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三秒能数清五块，米迦勒这笔技术投资总算没全打水漂。发布页LtXsfB点￠○㎡”
苏听晚把隔离槽推远，左腕上的黑色鳞纹尚未褪净，五道镜纹已经被涂山氏压回神魂深处，病房内只剩防御中枢还在刷新追踪结果。
林北辰关掉南太平洋的三座监测站，转手封锁整层通讯。
“教廷此前能确认几块？”
“两块。蚩尤那块留下过公开能量记录，昆仑山那块被他们截到过共鸣，吉萨和墨西哥的收获只停留在怀疑阶段。”
“现在怀疑变成了确定。”
“还附赠一道计算题，五减二等于三，说明华夏至少瞒着他们完成了三次融合，他们的情报网已经漏成筛子了。”
林北辰把教廷可能采取的行动分成两栏。
“第一种，继续追踪你，确认五块碎片的位置和聚合状态；第二种，公开扫描结果，要求华夏接受国际监管。”
“您漏了一种，他们会先把自己手里的东西藏严实。”
“你认为第七块在梵蒂冈？”
“只能算高概率推测。教廷对昆仑镜的规则了解得太早，米迦勒的弑神之钉又沾过龙气，若家里没藏一块，他没必要天天盯着别人家的库存。”
加密通讯恢复，老陈刚接入便问道：“身体数据怎么样？”
“输液泵报废一台，病号精神良好，猴哥多赚了一颗半桃子，国家财政遭受连环损失。”
孙悟空蹲在床头翻账本。
“明明两颗，什么一颗半？”
“桃核归您，按采购价折半，财务处不接受口头抬价。”
“俺老孙替你守门，还得自己掏桃核钱？”
“内部员工享受折扣，您出去问问，谁家齐天大圣能有这个待遇。”
老陈敲了两下通讯端。
“先把你们家的供品纠纷停一停，五块碎片暴露以后，最晚十二小时内，教廷便会有所动作。”
“十二小时太宽裕了，米迦勒要是连夜召开发布会，三小时就能给我安个独占全球神器、危害人类安全的名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国际联盟那边已经有人询问南太平洋的神性波动，假信号能拖多久？”
“骗设备够用，骗不了人太久，教廷等不到三处碎片重新出现，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追了三张假发票。”
林北辰调出国际舆情模型。
“若他们公开五块的消息，希腊联盟会立刻跟进，要求华夏说明昆仑镜用途，张望那份天盾接入方案也可能再次进入联席表决。”
苏听晚看着模型上升的红线。
“那就别等他们公开，我们先给教廷递话。”
“主动承认五块？”
“不承认，也不否认，只告诉拉斐尔——我们收集始源镜核是为了挡住异星主舰，收割危机结束后，华夏愿意共享镜光防御数据。”
老陈翻文件的动静停了。
“你准备和教廷共享昆仑镜？”
“共享数据，没说共享碎片。防御数据分测试版、内部版、公开版，等他们排到下载序号，主舰残骸都该进博物馆了。”
林北辰抬手删掉公开声明草案。
“消息只送拉斐尔派？”
“对。米迦勒拿到的是威胁，拉斐尔拿到的是合作机会，同一句话进不同人的耳朵，能换两种反应。”
“拉斐尔为什么相信你？”
“他不用全信，只要相信三成，便会反对米迦勒立刻撕破脸——保守派要的，是教廷在危机后还能活着分利益。”
老陈问道：“若拉斐尔把消息转交米迦勒呢？”
“那也不亏，米迦勒会知道华夏已经察觉他们准备打舆论战，他想发声明，便得先解释教廷为什么能远程扫描别国召唤师。”
“他们可以否认扫描。”
“可以，我也可以否认五块，大家各自揣着证据装糊涂，谁先公开，谁先暴露情报来源。”
岳飞的契约虚影在战术桌旁显出，沥泉枪点在教廷两派之间。
“主公此举，可先稳敌心，再取其城。”
孙悟空抱着桃子转过头。
“岳将军，你也赞成给鸟人送好处？”
“送其所想，未必真给，保守派若想保住日后分利的资格，便会替华夏拖住米迦勒。”
苏听晚点开须弥山行动时间表。
“岳将军翻译得比较讲究，我的版本叫——拿教廷的未来，骗教廷替我打工。”
岳飞将枪尾移向须弥山入口。
“此计能争数日，难争一月，敌军既已知五碎，必会加固余下镜核所在之地，须弥山必须赶在其调动前完成。”
“原定十二天后进入，不能再等右臂恢复。”
林北辰立刻否决。
“医疗组给出的最低行动线是九天，你今天刚遭遇神性探针，同化数据也拒绝上报，提前出发没有讨论基础。”
“少将，九天后教廷能把梵蒂冈地下铺满圣裁队，须弥山入口也可能多出国际观察团，您准备带队排队安检？”
“至少等你的神魂稳定。”
“现在稳定，等教廷开始全球广播，我的血压就不稳定了。”
老陈插进两人的争执。
“最快能提前到几天？”
林北辰没有让步。
“七天，这是医疗组能接受的底线。”
“五天，尼泊尔方面的通道只需要四十八小时准备，埃里克和希尔达已经在等命令。”
“苏听晚，你的召唤还没恢复。”
“我带的是一支队伍，岳将军负责前锋，杨戬负责破界，地藏法印守入口，我负责躺着提供昆仑镜权限，分工合理。”
“轮回幻境需要你独立通过，轮椅不能替你死三次。”
“那就死三次，流程写得清楚，项目验收按规则办。”
病床边的监测数值上跳一格，林北辰伸手调回输液速度。
“七天，少一天都不行，期间再发生神魂入侵，行动自动取消。”
“六天，您保留强制终止权，我保留讨价还价权。”
“七天。”
“六天半，凌晨出发还能省一晚住宿费。”
老陈咳了一声。
“六天后进行最终评估，能否出发由医疗组和林北辰共同签字，这事先定下。”
“陈主席，您这个裁决充满了不愿承担责任的行政智慧。”
“少贫。给拉斐尔的消息怎么送，官方渠道不能走，一旦留下记录，便等于华夏承认持有五块。”
苏听晚打开北欧的单线密钥。
“马库斯知道教廷内部的联络规则，让亚瑟中转，他只需告诉拉斐尔一句——米迦勒正在毁掉危机后的谈判资格。”
“共享数据的条件呢？”
“第一，保守派不得支持全球监管议案；第二，阻止圣裁所向亚洲增派人手；第三，让西蒙活着待在地下六层。”
林北辰抬眼。
“你把西蒙也放进交易？”
“他是现成的教廷裂缝，死了浪费，活着能让米迦勒每天睡前多检查一次门锁。”
岳飞收回沥泉枪。
“若拉斐尔应允，便可暂缓教廷兵锋；若其拒绝，主公也能由回信判断两派是否仍有分歧。”
“所以这封信不卖数据，卖的是选择题。”
老陈沉默片刻，批准密钥调用。
“缓兵计最怕时间不够，你只有六天，拉斐尔未必愿意为一个模糊承诺得罪米迦勒。”
“他会愿意，保守派走到今天，缺的从来不是忠诚，是一个能公开反对米迦勒的理由。”
消息经北欧通道发出后，病房重新接入独立供能。
苏听晚刚让孙悟空把供品账本收起来，亚瑟的密钥便亮起最高优先级。
林北辰完成三次来源核验，才把马库斯的回传投到屏幕上。
内容只有两行。
拉斐尔派没有询问镜光数据，也没有讨论监管议案，他们正在秘密调集梵蒂冈地下人员，目标直指第六层。
苏听晚看完最后一行，抬手将须弥山和梵蒂冈同时标红。
“他们比我们还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