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甲人从七座笼舱之间穿过,两名异星士兵迎面而来,隔着五米便向两侧退让,连武器前端都转向地面。发布页Ltxsdz…℃〇M
苏听晚把画面放慢四倍。
银甲人的脚步没有受到低温影响,战甲背部也找不到束缚锁和生命维持管路。
“这不像俘虏待遇。异星士兵主动给他让路,代表他的权限至少高于基地普通守卫。”
林北辰接过军医递来的稳定剂,放到轮椅侧袋里,没有催她使用。
“影像来自六小时前,北极深潜器绕过基地外层,利用冰层裂缝送回十一秒数据,之后侦测端就失联了。”
“十一秒换到一个能自由活动的人,设备损耗不算亏。回去记得给研发组加餐。”
医疗车已经抵达帕坦旧城区的临时据点,苏听晚没有下车,林北辰直接让人将加密终端接入车内会议系统。
沈惊蛰上车时还穿着须弥山里的行动服,银色霜粉已经清理干净,腕间穷奇魂印仍在缓慢恢复。
“给我看完整影像。”
“先坐,别把车门堵住。北极基地不会因为你站着看就多暴露两个入口。”
沈惊蛰拉过折叠座椅,视线落到银甲人经过的七座空笼,右手随即盖住自己的契约魂印。
“这些笼舱的接口与须弥山第三层一致,北极这里负责接收。倒计时归零以后,七只神兽会连舱转移。”
林北辰将最后三秒放大。
银甲人走到中央控制台前,左手贴上银色面板,七座笼舱的接收灯依次亮起。
“他没有通过异星士兵授权,控制台直接识别了他。基地外层也没有对战甲进行污染筛查。”
苏听晚看着银甲人的左手,战甲掌心刻着一组编号,结构与须弥山舱体背面的维护标识一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套战甲给他的权限不止允许通行,他还能调整七座笼舱的转移程序。”
沈惊蛰把画面退回第一秒,又将银甲人经过守卫时的动作连放三遍。
“异星士兵回避他的时候右手按在胸前,那是服从动作,他们认得这个人。”
“认得不代表效忠,也可能是基地规程。先别替他安排异星军衔。”
苏听晚接通龙一加密线路,终端里的老陈还在指挥中心,身后几块屏幕同时显示北极热源分布。
“影像收到了。申请调取三十年前昆仑探索队原始人员照片,重点找右侧颧骨受过伤的男性。”
老陈没有立刻回应,只让权限核验窗口连过三层,红色封存标识才从屏幕中央消失。
“探索队资料存在伪造,照片可能也被改过。你确认银甲人是当年队员?”
“暂时只确认他是亚裔男性,年龄在四十五到五十五之间,剩下的需要您把封存照片交出来。”
老陈抬手关掉身后的公开会议屏幕,通讯线路随即切换至最高隔离级别。
“昆仑队共十七人,公开照片只有十六张。第十七人的资料由三处部门分别保管,我需要两分钟。”
车内没人催促。
沈惊蛰却把须弥山拓印调了出来,让“昆仑十七”四个字停在银甲人掌心编号旁边。
苏听晚扫过那两组标识,没有阻止。
“你发现什么了?”
“刻写习惯一样。先写来源,再写顺序,最后留下负责人的权限位。须弥山那行中文不是临时求救。”
沈惊蛰将舱体维护口和银甲控制台放到同一页面,两处编号都避开异星主标识,藏在操作人员最容易看见的位置。
“他在给实验打标记,他一直在做这件事。”
“也可能是异星族要求他标注,中文方便他自己识别。这项只能证明两处设施由同一套权限管理。”
苏听晚没有删去沈惊蛰的判断,只在旁边补上待核实标识。
“不过你的方向可以保留。他若真是昆仑第十七人,须弥山七舱和北极接收端都经过他的手。”
老陈那边传来文件解封提示,第一张照片出现在终端上。
男人穿着旧式地质勘探服,胸前编号正是十七。
照片拍摄于昆仑行动前两个月,男人三十六岁,右侧颧骨有一道斜向耳前的旧伤,说明栏写着矿洞塌落擦伤。
林北辰把银甲人转过半张脸的画面定住。
冰层反光遮住了眼睛,颧骨处却有同样走向的痕迹。
“伤口位置和长度都能对应,耳廓也一致。时间过去三十年,他的外貌只增加了十岁左右。”
老陈翻到人员信息页,姓名一栏受到第二层权限遮挡,职务却已经显现。
“华夏地质勘探员,兼任遗迹岩层评估。家属信息单独封存,失踪前没有异星神性接触史。”
苏听晚把两张脸叠到一起,颧骨旧伤完全重合,鼻梁和耳廓也没有偏差。
“可以确认是同一个人。年龄变化异常,可能与异星改造有关,也可能是长期低温休眠造成的。”
沈惊蛰盯着银甲人按下控制台的左手,须弥山里断角幼兽贴向观察窗的画面仍停在另一侧屏幕上。
“他知道那七只神兽还活着,也知道异星族准备把它们投向地表,可他没有关闭倒计时。”
“基地权限是否允许关闭还没查清。别用他没有做到的事给他定罪。”
苏听晚将银甲人周围的士兵位置全部标出,控制台顶部还有两道监测光始终跟着战甲移动。
“他活了三十年,没死也没逃,一直待在异星核心区域。可能是在等机会,也可能早就成了他们的人。”
林北辰把分析结果整理成两套处置预案。
“如果他仍保留华夏立场,北极行动可以尝试接触。如果已经倒向异星族,他掌握的遗迹信息足以威胁所有华夏节点。”
“所以先找能证明他选择的东西。标记有两面,既能帮异星族管理实验,也能给后来者留下路线。”
沈惊蛰看向角落里的陈立行。
对方从会议开始便坐在那里,拓本收在怀中,连银甲人的照片出现时也没有开口。
直到老陈询问第十七人姓名能否公开,陈立行才从旧外套内袋取出一张折过数次的合影。
“他叫刘青远。我们在队里是搭档,分开前他告诉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找他。”
苏听晚转过轮椅。
合影中的刘青远站在陈立行身侧,右颧旧伤没有被帽檐遮住。
“您知道他还活着?”
“我猜他可能活着,不敢确认,也不敢让华夏跟着我的猜测再进一次异星前哨。”
“您在墨西哥待了二十年,究竟在等什么?”
陈立行把合影放到银甲人的定格画面旁。
两张相隔三十年的脸终于落在同一束终端光里。
“那里离他最近,又离华夏足够远。我在等刘青远给我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