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晚把十二条教廷通讯交给暗线监测组，要求所有回执保留原始时间，任何接收方改变行程，都要在十分钟内送到她的终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林北辰关闭联席频道，将康复室预约推到主屏中央。
“监测组接管以后，你有四十分钟空档，周医生已经在走廊出口等你。”
“教廷选了我的康复时间搞事，他们是不是偷看过龙一排班表？”
“你的康复安排没有公开，少给自己增加情报价值。”
林北辰把主屏上的数字放大了一号。
“今天的目标是三十步。”
苏听晚看向走廊出口，地面已经标出三十个落脚点，终点旁停着轮椅，水杯和医疗箱都放在扶手上。
周医生替她扣好腰侧监测带，又在膝关节两侧贴上负荷感应片。
“昨天完成十二步，今天增加到三十步，中间允许停两次，每次不能超过一分钟。”
“昨天说至少七天才能脱离轮椅，今天多走十八步，刑期能不能跟着缩短？”
“康复没有减刑，你要是把肌肉拉伤，七天会改成十四天。”
林北辰将轮椅推远三步，伸手检查过终止器，随后站到她左后方。
“我不会主动扶你，监测值超过安全线，测试立刻结束。”
“少将今天进步不小，终于学会让患者拥有自己的腿。”
“昨天第九步是谁把我的手挡开的？”
“那是患者合理维护考试纪律，不能算拒绝救援。”
苏听晚扶着墙站起来，双腿撑住全身重量以后，她才慢慢松开掌心，将右脚送到第一个落点。
前六步走得比昨天快，膝盖没有出现偏移，腰侧监测带只报了两次重心提醒。
周医生跟在另一侧，目光始终落在负荷曲线上。
“步幅别加，你现在需要稳定重复，赶速度只会让右腿替左腿承担重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主要担心教廷等不及，六天后卡着窗口上门，我总不能坐轮椅追人。”
“你负责指挥，追人的工作交给能跑的人。”
走到第十二步时苏听晚停了十秒，小腿的酸胀从脚踝升到膝后，日纹跟着亮了一次。
孙悟空的声音从契约空间传来。
“丫头，昨天九步今天十八步，按这个速度，主舰到的时候你刚好能跑。”
苏听晚踩过第十三个落点，没给他留取笑的机会。
“猴哥，你的三颗桃子供品还想不想要了？”
“老孙只是替你算算日子，桃子和这事不能混在一起。”
“那就按供品管理办法处理，打击康复积极性，扣一颗。”
契约空间里传来金箍棒落地的动静，孙悟空当即改了口。
“走得不错，三十步算什么，再来三十步也不在话下。”
哪吒从旁边插进通讯。
“姐姐加油，我踩风火轮载你也行，保证教廷追不上。”
“你上次申请用火尖枪拆第七舱，手机还没解禁，先别申请载客资格。”
“那是杨戬让我查合金结构，我只是顺便找了切割办法。”
杨戬没有进入频道，只在契约空间那头关掉了哪吒的外部通讯权限。
苏听晚走到第十八步，呼吸乱了两拍，左腿落地时多停了三秒。
周医生抬起终止器。
“第一次休息，从现在开始计时，三十秒内不要移动。”
“我只是在调整呼吸，还没申请休息，计时器别替患者做主。”
“你的左腿负荷达到百分之七十一，这次由医生做主。”
林北辰把手停在她胳膊外侧，没有碰到，也没有催她继续。
“墙在右边，需要借力就用墙，独立测试不等于拒绝支撑。”
“少将，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接近康复室工作人员，军衔可能要被周医生接管。”
“她要是肯按指令训练，这个军衔可以临时借给我。”
三十秒结束，苏听晚重新抬脚，第十九步落下时左腿的负荷回到安全范围。
第二十步到第二十三步，她每一步都停足两秒，让膝关节先承担重量，再把身体送向前方。
右臂日纹的温度升了半度，暖域没有传来回应，骨骼监测线却自动多出一组神性稳定值。
“烛衍，你要是在线监工，至少给个合格提示。”
灵魂深处安安静静的，日纹只在她走到第二十五步时替右腿分走了一次疼痛反馈。
周医生看见神性数据变化，立刻开口。
“不要依赖日纹承担疼痛，它能减轻反馈，肌肉承受的重量不会减少。”
“这项服务没有经过我申请，建议医生直接找房东投诉。”
“你能联系他，投诉由你转达。”
第二十七步落下以后苏听晚的手终于碰到墙面，掌心只停了两秒便重新离开。
林北辰报出剩余距离。
“还有三步，负荷没有超过终止线，保持刚才的速度。”
“你把终止器拿远一点，我看见它就容易产生提前下班的想法。”
“它离你两米，不影响视线，也不接受你的意见。”
第二十八步落下，右腿承受住重量，第二十九步跟着完成，走廊出口已经到了她伸手能够碰到的位置。
最后一步迈过去时监测带报出测试完成，苏听晚扶住门框站了五秒，膝盖还在发酸，才坐进林北辰推来的轮椅。
三十步完成。
林北辰拧开水杯递过去，苏听晚没接，先转头看向正在保存数据的周医生。
“七天太长，能压到五天吗？”
“不能压，七天已经按恢复上限计算，五天内脱离辅助会增加关节损伤。”
“我每天增加一轮训练，次数补上以后，恢复时间应该能往前推。”
“肌肉修复需要间隔，连续增加负荷只会消耗。”
周医生把今天的数据调出来放在她面前。
“你今天完成三十步，不代表明天就该完成六十步。”
苏听晚接过水杯，只喝了一口便继续问。
“六天后我要进入天盾主控区，轮椅可以用，最后十米必须自己走，这个要求能不能写进计划？”
周医生调出主控区路线，将升降平台和最近的入口放进康复安排。
“可以，前提是当天评估通过，接下来五天每天两次训练，晚间那次只做十五步。”
“成交，患者会努力保住主控区的十米自主权。”
林北辰把教廷通讯的最新监测送到她面前，其中三国已经临时调整了北冰洋通讯设备，另有两支教廷行动队离开驻地。
苏听晚扫完变化，将设备坐标转给天盾暗线。
“继续盯，不要拦，也别让对方知道我们看见了，六天后的九十秒会有人主动露面。”
康复室检查结束后她靠进轮椅，意识沿右臂日纹进入暖域，准备确认刚才那次神性传导。
烛衍仍坐在星图前，灵脉恢复线停在百分之五十二，旁边却多出一组人体骨骼和肌肉数据。
苏听晚走近以后数据自动展开，右腿负荷和左腿恢复速度都被分开标记，连她第十八步改变呼吸的时间也留在上面。
“这组数据什么时候进来的？”
“第一次行走测试以后。”
“所以昨天凌晨自动调温，今天走路自动分担疼痛，现在还增加了康复监测。”
她歪了歪头看他。
“这算加班费还是监控费？”
烛衍抬眼看向她，骨骼数据在他指间翻过一页，停在每日营养消耗那一栏。
“你需要增加更多热量摄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