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跟我们回国，身份先按特殊科考人员处理，安全核验照常做，手铐和审讯室都省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听晚关掉北极影像，军医正要检查她的左手，稳定环却被终端线挡住，只能先拆掉外层接头。
老陈隔着通讯看向陈立行，封存三十年的人员资料仍停在屏幕上。
“他曾在异星前哨生活七小时以上，又更换身份在海外活动二十年，认知污染和远程控制都必须排除。”
“核验可以做，别把人当犯人押回去。他主动交出拓本，还给我们开了须弥山撤离路线。”
林北辰已经将陈立行的装备分装，旧记录器和拓本进入规则物品隔离箱，私人衣物则保留在透明封存袋内。
“返程途中安排独立座位，不接触驾驶和通讯设备，抵达华夏后由龙一医疗组先做神魂检查。”
陈立行没有争取更多自由，只低头擦去眼镜上的石粉。
镜腿已经在须弥山里摔歪了一边。
“我接受核验，也可以交代过去三十年的全部行程。不过回去以前，我想请你们查一件事。”
苏听晚让军医重新扣好稳定环，终端计时在她眼中走得依旧缓慢，涂山氏每隔五分钟便核对一次日期。
“跟刘青远有关？”
“查他的孩子。当年异星族答应治疗的那个孩子，我想知道他后来有没有活下来。”
老陈没有马上操作，视线先落到陈立行带来的合影上。
“家属资料属于密封内容，就算当事人失踪，也需要重新申请权限。”
“申请理由写昆仑失踪人员立场核验。孩子是否获救，直接关系刘青远当年进入控制室的动机。”
苏听晚把北极基地的银甲权限附在申请后面，签名只写了补天行动组临时指挥。发布页Ltxsdz…℃〇M
“再加一条——这项信息可能决定我们接触银甲人时采用救援信号，还是先行控制。”
老陈提交申请，屏幕上的进度没有立刻变化，外面的行动人员已经开始拆除临时据点设备。
林北辰从物资箱里取出一套没有任何部队标识的衣服，放到陈立行手边。
“尺寸按您三十年前档案估的，腰围留宽了一档，换好以后随普通科考人员离境。”
陈立行提起衣服看了看，裤长倒是合适，外套肩部却比他现在的身形宽出不少。
“档案上的体重是七十四公斤，我这些年没养回来。”
“回国体检以后再领合身的，临时物资只保证能穿，不负责教授形象管理。”
苏听晚看了一眼那件灰色外套，顺手把自己车上的备用围巾扔过去。
“围巾遮住旧编号。机场有人问，就说您研究石头迷路了三十年，专业精神值得表扬。”
陈立行接住围巾，没有笑，只将昆仑队三号编号盖进衣领里面。
“那支队伍里我确实最容易迷路。刘青远负责找岩层，我负责找门，最后只有门把我送了出来。”
通讯终端传来权限通过提示。
老陈打开第一份病历，扫描件边缘已经发黄，患者姓名和监护人栏都被重新录入过。
“刘青远有一个儿子，三十年前十二岁，患先天神魂传导障碍，失踪前需要设备维持呼吸。”
陈立行握着围巾的手没有再动，目光始终停在病历日期上。
“继续。”
“昆仑队失踪后的第十九天，孩子被转入华夏特殊医疗中心。接收渠道没有留下派送人，只注明境外援助样本。”
老陈调出后续治疗结果，神经传导图从断裂状态逐步恢复，三个月后病人已经能够自主呼吸。
“治疗持续一年零七个月，所有指标恢复正常，此后没有复发。他现在四十二岁，在华夏一家军研所任工程师。”
“研究方向是什么？”
“极地设备抗低温材料，安全级别较高。他不知道父亲在昆仑事件中的真实去向，家庭档案写的是因公牺牲。”
车外传来装备箱合拢的声响。
陈立行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许久，镜片仍没有重新戴回去。
“他活着，身体也好了？”
“过去十年的年度体检都正常，没有异星颗粒残留，神魂状态达到普通召唤师标准。”
陈立行闭上眼睛，肩背靠进座椅。
过了十余秒才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
“那就能理解了。”
苏听晚把孩子的医疗资料归入昆仑事件附录，没有让屏幕继续显示工作单位。
“理解不代表原谅。刘青远参与了什么，七只神兽为什么进入实验舱，还得由他自己说明。”
“对，理解够了。至少我知道他第四次走进控制室时，异星族给出的承诺没有落空。”
“承诺兑现也可能是为了让他继续合作。这份人情用了三十年，代价不会只收一次。”
陈立行点头，将换下来的旧外套交给林北辰，唯独那张合影留在贴身口袋里。
“我回去接受调查，也会把刘青远留下的所有话交出来。但请你们先别接触他的儿子。”
老陈在通讯里问道：“你担心儿子知道真相，还是担心刘青远通过他留下别的东西？”
“都有。当年的治疗来源无法解释，谁也不知道异星族送回来的只有药，还是连一条观察通道也一起送了回来。”
苏听晚看向林北辰，后者已经把家属保护列入返程后的第一批任务。
“先做外围防护，不惊动本人，不进入军研所内部，检查只针对三十年前的医疗样本和转运路线。”
“我会通知军研所更换外部通讯密钥，理由用天盾计划例行升级，不暴露刘青远身份。”
“另外给陈教授保留正常座位。他是证人，也是昆仑队幸存者，安全核验不等于剥夺待遇。”
老陈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回国后的询问由我负责。你先进入隔离医疗区，同化报告已经送到龙一，百分之四十三点八不算低。”
“这种欢迎方式不够热情，建议医疗区提供全红火锅，否则患者配合度会受到影响。”
涂山氏在灵魂之海里敲了敲稳定环，苏听晚只得补上一句。
“火锅可以延后，宽粉必须保留。这属于人格连续性检查的重要器材。”
车队完成离境准备，陈立行换好衣服坐进第二辆车，外表已经与随行科考人员没有差别。
离开帕坦三十分钟后，林北辰的加密终端收到亚瑟发来的消息，车内随即切换到隔离阅读模式。
“教廷第九行动队已经离开须弥山，进去十二人，出来十一人。安德烈和所罗门之印都在。”
亚瑟附带的入口影像里，一名圣裁所成员被抬上飞机，安德烈右手握着一块残缺石片。
“他们没有追到守望者石室，拿到的东西来自十二柱议庭。石片上还残留华夏神纹。”
杨戬的神念从契约空间落到终端，天眼只看了一次，便认出石片来自女娲法相曾经站立的位置。
亚瑟的附言随后显现，只有一句。
“安德烈已经知道女娲的名字。他们下一步，会让全世界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