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冈那边继续盯，谁先动第六层，谁便替我们试米迦勒的底线，须弥山的探查不等他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苏听晚关掉马库斯的回传，六小时后被林北辰送进地下监测室。
右臂固定在支架上，左手还拎着医疗组强塞的营养液。
“我申请把这东西算工伤补贴，喝完嘴里全是铁味，严重影响指挥人员的工作心情。”
“申请驳回，今天的天眼观测由你主动要求，医疗组没向你收费已经算优待。”
林北辰把隔离屏降到她面前，顺手抽走她藏在轮椅侧袋里的咖啡。
“神魂波动超过警戒线，探查立刻终止，你只有旁观权，不准用镜映，不准接触碎片共鸣。”
“我申请保留喝咖啡的基本人权。”
“驳回。”
“少将，您最近的行政效率已经快赶上张望了。”
训练场中央，杨戬盘膝坐在封闭阵内，额间天眼还覆着孙悟空留下的灵桃药印，哮天犬伏在他手边，前爪压着地面。
孙悟空蹲在监测屏顶端，咬着桃子问道：“三只眼，撑不住便说，俺老孙替你进去。”
杨戬没有抬头。
“你若能隔着须弥山入口找到第二层，昨天便不会在病房拿棒子敲输液泵。”
“那东西自己坏的，小丫头可以作证。”
苏听晚咬住营养液吸管，含混回应。
“我只能证明猴哥在设备冒烟后碰过外壳，具体责任得等财务处调查。”
孙悟空把桃核扔进她空掉的咖啡杯。
“你们两个迟早把俺老孙气回花果山。”
“回去前记得把欠国家的桃子广告拍完，违约金按五倍算。”
杨戬抬手结印，监测室的神性供能逐级关闭，只留下契约内线。
金光从天眼药印下透出，苏听晚眼前的屏幕随之出现须弥山第一层，重叠的山路与劈桃山幻境从画面两侧退开。发布页LtXsfB点￠○㎡
“第一层没有新增波动，轮回规则仍在寻找闯入者，入口暂时无人触发。”
“别沿昨天的路线走，第二层神像已经看过你一次，今天换西北角进入。”
“那里有三重云障。”
“神像能叫出我的名字，还敢把碎片挂在胸口，正门八成是给我准备的，我不想这么配合。”
杨戬转动天眼视界，金线贴着第一层边缘上行，避开正对神像的石阶，从一处断开的云壁穿入第二层。
庙宇轮廓出现在主屏时，苏听晚放下营养液。
建筑没有门，十二根石柱围成圆环，柱身高过神像肩部，每根都刻满文字，中央多臂神像盘坐于石台，面部被一层规则遮住。
那块熟悉的金光嵌在神像胸口，随着天眼靠近，五道镜纹同时在苏听晚腕间发热。
林北辰按住隔离阵总控。
“共鸣上升百分之九，是否终止？”
“不用，它在回应我，没有向外拉扯。真君先看石柱，别碰神像。”
杨戬将视界移向左侧第一根石柱。
“华夏古篆，内容残缺，只能辨认出三界共议，执镜为证。”
第二根柱上的线条交错成角，刻痕中还残留着树根形态。
“北欧卢恩文，提到根系、世界，还有见证者。”
第三根石柱布满梵文，部分文字已经被人为磨除。
“印度古梵文，其中一句是须弥为席，诸神列座，生灵之争止于议庭。”
苏听晚将三段内容并列，目光转向余下九根。
“十二根柱子，十二种文字，每一根代表一个文明，这里以前开过全球神明代表大会？”
孙悟空趴到屏幕边缘。
“开会便开会，神仙还得排座次不成？”
“当然得排，不排就会有人抢主席台，最后从文明交流变成神系群殴，猴哥您属于重点防范对象。”
“俺老孙不抢座，俺只掀桌。”
“看，议庭成立得很有必要。”
灵魂之海内，狐火顺着三段文字扫过，涂山氏站在暖域外侧，没有靠近镜纹。
“多臂，遮面，执镜，又坐在十二柱中央，我没见过这尊神，可库尔坎留下的记忆里有一句话。”
“哪一句？”
“同族执约，各守一方，若议主沉默，诸界再无休战之地。”
苏听晚盯着神像胸口。
“库尔坎称烛衍为同族，他留下的未必只指龙族，也可能指始源之约的签订者。”
“始源之约古卷只记录三位创世神。”
“古卷属于北欧，世界树记录自己知道的部分，没义务替全球整理会议纪要。”
涂山氏的狐尾碰了碰神像投影，却被面部规则挡回。
“议主若也参与始源之约，签订者便不止三位。它负责调停各神系，昆仑镜可能就是议庭的凭证。”
“也可能是开会时用来锁门的钥匙，谁打架便关里面，打完再放出来。”
“小晚，你对远古诸神的礼仪是不是存在误解？”
“姐姐，看看我家神仙的平均脾气，这个判断已经足够尊重历史了。”
契约深处传来钟声，地藏王菩萨的法相没有显现，只有一句佛号落入监测室。
“须弥山贯通天上、人间、幽冥，诸界传说各有差别，却都将其视作三界交汇之地。”
苏听晚抬眼问道：“菩萨可听说过议主？”
“古籍中未见此名，幽冥残卷却记载，远古诸神若有争端，不得在须弥山内动武，违者除名，神位不存。”
“谁负责除名？”
“残卷没有答案，只记载处置时，十二柱会同时点亮，镜光遍照三界。”
林北辰调出昆仑镜已有能力记录。
“镜光能复制规则，也能折叠空间，若议庭借它监察诸神，碎片留在议主体内便说得通。”
“不完全说得通。议主有资格保管镜核，为什么会变成神像，脸还被藏起来？”
哮天犬忽然站起，喉咙里滚出低吼，前爪越过阵纹，朝庙宇右后方连续刨了三次。
杨戬立刻停住天眼视界。
“回来。”
哮天犬没有退，鼻尖贴近地面，朝十二柱内侧叫了起来。
苏听晚把右后方影像放大，那里只有石台阴影，能量监测没有任何反应。
“它闻到什么了？”
杨戬两指按住哮天犬颈侧，通过契约接收片刻。
“活物，藏在庙宇里，气息一直跟着天眼移动。”
林北辰切换三种扫描方式，屏幕仍是一片空白。
“天眼看不到，神性设备也测不到，它怎么确认是活物？”
“有呼吸，没有心跳，每次天眼转向石柱，它便换一次位置。”
苏听晚将十二根石柱逐一编号。
“能在真君眼下跟着移动，还不留下规则波动，要么它是在躲天眼，要么它本来便不属于天眼能观测的三界生灵。”
地藏王菩萨沉默数息。
“三界之外的存在进入须弥山，议庭便已失去原本的约束。”
“异星族？”
“尚不能定论。”
哮天犬朝第四根石柱扑去，阵纹立刻将它拦回，杨戬的天眼却顺着它锁定的方位扫过石柱底部。
一块被云障遮住的断面露了出来。
十二根石柱中，第四根只剩半截，断口附着着数道金白色纹路，内部还有银色颗粒沿裂缝向神像延伸。
孙悟空捏碎了桃核。
“又是那群鸟人的味道。”
杨戬将视界压向断口，圣光随即亮起，藏在庙宇里的活物也在同一刻移到了神像背后。
监测屏开始升温，林北辰伸手按向终止键。
“退出，不能让对方顺天眼反查。”
杨戬收回视界前，金光掠过石柱断面，一枚属于圣裁所的六翼印记完整显现。
“有人比我们先到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