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天盾第一轮实弹测试，开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龙一总部指挥席的主屏切出南海测试海域，十二个模拟目标已经进入指定空域，外壳形态与飞行速度全部参照刘青远提供的改造兵器记录。
机体没有神性气息，却能在空中连续折返，尾部拖着短促的白光，飞行路线每隔几息便换一次。
张望的声音从远程频道传来。
“南海测试海域确认无民用航线，天盾一百二十五个在线节点进入联动状态，废弃的三个非洲节点不参与本轮。”
“目标距离阵列边缘还有一段时间，先别急着开火。”
苏听晚转着轮椅靠近主屏，右臂日纹隔着衣袖有温度传来，衣领报时器安静地贴在颈侧，康复监测没有发出提醒。
林北辰站在技术席旁边，手指划过节点列表。
“所有在线节点已经完成同步，第一轮火力覆盖十个目标，剩余两个按照缺口方向继续飞行。”
“为什么只覆盖十个？”
“天盾还在测试远程拦截顺序，节点需要轮换供能。”
林北辰的手指停在列表底部。
“全部火力压到十二个目标上，会干扰第四天的全功率测试。”
张望没有给她留下插科打诨的空隙，主屏上方出现了实弹测试倒计时。
“三，二，一，发射。”
南海上空同时亮起一百二十五道神性光束，远处海面被照出大片银白色的反光，十二个目标在空中分成六组，前方十个先后被火力覆盖。
其中八个当场坠海，两个外壳受损，改变方向后继续升高。
剩下的两个穿过交错火力，沿着南偏西方向离开了测试区。
林北辰抬手放大轨迹，目标路线在地图上拉出两条红线，末端落向非洲东海岸那片已经失去节点的区域。发布页Ltxsdz…℃〇M
“第一轮数据出来了，命中率百分之八十三。”
“两个漏网目标，进入哪两个方向？”
张望将南海地图压缩，换成全球防区图。
“都在非洲缺口方向，天盾原有远程响应无法覆盖，传导模块转移完成前，这两个方向就是空的。”
苏听晚没有立刻回答，手指落在地图上，调出后羿的射界范围。
金色扇面从西北方向推入南海，再沿着缺口边缘展开，其中一个目标的路线被完整覆盖，另一个仍停在扇面外侧。
契约空间里传来后羿的声音。
“把那一处坐标送来。”
苏听晚点开他的神位页。
“你现在只能使用虚弦，目标外壳参照改造兵器的飞行单位，数量一旦增加，日纹供给撑不了多久。”
“我守住单向航线，不需连续放箭，目标进入射界之后，三箭足够。”
“你刚才一箭只在山岩上留了白印。”
后羿沉默片刻，契约空间里传来弓身摩擦地面的声音。
“那块山岩没有飞。”
孙悟空蹲在桃树枝头，笑声从旁边传来。
“他说得有道理，飞的东西和站着挨箭的石头，不能放一处算。”
“猴哥，您今天怎么突然懂测试逻辑了？”
“老孙一直懂，只有你这丫头拿石头欺负人。”
“那我把洞窟账单送给您，测试石是龙一的，损耗由大圣负责。”
“你敢。”
哪吒从远处踩着风火轮冲过来，手里还捧着一块发光的屏幕。
“姐姐，别听大圣的，我可以去守第二个方向，三头六臂一起开，漏一个我赔你十个。”
杨戬的声音跟着传来。
“你连测试区的边界都没看完，先把火尖枪申请解锁。”
“二哥，你少管我。”
苏听晚把两人的通道一起关掉，重新看向全球防区图。
后羿能覆盖一个方向，天盾地面阵列负责近端防守，另一个方向仍然没有远程拦截手段。
张望问道：“非洲节点转移还要多久？”
“第一批传导模块已经离港，剩余部分正在拆卸，海上平台完成接收还要两天。”
“两个方向空三天，第三天开始，模拟目标会从十二个增加到三十六个。”
老陈接入远程频道，语气没有催促，指挥席里的空气却跟着沉下去一层。
“天盾测试不能只看第一轮，三千改造兵器分批进入时，漏网目标会互相遮挡，地面阵列承受的压力会翻上去。”
苏听晚抬起头，接入全体频道。
“我需要一位能打远距离的英灵，或者召唤师，在第二个方向守三天。”
沈惊蛰的通讯申请立刻亮起，声音还带着医疗区的回响。
“我可以过去，穷奇能飞，承继纹刚固化，正好需要实战确认。”
“驳回。”
“苏听晚，穷奇的速度和耐力足够，北极回来以后它一直在恢复，我不会让它靠近第四舱。”
“我知道你不会让它靠近第四舱，所以才更不能让你们去。”
苏听晚把沈惊蛰的医疗数据调到主屏，右手肋下固定带还没有拆，神魂负荷高于日常值，穷奇的金光储量仍在承继纹中来回震动。
“你和穷奇都需要休息，承继纹刚固化，不能拿第一天的实弹测试验证状态。”
她顿了顿。
“另外你也该休息。”
沈惊蛰没有接话。
苏听晚看着他的通讯标记，补了一句。
“这不是商量。”
全体频道安静下来，南海的两个模拟目标已经离开天盾第一层防区，后羿的射界覆盖其中一个，另一条红线还在向非洲缺口延伸。
意识深处传来烛衍的声音。
“把那个方向的具体坐标给我。”
苏听晚抬手切断全体频道，轮椅停在主控席前，随后单独接通暖域。
海面上没有星图，烛衍站在始源锁投下的阴影里，黑发垂到肩侧，本源恢复线停在原来的位置。
“你还在恢复。”
“覆盖一个方向，不需要出手。”
“日纹压制和攻击有区别吗？”
“有。”
“请远古神明继续解释，租客目前还没有读龙心的功能。”
烛衍看着她，金色竖瞳映着那条偏离防区的路线。
“攻击需要让规则进入目标，压制只让目标无法维持飞行结构。”
“消耗呢？”
“百分之零点五的本源。”
苏听晚的手指在椅背上敲了一下，停在半空的地图被她重新推回全体频道。
“第二个方向由暗线资源覆盖，方案密级不对外，张望继续测试。”
张望没有追问暗线资源是谁。
“坐标发来。”
林北辰把缺口位置拆成三段，苏听晚挑出最靠近非洲外缘的一段，送进离线终端。
后羿的射界覆盖随即亮起，另一侧的红线被一层日纹压住，模拟目标在进入缺口前失去动力，落入南海回收区。
测试席传来短促的欢呼，张望却没有让人放松。
“第一轮只证明了方向能封，后面的目标数量还会增加。”
“那就继续发射。”
苏听晚看着屏幕上的百分之八十三，给天盾留下了新的标记。
“今天测试的不是谁能赢，是我们还能漏掉多少。”
远程频道里，烛衍没有再说话，暖域连接却没有断开。
印度喜马拉雅南侧观测站也在这时送来新的到站确认，阿琼·帕特尔提前抵达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