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坐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林北辰把轮椅推到她身后，手掌扶住她的手臂，等她坐稳，才把支架重新扣回右腿。
苏听晚盯着主屏上的零字。
“我还能站。”
“你刚才站着完成了九十秒密钥，剩下的时间用来听医嘱。”
“控制塔的地面没有塌。”
“你的腿快塌了。”
“患者说话要讲证据。”
林北辰把康复终端递到她面前，右腿肌力曲线在最后二十秒出现明显下滑，日纹的稳定线仍在原位，没有替她承担肌肉负荷。
苏听晚扫了一眼，把终端扣在膝上。
“证据充分，少将军的语气不合格。”
“我不负责让你听得高兴。”
“那你负责什么？”
“负责把你从操作台前带回轮椅。”
“这项工作完成得不错，今晚奖金记在国家账上。”
“你先把自己的医疗费用交清。”
“我召唤英灵为国家干活，医疗费用应该由祖宗报销。”
“孙悟空听见了。”
契约空间里传来一声哼响。
“报销可以，先把剩下两颗灵桃送来。”
苏听晚往轮椅里靠了靠。
“大圣，您看我现在的状态，适合催债吗？”
“你站着都敢关主舰，坐着怎么不敢还桃子？”
“等文明存续危机结束，我给您补一棵。”
“老孙要现成的。”
“那就等伊甸园继续产。”
“你这丫头，拿未来的桃子抵现在的债。”
“和教廷学的，协议名称换一下，叫灵桃长期供应方案。”
控制塔里的紧张没有完全散去，张望已经把北极基地的实时数据推入龙一总部指挥席。
坐标传输器关闭后的第二个小时，北极基地只保留内部供能，外层广播全部归零。
张望接通主频道。
“关闭结果确认，主传输器没有重启，天盾阵列也没有收到新的坐标回传。”
老陈问：“主舰轨迹呢？”
“持续偏离，累计偏移零点九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听晚转动轮椅靠近主屏。
“偏移数千公里，主舰还在太阳系外侧，它仍然能进来。”
张望把轨迹放大。
“按照原有航线，它会从地球近轨进入，偏移以后，预计进入太阳系边缘的另一处区域。”
“它有搜索系统。”
烛衍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
苏听晚的手指停在轮椅控制杆上，接着把这句话送进全体频道。
“烛衍判断，主舰自身带有搜索系统，进入太阳系以后，它可以重新定位地球。”
她顿了顿。
“关闭坐标传输器只会让它多花时间。”
张望问：“需要多久？”
“他说，五到七天。”
频道里的所有人都没有接话。
这段时间不够让人放心，却足够让天盾完成下一轮准备。
老陈把新的时间表发到各席位。
“根据航向偏移重新计算，主舰抵达窗口从原先二十六天，延长到三十一至三十三天。”
林北辰看向苏听晚。
“多出五到七天。”
“买来的时间不能拿去庆祝。”
张望把节点模型推到主屏中央。
“非洲方向的传导模块已经完成四分之三接入，剩下部分还在海上平台联调，天盾实弹测试按原计划推进。”
“第二行动队呢？”
“没有新的节点袭击，三处损毁节点仍保持假载荷，七处受威胁节点已经脱离地面线路。”
“教廷安静了两个小时。”
“他们可能在等主舰确认定位。”
“也可能在等米迦勒的十二翼降临。”
苏听晚把梵蒂冈的监测页拉出来，圣光信号仍停在第七组圣环，密室内的生命信号没有消失，完整昆仑镜依旧处于离线状态。
林北辰问：“关闭坐标以后，昆仑镜可以重新上线吗？”
“不能。”
苏听晚摇摇头。
“主舰的干扰波已经暴露了反向捕捉能力，十二翼圣光也还在找星图，镜面继续离线。”
老陈问：“密钥关闭成功，下一阶段怎么安排？”
苏听晚抬手展开新的任务页，三千改造兵器拦截方案，第四柱修复方案，北极基地内部广播排查，全部进入主屏。
“先拆三千改造兵器。”
后羿接入通讯。
“弓弦尚需七日。”
“您恢复以后能处理多少？”
“一千二百翼壳目标。”
“剩下的呢？”
“交给天盾。”
张望接上话。
“第一波目标数量会超过三千，后羿的射界只能负责远端拦截，地面阵列和印度雷网需要承担近端压力。”
“所以从今天起，天盾实弹测试改成持续联动。”
苏听晚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后羿的射界单独算一条线，因陀罗雷网接两处缺口，海上平台负责机械中继。”
阿琼的通讯窗口接入。
“印度雷网已经完成第一次联调，主舰投放阶段可以接受一次跨境调度。”
“第二次呢？”
“第二次需要重新得到印度指挥席批准。”
“可以，第一次留给真正的大批量投放。”
苏听晚笑了一声。
“第二次留给有人临时改方案的时候。”
阿琼也跟着笑起来。
“苏小姐，你认为联合指挥链会有人临时改方案？”
“会，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比流程聪明。”
“这句话也包括你？”
“我属于负责写流程的人，改流程要先交申请。”
张望低头看着节点表。
“剩余七个传导模块预计明早完成接入，海上平台周边护航编队已经进入机械识别区。”
亚瑟的频道随后亮起。
“北欧潜艇的干扰组已经撤回外层航道，世界树主根仍在收缩，北极方向的神性读数没有恢复。”
苏听晚看向他的海图。
“你们的世界树还在抖？”
“主根收缩四厘米，暂时没有继续。”
“那叫抖。”
“华夏人对世界树没有研究资格。”
“奥丁森先生。”
苏听晚的声音凉了几分。
“您刚才承担了北极干扰，现在还保留种族歧视，说明圣战令对您的影响不够深。”
亚瑟沉默了两秒。
“我只是陈述事实。”
“那我也陈述事实，世界树要是再缩一次，北欧的神性通道会先断。”
“你威胁我？”
“我提醒您早点准备火锅食材。”
苏听晚按住通讯确认键。
“免得到时候世界树一倒，连锅都找不到地方架。”
“你们华夏人连胜利都不愿意停下来享受。”
“等你家世界树不再发抖了，我请你吃火锅。”
亚瑟没有立刻回答，阿琼在旁边笑出了声，张望低头整理数据，林北辰把苏听晚的轮椅往后推了半步。
“现在进入下一阶段。”
苏听晚看向老陈。
“第四柱修复的准备工作，今晚启动。”
老陈问：“第七舱残魂解析已经接入，是否让杨戬和涂山氏同时参与？”
“杨戬负责规则结构，涂山氏负责残魂记忆。”
她停顿了一下。
“沈惊蛰和穷奇留在隔离区，谁也不许靠近第四舱锚点。”
“修复第四柱需要完整昆仑镜。”
“镜面继续离线，先做不接触解析。”
林北辰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第四柱修复的代价和你有关。”
“知道。”
“还要继续？”
“第四柱不修，天盾只是在给缺口排队。”
她把校服外套往膝上拢了拢，右臂日纹在袖口下亮了一次。
“我负责开门，代价等门自己说。”
通讯窗口陆续关闭，控制塔只剩华夏内部线路，主屏上的新时间表停在三十一天之后。
苏听晚没有让人把第四柱页面关掉。
她输入执镜权限，向始源锁断口提交了代价查询。
离线界面没有上传任何数据，第四柱只回传了一行规则文字。
代价对象，苏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