了碰固定护具。
“文化交流团的身份能批下来吗？”
“已经通过，名单里不写补天小队，只写华夏神话传承研究组。”
“挺好，国际冠军改行搞考古，职业跨度合理。”
“医疗组还没同意你出境。”
“他们同意我坐国际航班，没同意我进入神殿，这两件事分开审批，先把人运过去再谈。”
林北辰按住她准备提交的行程表。
“你到墨西哥后仍处于医疗观察期，右臂不得参与召唤，左侧神经恢复不足，镜光继续封存。”
“林少将，文化考察靠嘴，不靠胳膊。”
“你每回说靠嘴，最后都要拆遗迹。”
“遗迹质量差，不能怪游客。”
孙悟空蹲在会议终端上翻看坎昆照片，手里还抓着从病房水果盒拿来的桃子。
“那地方连根像样的柱子都没有，俺也去做什么？”
“猴哥负责文明展示，到了羽蛇裔面前，记得保持友善。”
“怎么友善？”
“先别掏棒子。”
“他们要动手呢？”
“等我谈崩了再掏，程序得完整。”
哪吒抱着被归还的手机凑到桌边。
“姐，我也能参加文化交流，我懂外国游戏。”
“你留在总部做后援，顺便照顾地藏王菩萨。”
“猴哥去了，二郎真君也去，就留我看家？”
“你的风火轮进入雨林容易触发热源警报，墨西哥军方会以为华夏发射了低空导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哪吒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向孙悟空。
“猴哥还能被拍成野生动物。”
孙悟空抬手便去抓他，哪吒踩上风火轮绕过会议桌，林北辰关掉终端电源，将两位神明隔在桌子两边。
“出发时间定在明早，谁再拆作战室设备，谁留守。”
。
第二天清晨，华夏文化考察团从北京机场出境。
苏听晚的固定护具藏在宽松外套里，轮椅则被她拒绝在登机口外。
林北辰把登机牌递给她，又将折叠轮椅交给随队医疗员。
“下飞机后必须用。”
“我以文明交流团长的身份申请步行自由。”
“申请驳回。”
“那我申请轮椅加装电机。”
“驳回。”
“申请挂桃子销售链接。”
孙悟空从背包侧袋探出脑袋，把她准备交给工作人员的证件抢了过去。
“还走不走？”
“猴哥，你现在属于未申报神话资产，先回包里。”
“谁敢查俺老孙？”
“海关。”
孙悟空盯了柜台片刻，最后抱着证件钻回背包，只把尾巴留在拉链外。
沈惊蛰抱着穷奇跟在后面，穷奇额骨的金纹恢复了大半，能回应基础契约，却始终不肯进入召唤空间。
苏听晚伸手碰了碰它的爪子。
“恢复七成便想出差，你比我还不听医嘱。”
穷奇从沈惊蛰怀里转过头，咬住她背包外的猴尾巴。
孙悟空从拉链口钻出来，抬手拍开它的脑袋。
“病猫，松口。”
“猴哥，它这是远古神兽之间的友好交流。”
“让它换你的手。”
“我算管理层，不参与员工团建。”
。。
航班抵达坎昆时，机场外的热气钻进衣领。
苏听晚刚迈出通道，林北辰已经将轮椅推到她身后。
她往旁边让了让。
“墨西哥人民还没见到华夏执火者，先见到华夏伤残代表，外交形象要出问题。”
“你坐轮椅和华夏形象没有关系。”
“有，教廷会拍照。”
“摄影设备由外交组处理。”
“伊莲娜也会拍。”
“她若敢靠近，我处理。”
苏听晚看了他几眼，最终坐了下去。
“行，林少将这句话价值半张轮椅票，剩下半张记在任务补助里。”
接机区外站着一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短袖衬衣洗得发旧，皮肤晒成深褐色，胸前挂着墨西哥国立大学的工作证。
男人看见轮椅上的苏听晚，举起写着华夏文化考察团的纸牌。
“苏团长，陈立行。老陈让我来接你们，我在这边待了二十年，林子里哪条路能走，问我准没错。”
苏听晚接过他的名片，看见考古系教授几个字。
“陈教授，您这普通话里怎么还存着川味？”
“年轻时候在成都读书，改不脱喽。”
陈立行帮医疗员搬起行李，又朝沈惊蛰怀里的穷奇看了几回。
“这只猫也进考察名单？”
“华夏特有保护动物，脾气不太符合家庭饲养标准。”
穷奇朝他露出獠牙，陈立行把行李换到另一只手上。
“看出来了，牙口比我老家养的狗好。”
“陈教授放心，它通常只吃异星残骸，普通人不在食谱里。”
“通常？”
“科研用词，给彼此留点余地。”
陈立行领着众人上车，驶离坎昆城区后，公路两旁很快被雨林覆盖，手机信号从满格降到只剩基础通讯。
林北辰打开离线地图。
“羽蛇裔活动范围离小镇多远？”
“从镇上进林子还要走大半天，不过你们近期别急着去。”
陈立行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映出苏听晚正在翻阅羽蛇裔资料的手。
“前些天，有批白袍子的外国人拿着政府许可闯圣地，守入口的人没让，他们便召唤了希腊神使。”
苏听晚将资料翻回伊莲娜的申请页。
“希腊先遣组？”
“领头人没报姓名，腰间挂着赫拉神殿徽记，十来名召唤师都穿白袍子。”
“被赶走了？”
“赶走了。可他们伤了羽蛇裔三名年轻人，其中那位伤得最重，到现在还没醒。”
沈惊蛰按住因异星波段录音而抬头的穷奇。
“希腊联盟还留在附近？”
“住在北边的度假酒店，天派人往政府办公室跑，想让军方护送他们进林子。”
林北辰关掉地图，接入当地外交频道。
“军方答应了吗？”
“羽蛇裔不归政府管，真派军队进去，附近部族全会拦路，他们还没敢签文件。”
苏听晚合上伊莲娜的申请书，手指在赫拉徽记处留了会儿。
“她先拿官方许可，再派先遣组试入口，谈不成便动手，后面还能把冲突推给现场人员。”
陈立行叹了口气。
“现在羽蛇裔见到外来车队就封路，你们挂华夏旗也未必有用。”
“原计划作废，不能拿政府文件上门。”
林北辰转头看向她。
“你准备怎么办？”
苏听晚拆下文化考察团的胸牌，翻到背面写了几行字。
“他们守了神殿这么多年，最烦的便是别人教他们怎么保护自家文明，我们得换个方式。”
“具体方案呢？”
“先送礼。”
“送什么？”
“华夏失而复得的神名。”
。。。
车开进雨林边缘的小镇时，天色已经暗了。
陈立行将他们送进旅馆，又亲手检查了门外和窗边的祭祀符号。
苏听晚把行李放到床边，见他仍没有离开。
“陈教授，还有情报没说？”
陈立行关上房门，靠近桌边。
“羽蛇裔的首领留过一句话，她一直在等人。”
苏听晚将写好的神名推到他面前。
“等谁？”
“等能让他们的神灵重新开口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