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等对人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苏听晚把陈立行带来的资料摊开，左手按住羽蛇神库尔坎的残缺神谱，右臂仍固定在外套下。
陈立行拉开椅子坐下，视线停在那张写满华夏神名的纸上。
“苏团长，你准备把哪位神请出来？”
“先不请，华夏神明登门容易让羽蛇裔误会，我们得谈清交易。”
“他们不会拿神灵做交易。”
“我也不会。”
苏听晚把库尔坎的名字圈住，随后将神殿地下波动记录摆到旁边。
“神灵没有标价，碎片有，异星种子也有。”
陈立行看着两份数据，手指沿着记录页往下移。
“你要的东西藏在圣地里？”
“对。”
“羽蛇裔守了那里数百年，希腊联盟拿着政府许可都没进去，你开口便要拿走东西，他们凭什么答应？”
“凭我能让库尔坎开口。”
陈立行正在收拾资料的手停住，纸页卡在桌沿，没有继续放回文件袋。
“你说什么？”
“我能试着唤醒祂留下的意识，时间不会太长，足够祂跟守护者说几句话。”
“库尔坎沉默了五百年。”
“所以这份见面礼才值钱。”
“苏团长，这种话不能拿来试探羽蛇裔，他们会杀人。”
“我坐十几个小时飞机过来，不是为了拿命练外语。”
陈立行没有马上回应，只把房门重新检查一遍，又拉严窗帘。
“你能告诉我，凭什么做到吗？”
“规则级共鸣，具体来源属于华夏最高机密。”
“成功率呢？”
“见到圣地后才能判断。”
“失败的代价？”
“交易取消，我带人离开。”
陈立行看了她许久，随后取下工作证，放到桌上。
“我在这里二十年，见过羽蛇裔送别三任首领，他们临终前都在问同一件事——库尔坎还会不会回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您怎么回答？”
“我没有资格回答。”
“那便别替祂回答。”
苏听晚把写着华夏神名的纸折好，推到陈立行手边。
“请您把这份名单交给首领，告诉她，名单上的神也曾失去回应。华夏花了几代人追索真名，才重新听见祂们的声音。”
“只交名单？”
“再加句话，我不要求她信我，只求见面。”
陈立行拿起纸，却没有装进口袋。
“你想用华夏的经历打动她？”
“打动不值钱，理解才值钱。”
“有区别吗？”
“有。前者容易变成同情，后者才能坐下来谈条件。”
苏听晚点开尤卡坦地下扫描图，指向被封印遮住的区域。
“我帮她唤醒神灵，她允许我寻找华夏遗失的东西。异星种子归双方共同处理，神殿归羽蛇裔，相关资料也归他们。”
“你不要求神殿研究权？”
“华夏考察团进别人祖坟，还要研究权，听着比希腊联盟多穿了件文化外套。”
“可你们需要里面的资料。”
“涉及异星族的部分可以共享，涉及羽蛇裔传承的部分，由首领决定。”
陈立行将纸叠好，塞进衬衣内袋。
“你比外面传的好谈。”
“外面还传我去吉萨抢文物，传闻通常不负责售后。”
“那台钻机确实被你们拆了。”
“教廷的设备年久失修，大圣帮忙检查，检查结果不合格。”
背包拉链被推开，孙悟空探出脑袋，怀里还抱着旅馆送来的水果。
“那破东西连俺老孙半棒都扛不住，留着也是占地方。”
陈立行往背包看去，正在起身的动作改成坐回椅子。
“大圣一直在听？”
“猴哥负责文化交流监督，顺便检查水果质量。”
孙悟空咬了口芒果，眉头皱起。
“太酸，不如桃。”
“免费水果别挑，国际差旅标准不支持你改菜单。”
“俺老孙何时答应帮别人叫醒神仙了？”
陈立行看了看窗外，把房门留给他们，从侧门离开旅馆，准备联系羽蛇裔。
门关上后，孙悟空从背包跳到桌上，金箍棒横在膝前。
“丫头，咱们来拿碎片，找到东西便走，管他们的神醒不醒做什么？”
“因为不唤醒库尔坎，我们连门都进不去。”
“俺老孙一棒开门。”
“神殿塌了，碎片和种子埋在下面，猴哥负责徒手挖到主舰抵达？”
“俺也去拆封印，不拆神殿。”
“羽蛇裔会拦。”
“那便打服。”
“打服守护自家文明的人，回华夏后关二爷先找谁算账？”
孙悟空把咬过的芒果放回盘子，尾巴扫过库尔坎的神谱。
“他们守不住神，还不许别人进去？”
“守不住也得守。”
苏听晚收起地下扫描图，将那份只剩残名的玛雅神谱留在桌面。
“华夏断层时，国外也说我们守不住自己的神话。后来他们拿走文物，改掉记载，还想教我们该信谁。”
“这帮羽蛇裔跟华夏处境相同。他们的神沉睡，他们的神名被改，连祭祀方式都只剩残页。”
孙悟空没有接话，只把那颗芒果推远了些。
涂山氏坐在灵魂边界旁，翻开玛雅神系的契约残卷。
“小晚，库尔坎的情况比推测中差。”
“意识消散了？”
“还留着回应，神格却没有完整载体。玛雅祭祀体系遭到摧毁后，供奉祂的语言和历法也被改写，信仰失去了落点。”
“神灵会因此陷入长眠？”
“文明是神名留在人间的根。祭坛可以重建，传承断了，后人连该呼唤谁都难以确认。”
孙悟空抬头看向残卷。
“神仙还能让凡人忘没了？”
“凡人忘记神名，契约便无法抵达。残存信仰散在土地上，神灵收不到。”
“那他们为何不自己出来？”
“神格受损后强行现世，最后的意识也会散掉。”
孙悟空用指腹擦去金箍棒上的果汁，动作越来越慢。
“所以库尔坎一直没回应，不代表祂不想管？”
“祂找不到回来的路。”
房间内只剩空调运转声，孙悟空翻过神谱，下面压着华夏早期召唤失败的统计表。
苏听晚将统计表抽出来，放到他面前。
“华夏也经历过。”
“若没有图鉴，关二爷听不到后人的召唤，哪吒还守在破损神谱里。猴哥你也未必能出来。”
“俺老孙从石头里生，从来不用谁叫醒。”
“那五行山下呢？”
孙悟空正在擦棒子的手停了下来。
苏听晚没有继续逼他，只把芒果拿回来，试着咬了口，酸得立刻放下。
“被压五百年是什么滋味，我没经历过。”
“可库尔坎沉默了五百年，祂的后人也等了五百年。”
“我们伸手拉一把，顺便收回华夏的东西，谁都不欠谁。”
孙悟空翻身跳上窗台，背对桌面坐下。
“少拿五行山说事，俺老孙跟祂不一样。”
“行，猴哥只是碰巧听安静了。”
“俺老孙在看路。”
“窗外是墙。”
“墙外有路。”
苏听晚靠回椅背，没有拆穿他。
。。。
门外传来脚步，林北辰先打开锁，陈立行随后进屋，他胸前的工作证挂反了，鞋边沾着湿泥。
“人联系上了？”
陈立行把桌上的水端起来，又原样放下。
“首领答应见你，明天日出，地点在雨林深处的星辰之池。”
林北辰取出终端，准备安排护卫路线。
陈立行抬手拦住他，随后看向苏听晚。
“她只准你独自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