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内，我会把能走的路带回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至于看到什么，你们最好提前备好神魂隔离。”
杨戬留下这句话，带着哮天犬去了训练场地下监测室。
次日清晨，苏听晚的病床旁便多出一套契约观测终端。
林北辰把连接权限锁在最低档，顺手收走她准备藏进被角的行动资料。
“右臂修复期间，神魂观测不得超过十分钟。出现头晕、失温、记忆断层，立刻切断。”
“少将，你列得这么齐全，容易让我怀疑观测须弥山附赠投胎服务。”
“地藏菩萨在隔壁契约区，你真想咨询，可以现在去。”
“免了，我在人间还有两包过期零食没处理，暂时舍不得走。”
孙悟空蹲在床尾，爪里捧着军方补发的灵桃，闻言抬起脑袋。
“小丫头，俺老孙先把话放这儿——三只眼要是连一座山门都看不住，你便不许跟进去。”
“猴哥，须弥山又没参加年度英灵考核，不能因为监考老师受伤便取消考试。”
“你还替他说话？”
“我替两亿信仰值说话，钱都花了，总得看个项目进度。”
地下监测室发来接入申请，林北辰核对三遍神性波段，才把终端移到苏听晚左手边。
“只准旁观，不准将你的神魂送进杨戬天眼。”
“我右臂都停工了，哪来的能力违规加班？”
“你每次这么说，医疗组都要多写两页事故报告。”
苏听晚把左手放进感应槽，契约边界传来杨戬的声音。
“准备好了？”
“真君开工吧，设备按分钟计费，国家预算不支持长时间摆造型。”
“闭眼，别抵抗契约回传。”
眼前的病房退入黑暗。
最先出现的是帕坦旧城区的地面轮廓，阿阇寺位于中央，地窖下方没有入口，只有一处被压缩的空间断层。
杨戬的视野越过地面继续向上，城市上空浮出三层相扣的结构，每层都与现实保持距离，普通监测设备没有记录到任何神性反应。发布页LtXsfB点￠○㎡
最外层覆盖着经文，梵文沿边缘循环流转，华夏古篆嵌在经文内部。二者每完成一次交替，空间便向内折回一层。
倒悬的须弥山入口藏在第三次折叠后方。
顶部向下，底部没入虚空，整座门体分成数百块，每一块都在移动。
苏听晚的指尖在感应槽内抖了两次。
“真君，那些古篆写的什么？”
“生，灭，归，再生。”
“听着不像欢迎词。”
“第一层在筛选三界来客。凡人若被它判定为无神性归属，会进入轮回试炼。”
林北辰的声音从外部传来。
“试炼内容能看清吗？”
“正在看。”
杨戬额间的神纹向两侧展开，倒悬门体内浮出一条石阶，石阶尽头站着数道人影。
他们沿同一条路进入山门，死在不同位置。
尸身消失后，又回到入口重新行走。
有人走到第三百步坠入深渊，有人触碰经文后被火焰吞没，还有人抵达尽头，却在推门时回到了第一阶。
“共有几轮？”苏听晚问道。
“没有终点。”
“入口不是让凡人通过，是把凡人困在里面消耗。”
“只要来者仍有求生念头，轮回便会继续。若主动放弃，神魂会被收进第一层规则。”
“死亡不能退出，放弃也不能退出。这地方的用户协议比教廷还黑。”
“别说话。”
杨戬的回传出现杂音，须弥山表面的经文转过方向，其中一枚华夏古篆脱离门体，朝天眼观测的位置靠近。
苏听晚还没看清字形，额间便传来灼热感，病房监测仪同时亮起红色警示。
林北辰伸手去切断契约。
“杨戬，撤回天眼。”
“再等五息。”
“观测层已发现你，立即撤回。”
“入口正在确认她的身份。”
苏听晚盯着那枚靠近的古篆，视野边缘出现成片黑色鳞纹，灵魂之海里的暖域也向外推了一寸。
涂山氏的狐尾盖住昆仑镜纹。
“小晚，退出去。”
“姐，那枚字快出来了。”
“烛衍在借你的视野观测须弥山，你的神魂温度已经升高。”
“再给我三秒。”
“苏听晚，睁眼。”
林北辰直接按下切断键，契约观测被强制关闭。
她回到病房时，感应槽内的左手仍在发抖。
孙悟空跳到她肩上，爪子按住她的额头。
“你眼睛怎么回事？”
“被晃了，远程观景不支持病号模式。”
“方才是竖瞳。”涂山氏在灵魂边界开口。
苏听晚摸了摸眼角。
“多久？”
“两息，你自己没有察觉。”
“同化数值呢？”
涂山氏重新检查两处灵魂印记，狐火沿标尺走到新的位置。
“百分之三十七点三，温度增加零点二度。”
病房内只剩监测仪的提示声。
苏听晚把手从感应槽里抽出来。
“旁观一次涨零点三，须弥山还挺会收门票。”
“你还想继续？”林北辰问道。
“杨戬已经被入口发现，先问他的情况。”
地下监测室很快接通画面。
杨戬坐在神性阵中央，哮天犬守在他身侧，额间天眼并未完全合拢。
一道细小裂纹从天眼边缘向上延伸，医护人员刚靠近，便被残留神威拦在阵外。
苏听晚撑着床沿坐直。
“真君，视力还剩多少？”
“未伤根本，今日不能再开。”
“门里的字看清了吗？”
“认出了半个。”
“写的什么？”
“锁。”
杨戬抬手覆住额间，裂纹仍在渗出金色神性。
“另一半被始源规则遮住。入口已经记住你的灵魂气息，下一次观测，它会直接找你。”
孙悟空从果盘里抱起一颗灵桃，朝屏幕前的传送槽扔了进去。
“拿去，别让人说俺老孙的同僚开个眼还能把自己看瞎。”
苏听晚偏头看他。
“猴哥，那是你今天的配额。”
“三只眼的不中用，浪费俺一颗桃子。”
“你可以不送。”
“闭嘴，俺送的是桃核外面那层果肉，桃核记得还回来。”
杨戬接住传送来的灵桃，看了孙悟空片刻。
“多谢。”
“少废话，明日再看时，先把会咬人的字处理掉。”
“它锁定的是苏听晚。”
“那便更该处理。”
孙悟空盘腿坐回床尾，尾巴绕住果盘，显然不准备继续讨论配额归属。
午后治疗结束，苏听晚刚出病房，便看见沈惊蛰站在走廊尽头，手腕上的契约监测仪开着实时波形。
林北辰推着轮椅停在安全线内。
“你该在神魂恢复室。”
“今早六点，穷奇又收到信号了。”
沈惊蛰把终端递来，屏幕上排列着五组脉冲，每组三次，间隔分毫不差。
“北极方向，每隔三小时发送一次，持续四十七秒。穷奇没有回应，它在等我决定。”
“军方深潜器呢？”
“第一台今晚入海，最快两天抵达盲区外围。我没要求改航线，也没擅自联系穷奇。”
苏听晚抬眼看他。
“这次学会听劝了？”
“我只是想让它们活到我们去救。”
“那就继续忍着，焦虑不算作战资源。”
沈惊蛰没有争辩，只把波形放大。
“技术组判断是求救编码，我觉得不对，它一直在重复同一段。”
苏听晚盯着第三组脉冲，左手贴上终端边缘，体内五道镜纹中第三道随之亮起。
相同的停顿，相同的三次回落，相同的四十七秒循环。
她在融合第三块昆仑镜碎片时见过完整节律。
林北辰也看见了镜纹反应。
“北极基地在呼唤你？”
“它呼唤的未必是我。”
苏听晚把脉冲数据标为最高机密，抬手点向那条仍在循环的波形。
“通知深潜组改任务等级。冰层下面除了被改造的神兽，可能还藏着第八块昆仑镜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