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发来的卫星图还停在屏幕上，林北辰已经接管机舱通讯，将运输机内部网络切进世界树始源频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先核实编号，三架飞机的公开申报都是教廷医疗援助，目的地分别填了新德里和加德满都，随行人员名单只有十二人。”
苏听晚看着机翼上的六翼旧印记，将图像转给杨戬。
“十二个人开三架专机送医疗物资，教廷什么时候开始扶贫了，顺便把须弥山也扶进他们家仓库？”
杨戬扫过印记，指尖停在右侧缺失的半道羽纹上。
“与第四根石柱残留相同，这一架曾参与三十年前的行动，或由同一批人沿用旧标识。”
“旧飞机还能飞这么多年，看来教廷的维修经费比我们充足。”
苏听晚拍了拍轮椅扶手，目光转向金箍棒的特制箱体。
“猴哥，听见了吗，他们的文物能坐专机，您的文物只能躺货舱，回去记得找财务处维护神权。”
孙悟空坐在箱盖上啃桃子。
“少拿俺当借口骗经费，你先把欠下的维修账还了。”
“那属于保护国家财产产生的合理损耗，我个人建议长期挂账，等异星族赔款以后统一结算。”
林北辰把她面前的营养液换成温水。
“异星赔不赔款以后再说，你的医疗欠款已经记在行动档案里，下一轮检查还有二十七分钟。”
“少将，敌人都追到印度了，您还惦记我的检查，这种工作专注度放错了岗位。”
“敌人由行动组处理，你由我处理，两边都不耽误。”
通讯频道传来两次校验声，亚瑟的影像没有接入，只有经过世界树加密处理的文字浮在屏幕中央。
“圣裁所第九行动队由安德烈带领，两支辅助队随行，确认人数四十三，携带三件规则级封存物，具体名称不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哪吒把游戏终端扣在腿上。
“四十三个打我们几个人，他们还带三件东西，这算以多欺少吧？”
苏听晚把他的脑袋推回座位范围。
“先坐好，风火轮再碰一次医疗架，少将就会把你的手机纳入军方资产抵债。”
哪吒马上收拢脚下火光。
“姐姐，我觉得打架可以，手机属于私人财产，不能参加国家项目。”
“放心，真打起来你负责以少打多，手机负责留守飞机，岗位安排公平合理。”
频道再次跳动，一段经过语序打乱的信息由亚瑟重组，发送者没有署名，末尾附着圣裁所第三行动队的旧校验码。
林北辰先完成三次验证。
“马库斯传出的消息，他目前仍在圣裁所内部，情报经过拉斐尔派的两条线路，没有发现米迦勒直属印记。”
苏听晚读完第一行，手指没有继续向下滑。
“探针回去以后，米迦勒确认我持有五块碎片，当夜就签发了截击令，行动目标写的是阻止华夏完成七碎聚合。”
沈惊蛰靠在舱壁旁，腕上的穷奇契约仍朝西南闪烁。
“他知道七碎聚合能封闭异星通道？”
“知道一部分，所以才更不想让我们集齐。”
苏听晚继续向下翻，银色译文列出教廷内部会议的节录，“保存信仰火种”和“接受高等文明管理”两行被重复标注。
林北辰问：“接受管理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开放地球坐标，交出神性遗迹，按照异星族规定的人口比例保留信仰区，教廷负责筛选和管理幸存者。”
苏听晚敲了敲屏幕上那句“保存信仰火种”。
“翻译成人话——他们准备投降，再用几十亿人的命换一张管理层门票。”
机舱里只剩发动机的持续低鸣。
哪吒把乾坤圈从腕上摘下，放到了膝前。
“异星族连第四纪元的人都没留下，教廷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活？”
“凭他们觉得自己手里有用的东西。人口能产出信仰，教廷能替异星族圈住人口，米迦勒也能继续坐在最高裁决者的位置上。”
沈惊蛰看着屏幕。
“他保留的从来都不是人。”
“是权力。”
苏听晚将那份会议节录关掉，左手因为长时间悬空又碰错了一次控制键。
涂山氏用狐尾托住她的手腕，狐火沿情报校验码走了一遍。
“小晚，这份内容太完整了，连投降条件都交代得清清楚楚，马库斯能接触到米迦勒的闭门会议记录吗？”
“他接触不到，安德烈能接触。或者……有人希望这段话被我们看见。”
“若教廷故意放出消息，他们想让你改变路线，拖过七分钟入口窗口。”
苏听晚把三架飞机的航线叠到华夏运输机下方。
“那就不改。他们想让我绕路，我偏走公开路线，加德满都落地，军方车队进帕坦，连封路申请都按原计划执行。”
林北辰调出双方预计抵达时间。
“教廷最快比我们晚十一分钟，但他们可以在印度境内换乘高速飞行器，差距会缩到四分钟。”
“够了。天象窗口只有七分钟，他们赶到以前，金箍棒完成认证，全队进入第二层。”
“地面交火会拖慢进入速度。”
“所以不给他们交火的机会。让尼泊尔方面只封外围道路，内部车队准备两组相同编队，一组运空箱走科考路线，一组带我们进阿阇寺。”
林北辰看向她右臂支架。
“他们已经确认你持有碎片，不见到你本人，不会追空箱。”
“会见到。我坐第一组车露面，进入旧城区前换车，涂山姐姐留下幻身继续陪他们参观华夏伤员。”
涂山氏的狐火在她轮椅旁聚出一道轮廓。
“幻身经不起规则级探查，最多维持六分钟。”
“够用了，他们识破以后再掉头，连阿阇寺的门票都赶不上。”
林北辰重新排出路线，将两处换车点加入离线终端。
“换车过程由我安排，你留在医疗舱里，不准临时增加第三套方案。”
“少将，成熟的指挥官都要准备备用计划。”
“你的备用计划通常需要财务处和医疗组共同承担后果。”
亚瑟的第二条信息在此时接入，只有一句提醒。
“安德烈携带的封存物能够压制文明神性，马库斯无法确认作用范围。”
孙悟空把桃核弹进回收盒，金箍棒在箱内发出一声低鸣。
“压制神性便想拦俺？他们带来的那件东西，最好经得住一棒。”
“猴哥，入口认证前别拆飞机，国际赔偿流程会占用我们的作战时间。”
苏听晚放大三条航迹，准备计算换乘节点，涂山氏却将其中一架单独拖出了图层。
“小晚，亚瑟的追踪存在四分钟延迟。这架飞机离开梵蒂冈后关闭了民用识别，刚才的印度航线来自预设申报。”
屏幕上的模拟航线被删去，真实航迹穿过北海上空，没有向东南转向，反而沿着挪威海继续北上。
林北辰立刻调出北极基地和须弥山的力场数据。
“他们分兵了。一路阻止我们进须弥山，另一路去北极基地。”
沈惊蛰腕上的契约标记改变了闪烁间隔，西南方向仍在求救，另一道微弱回应却从正北方浮了上来。
“北极前哨有异星防御，他们带四十多人截击我们，还敢再拆一队过去，除非……那架飞机根本不需要突破防线。”
苏听晚盯着机翼上残缺的六翼印记，涂山氏的狐火圈住了飞机底部一道未被教廷清除的银色编码。
“他们敢去北极，因为教廷手里握着异星基地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