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落地时,华夏驻尼泊尔武官已经等在跑道尽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三辆没有军方标识的越野车停在机库后方,车牌与通行文件全部换成了当地考古项目的名义。
“苏指挥,我姓周,外围道路已经按市政检修封闭,帕坦旧城区没有清场,尼方要求我们不能惊动游客和附近居民。”
周武官拉开车门,看见她的轮椅和右臂支架后,视线在行动名单上多停了两秒。
“名单上没有写您受伤。”
“国家项目讲究控制预算,我这个属于免费附赠的战损外观,不影响使用。”
苏听晚转动轮椅,林北辰已经俯身扣好固定带,又把短刀塞回侧袋。
“到了阿阇寺以后你留在车内,等监测点全部铺开再下去。”
“少将,我们伪装的是考古队,考古负责人一直不下车,当地人会怀疑我们准备研究汽车底盘。”
“你的公开身份是项目顾问,顾问可以坐着。”
“顾问也得拥有呼吸新鲜空气的权利。”
“车窗能开。”
苏听晚转头看向周武官。
“你们驻外人员平时也这么限制伤员人身自由?”
周武官关上车门,坐进副驾驶。
“苏指挥,我负责接应,不参与龙一内部医疗纠纷。”
“外交人才,说话就是稳,谁都不得罪。”
车队离开机场,驶入旧城区外围后路面很快收窄。
红砖寺庙挤在街道两侧,屋檐下挂着褪色的布条,焚香气味顺着半开的车窗钻进来。
几个老人坐在低矮石阶上祈祷,身后经过的行动人员却在袖口内校验加密频道。
哪吒趴在车窗边看了半天。
“姐姐,这里的寺庙怎么都连在一起,阿阇寺会不会也没有门牌?”
“放心,真找不到就让真君开天眼导航,华夏高阶神明跨国提供定位服务,费用记在项目账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杨戬坐在后排,额间药印被遮在黑色兜帽下。
“再提一次费用,你自己找入口。”
“我主要担心您被财务处白嫖,属于维护家庭成员合法收入。”
孙悟空从装备包里伸出脑袋,手中桃核朝她轮椅扶手敲了一下。
“你先维护自己的医疗费,林小子刚才又给你记了一笔。”
“猴哥,伤员之间应该互相掩护,您最近吃的桃子也没结账。”
“俺吃桃子靠的是本事。”
“我住院也靠本事,普通人进不了龙一最高级治疗区。”
林北辰抬手关上两人之间的小窗。
“从现在开始保持安静,第一组车辆已经进入科考路线,六分钟后经过教廷可能布控的观察点。”
前方屏幕切入另一组车队画面,装着空箱的车辆驶向帕坦广场,涂山氏留下的幻身靠在轮椅里,连右臂支架上的医疗编号都未改动。
苏听晚看了两眼,提出意见。
“姐姐把我做得太老实了,我坐车超过十分钟通常会要求停车买吃的。”
狐火从她肩后绕过。
“幻身若开口,教廷会更早发现神魂波动,你忍一忍,暂时扮演安静的伤员。”
“这种形象与本人差距太大,他们看一眼就该识破。”
“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准确。”
第二组车辆在窄巷前停下,金箍棒的特制箱体无法继续向内运输,只能暂存到封锁区内。
孙悟空落在箱盖上,抬手将棒身缩短到两米。
“认证之前再恢复原形,谁敢碰箱子,俺先问他的脑袋经不经打。”
周武官看向运输申报单。
“上面写着禁止缩小。”
“文物本人临时调整展出方式,你们在备注里写自主变形。”
苏听晚推着轮椅经过,左手在石板接缝上打了两次滑。
林北辰扶住椅背,没让她继续用力。
“路面不好走,我推你。”
“您这项服务收费吗?”
“再说钱我把你留在车里。”
“免费的就行,国家干部不得拒绝合理使用公共资源。”
阿阇寺藏在两排民居之间,入口只挂着一块木牌,墙面由红砖砌成,门前摆着香炉和几盘花。
游客从院内进出,没人留意停在巷口的车辆,更没人知道十二台神性监测器正沿排水沟和屋檐送往周围。
周武官递来一份三日前的访客记录。
“七名外国人,穿白色长袍,没有宗教徽记,护照来自四个国家。他们捐了折合两百万元华夏币的修缮款,只在地窖入口附近停留了十一分钟。”
苏听晚翻到寺庙负责人留下的描述。
“捐两百万连主殿都不看,只对存放杂物的地窖感兴趣,他们对尼泊尔文化的热爱挺有方向感。”
“当地人认为他们在寻找旧经文,地窖里以前存过梵文石刻。”
“教廷没有公开身份,说明三天前还不想惊动印度和尼方,他们只确认入口,没能打开。”
林北辰从行动终端抬头。
“判断依据呢?”
“若已经打开,他们今天不用派三架飞机抢时间,留在这里守门就够了。”
苏听晚合上记录,朝杨戬抬了抬左手。
“真君,到您提供跨国导航服务了。”
杨戬走进院内,没有直接开启完整天眼,只将一道金光收在额间。
视界越过地窖墙体后,砖石结构从终端图层中剥离,地下没有门也没有通道,空间坐标却在同一位置叠了三次。
他抬手画出三道弯曲纹路。
“入口处于休眠,地窖下方的空间被折起,现有坐标只通向实体地基。日月同辉出现后,三层坐标会短暂重合。”
苏听晚转动图层,三道纹路始终无法铺平。
“硬闯会去哪?”
“卡在折叠处,肉身留在地窖,神魂进入须弥山。天象结束后,两边都会被空间规则切断。”
哪吒站在她身后,立刻把迈向地窖的脚收了回来。
“那还是等天亮,我的莲花身也不能拆成两份用。”
“你刚才是不是想先下去看看?”
“我只是替姐姐测试地面承重。”
“游戏终端交出来。”
“姐姐,须弥山还没开,你不能提前执行遗迹管理规定。”
林北辰没有参与这场争执,十二个监测点依次接入主屏,一公里内的神性波动被压成一条稳定基线。
“布设完成,超过A级的神性调用会触发记录,教廷若从空中接近我们能提前两分钟发现。”
“印度本土召唤师呢?”
“同样会记录,但旧城区寺庙太多,常规祭祀也会产生波动,只能由杨戬二次分辨。”
沈惊蛰从进入院门后便没有说话,腕上的契约仪已经热得发红,神魂修复贴边缘也浮出暗金纹路。
苏听晚把轮椅转向他。
“方向还在变吗?”
“不变。”
沈惊蛰将仪器贴近地面,指针穿过地窖坐标,向下偏到设备无法标注的角度。
“求救间隔缩短到九秒,它知道我们到了。”
“能判断距离吗?”
“没有实际距离,契约穿过了折叠空间,但位置不会错。”
沈惊蛰抬起手,掌心已经被仪器烫出一道红印。
“它在下面。”
院外的祈祷声持续到夜幕落下,行动组转入封锁区等待天象,第二组车辆也完成了最后一次路线检查。
苏听晚刚接过医疗组送来的药,杨戬额间的药印便被金光撑开,天眼越过阿阇寺屋顶转向东方。
“有人来了。”
林北辰将监测图切到主屏。
“教廷?”
杨戬盯着印度边境方向不断靠近的神性信号。
“比教廷更快,从印度本土来的,是印度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