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赴约可以，先把路线给我。发布页Ltxsdz…℃〇M”
苏听晚伸出左手，陈立行却收起纸质地图，转而从口袋里取出三根绿色羽毛。
“羽蛇裔不会把圣地路线画在纸上，进入雨林后跟着羽毛标记走，标记消失便留在原地。”
林北辰把三根羽毛拿过去检查，终端没有读出灵力波动。
“我送她到外围。”
“首领的条件写得明白，华夏军方不得靠近星辰之池。”
“她伤势未愈，右臂不能使用，左手也没恢复。”
“那便取消见面。”
林北辰将羽毛放回桌面，转身看向苏听晚。
“换方案。”
“换不了，羽蛇裔刚被希腊先遣组伤过，带武装人员过去，谈判还没开始便结束。”
“你可以拒绝单独进入。”
“然后等伊莲娜借墨西哥军方开路？”
“补天小队另找入口。”
“九层封印下埋着异星种子，我们绕路进去，和强闯没区别。”
林北辰把折叠轮椅推到门边，刹车扣响后，他才重新打开医疗记录。
“你走不了那么远。”
“陈教授说入口附近有羽蛇裔接应，我只负责前半段。”
“他没说。”
陈立行取回羽毛，放到苏听晚手边。
“我现在说，进入雨林后，羽蛇裔会观察你，愿意接你时，自然有人出现。”
“没人出呢？”
“说明见面取消。”
苏听晚收好羽毛，将医疗组准备的药物塞进腰包。
“林少将，留守旅馆，通讯保持开启，我到池边后主动报平安。”
“雨林内信号会中断。”
“那便让穷奇记住我的气息，真出问题，它能带你们找路。”
沈惊蛰抱住正要扑向羽毛的穷奇，将它的脑袋按回臂弯。
“它现在便想带路。”
“告诉它，擅自进林子扣异星样本。发布页Ltxsdz…℃〇M”
穷奇收回爪子，鼻尖仍朝着她的腰包。
。。。
日出前，苏听晚换上便于行走的长袖作战服，固定护具改成贴身款，右臂扣在胸前，左手拄着陈立行准备的木杖。
林北辰送她到旅馆后门，把定位器缝进衣领，又将紧急信号钮扣在她腰侧。
“遇到羽蛇裔先确认身份，不喝他们提供的水，不接受来历不明的祭祀物。”
“林少将，你这份叮嘱容易让文化交流变成防诈骗宣传。”
“遇见伊莲娜就返回。”
“她若先来找我呢？”
“按信号钮。”
“然后呢？”
“等我。”
苏听晚本来还要回句玩笑，手指碰到腰侧按钮后又收了回去。
“好，等你。”
。。
她离开小镇，沿林间土路往东南方向走，绿色羽毛每隔一段路便挂在树枝下，羽轴始终指向雨林内部。
手机信号消失后，涂山氏将契约铺到她脚边，狐火藏在神魂内，没有越过边界。
“小晚，前方有人。”
“羽蛇裔？”
“脚步轻，人数不止两名，他们没有靠近。”
“负责确认我有没有夹带家属。”
苏听晚抬起空着的左手，示意林间的人可以继续检查。
“华夏文化考察团苏听晚，按约前往星辰之池，身上没有军用武器，神明留在契约空间。”
孙悟空从灵魂内拍了拍金箍棒。
“俺老孙可没答应躲着。”
“猴哥，你现在属于文化资料，资料不算武装。”
树叶后传来玛雅语，涂山氏将意思送入她的契约。
“他们让你放下木杖。”
苏听晚把木杖留在路边，继续往前。
走过长满藤蔓的石阶后，地面忽然向下陷落，天坑湖泊出现在林木之间。
池水收着清晨未退的星光，四周石壁刻满羽蛇浮雕，石阶从坑顶通向水边，每级台阶都留着旧祭文。
水边站着一名女人，她穿着深绿色织衣，额头刻有羽蛇纹，手中的石杖立在脚边。
“你比我预想中年轻。”
中文发音没有停顿，苏听晚走下最后几级石阶，把腰侧的通话器关闭。
“首领比资料里年轻，我们算互相误判。”
“我叫伊修奇，羽蛇裔现任守门人。”
“苏听晚，华夏执火者，临时兼任伤病考察团团长。”
伊修奇看向她固定在胸前的右臂。
“你受了伤，还敢独自来？”
“受伤不耽误谈交易，真要动手，我也没准备靠胳膊。”
“你的神藏在灵魂里。”
“首领能察觉？”
“星辰之池会记录进入者的神性，你身上有佛门神力、妖族契约，还有我无法辨认的存在。”
灵魂核心处的暖域向外推了些，涂山氏随即收拢契约边界。
苏听晚没有解释，只取出记录异星种子的金属片，放在池边石台上。
“羽蛇神殿内部有同源波段，它会吞食神性，改写神殿规则，吉萨遗迹已经出过同类污染。”
伊修奇没有碰金属片。
“希腊人也说愿意清除污染。”
“所以你们让他们进了吗？”
“他们要求接管神殿，交出所有祭祀石板。”
“我只要属于华夏的遗失物，找到后由库尔坎确认，其他东西不碰。”
“你先证明华夏遗失物真的存在。”
“我得进神殿才能证明。”
“那便没有交易。”
“有，我先证明另一件事。”
伊修奇握住石杖，杖首羽蛇纹对准她。
“你让陈立行转告我，你能唤醒库尔坎。”
“我能让祂回应。”
“凭什么？”
“凭祂还在等。”
“祂沉默五百年，羽蛇裔用过每种祭礼，献过血，献过姓名，历任首领死在池边，祂没有回应。”
“祭礼失去原本规则，献再多也送不到祂那里。”
伊修奇往前走了两级石阶，石杖压在地面。
“你学了几天玛雅神谱，便来评价羽蛇裔的祭礼？”
“我没资格评价，我只见过另一段断层文明。”
“华夏至少保住了国家和文字。”
“神名仍旧断过，后人站在自家土地上，却叫不醒祖先。”
“然后你出现了。”
“对，所以我才来。”
苏听晚取出隔离盒，没有完全打开，只让四块融合碎片露出边角。
昆仑镜的共鸣扩散到池面，石壁上的祭文逐行亮起，伊修奇举起石杖，羽蛇裔守卫也从坑顶现身。
“合上它。”
“库尔坎已经听见了。”
“合上！”
苏听晚没有继续释放镜光，只维持最低限度的共鸣。
平整池面升起圈圈水纹，水纹从岸边往池底收拢，沉在水下的石阶随之发出绿光。
遥远的低鸣穿过湖水，羽蛇浮雕上的羽翼逐片展开，池边祭文补全了缺失的神名。
伊修奇握杖的手落了下去。
“库尔坎。”
池底又传来低鸣，力量弱得只够推开水面，却回应了她的呼唤。
伊修奇的眼眶泛红，她抬手摸过额头的羽蛇纹，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祂听见了。”
“对。”
“你能让祂醒多久？”
“进入神殿后才有答案，外部共鸣只能叫醒残存意识，强行延长会伤到祂。”
伊修奇收起石杖，转身面向通往池底的石阶。
“我带你进入圣地。”
苏听晚合上隔离盒，昆仑镜的共鸣随之收回。
伊修奇取下腕间的羽蛇骨环，放进池水前，手上的动作停了那么一会儿。
“五百年前也有人试过唤醒祂，那个人的灵魂被库尔坎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