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认识我，或者认识我身体里的东西，这两种答案都不便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苏听晚刚把第二层神像列入最高风险目标，情报分析室的北极频道便跳出红色权限标识，林北辰接入通讯，将深潜器回传画面送上主屏。
“第一台深潜器已抵达通信盲区外围，潜航深度两千七百米，距目标区域四十八公里，记录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一。”
“剩下百分之十九呢？”
“经过一段强干扰区，声呐和生物监测同时中断，恢复连接后，深潜器偏离预定航线六点三公里。”
苏听晚把须弥山资料关进侧屏。
“它是自己偏的，还是被什么东西推开的？”
“技术组暂时无法确认，你先看影像。”
屏幕切入海下视角，探照设备只照亮前方十几米，冰层底部布满规则切口，沿途没有人类设施留下的标识。
深潜器越过一道冰脊后，声呐图先一步完成建模，一座巨型结构体嵌在冰层下方三千米处，主体长度超过四公里，露在海水中的部分仅占三分之一。
苏听晚抬手暂停画面。
“外壳取样了吗？”
“没有接触，光谱分析显示，主体材料与墨西哥回收的异星先遣兵残骸一致，成分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三。”
“剩下百分之七呢？”
“表层混入大量地球金属，其中包含二十七年前那支科考队携带的设备材料。”
沈惊蛰坐在她右侧，拳头扣在膝上，指甲压进掌心，却没有伸手去抢终端。
“继续放。”
林北辰看了他一眼，画面重新推进。
结构体外围连着六座独立舱体，每座相隔五百米，表面覆盖银色管线，管线末端全部通往中央区域。
“军方暂定名为笼舱，六座中有四座检测到生命体征，另外两座内部空置，舱门留有近期启闭记录。”
苏听晚盯着空舱的位置。
“近期是多久？”
“七十二小时以内。”
沈惊蛰的手背绷起几道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有东西被带走了。”
“也可能是刚送进核心区。”
“苏听晚，你不用替我挑轻松的答案，我撑得住。”
“行，有进步，至少没准备现在跳进北冰洋。”
画面放大至第一座笼舱，冰层遮住了大部分视野，生物监测数据排列在右侧。
“舱内生命体长度十一点七米，体积约为普通成年牛的八倍，心跳每分钟三次，神经活动持续存在。”
“能看清种类吗？”
“不能，体表覆盖银色管状结构，头部和脊椎均有植入物，尾部存在分叉骨骼。”
沈惊蛰抬起手腕，穷奇契约印记正按固定频率发亮。
“第一座不是它呼唤的那只，血脉反应不够强。”
林北辰调出第二座笼舱的数据。
“第二座体长六点四米，腹部安装循环装置，右侧头骨缺失一块，只有一次呼吸记录，没有检测到正常心跳。”
“它没死。”
沈惊蛰说完，将掌心摊开，几道月牙形血痕留在皮肤上。
“穷奇说，它们还在等，第二座也在等。”
孙悟空丢下桃子，金色尾巴拍在桌沿。
“剖了肚子，换了骨头，还叫活着？”
技术员将第三座舱体的轮廓调亮，里面那只生命体蜷在笼舱底部，银管从断角处接入头骨，腹部每隔六秒便亮起一次。
沈惊蛰盯着那截断角，呼吸卡了两拍。
“是它。”
“确认依据。”
“它在叫穷奇哥哥，刚才又叫了一次。”
孙悟空从轮椅扶手跳到战术桌上，爪子按住笼舱影像。
“小丫头，放俺过去，一棒子掀了这破铁壳，里面活的俺带回来，管事的全打死。”
“猴哥，您这一棒下去，救援任务能直接改成遗体搜寻。”
“那便让俺钻进去打。”
“对方在北极养了二十七年实验材料，基地门口不会给您留参观通道，先看完。”
深潜器绕过第四座笼舱，试图向中央结构靠近，距离缩短到二十九公里时，屏幕出现大面积杂波。
导航数据连续跳动，机体向后滑出八百米，右侧推进器停转，备用系统用了十九秒才恢复工作。
林北辰调出自动记录。
“未知力场将深潜器推出核心区，机体没有受到撞击，内部能源下降百分之十二，储存模块截取到一段力场频率。”
“拿A7级颗粒的数据比对。”
“已经完成，能量特征吻合度百分之八十七，技术组判断，核心区可能使用了同类颗粒构建屏障。”
老陈的通讯在此时接入，联合指挥室出现在侧屏。
“高层意见分成两类，一类要求继续靠近，确定两座空舱里的目标去了哪里，另一类建议暂停，等第二台深潜器抵达。”
“第一类准备拿什么付损失？”
“他们认为深潜器可以舍弃。”
“设备能舍弃，敌人发现我们摸到门口以后，笼舱里的神兽怎么办？”
老陈没有立刻回答，画面后方，张望站在会议桌另一侧，俯身同一名参谋交谈，手掌一直按着北极结构图的核心区。
沈惊蛰侧过脸。
“他们想炸开屏障？”
“还没通过。”
老陈将一份申请推离手边。
“有人提出投放高当量钻地武器，测试力场承载上限，我已经驳回。”
孙悟空抄起桃核。
“让提这主意的人来，俺先测试测试他能承几棒。”
苏听晚伸手挡住传送终端。
“猴哥，军方内部交流不提供物理测试，主要是赔偿流程太麻烦。”
“你还替他说话？”
“我替国家财政说话，人打坏了也算工伤。”
张望抬头看向屏幕，没有开口，只将那份申请抽回去，翻到武器参数页重新标注。
苏听晚将六座笼舱全部圈进监测范围。
“深潜器停止接近核心区，退回三十五公里，关闭主动声呐，只保留生命监测和舱门记录。”
老陈问道：“不查空舱去向？”
“查，但不拿现有设备撞门，第二台深潜器从西侧绕行，第三台守住海下通道，第四台留在盲区外做通讯中继。”
“你怀疑空舱里的目标已经离开基地？”
“基地每三小时发一次同源脉冲，六座笼舱又空了两座，它可能在召回某种东西，也可能在等人送货。”
沈惊蛰抬起手腕。
“我能让穷奇回应一次，借血脉连接确认内部数量。”
“不行。”
“只回应一息，它不会暴露位置。”
“你怎么保证？”
“我和它签了契约，我能控制连接。”
“飞机上是谁说拉不住它？”
沈惊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手腕上的契约印记仍在发热。
苏听晚转动轮椅，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治疗区走廊没有旁人，她停在安全门前，将一片神魂修复贴递给他。
“想救同族，先学会不回应每一次呼救。”
“它们可能撑不到须弥山行动结束。”
“所以我让四台深潜器看着，一旦舱门打开，我们能追踪去向，若你现在回应，基地会先清理求救源。”
沈惊蛰接过修复贴，没有贴上。
“那只幼兽在等穷奇。”
“穷奇也在等你做对决定。”
“什么才算对？”
“让它活着见到你，别让一句哥哥成为它最后一次开口。”
走廊另一头传来会议催促，沈惊蛰将修复贴按在腕侧，监测仪上的红色波段逐步回落。
“我听指挥，但救援名单里必须有我。”
“行，等我从须弥山出来，你排第一，猴哥排第二。”
孙悟空从门后探出脑袋。
“俺凭什么第二？”
“因为第一名自带神兽血脉导航，您只提供暴力拆迁服务。”
“俺老孙的棒子还能免费！”
“那您第一，他第二，省预算优先。”
两人回到情报分析室时，林北辰已经把北极力场频率发往地下训练场。
苏听晚刚接过终端，杨戬的通讯便先一步占满主屏。
“须弥山入口与北极力场存在百分之十二的频率重叠，这两处封印，可能出自同一个存在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