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瞥了瞥后者,没有说话,身形微顿,齐玄顿时紧张,就欲抵挡。发布页LtXsfB点¢○㎡
但此间后者却是在身旁坐了下来。
目光环视周遭透红花海,倒映得眸中宛若升起了一片红霞,纤手轻轻划过周边花瓣,顿时叶落花开,后土眸中轻轻颤动,红唇微启,缓缓道:
“冥河那小徒弟种的,想是幽冥与血海同出一源的缘故,幽冥之中的彼岸花亦是能在这地府之中存活,倒是”
透红花海之间,身影一身淡黄,却是宛如花瓣之中的花蕊,齐玄却是不由看得呆了。
不由道: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
后土目光一顿。
脸上却是浮现一抹红霞。
“迫而察之什么?”
齐玄嘴角浮现一抹尴尬之色,缓缓道:
“灼若芙蕖出绿波。”
后土不由翻了翻白眼,面上红霞升起,却是不由啐道:
“此处彼岸花开无叶,哪里有什么绿波,你小子从哪里抄来的句子糊弄老娘?”
齐玄:……
好不容易拽句文,结果还被发现了。
不过这却是不能承认的。
翻身坐起,赶忙扒拉,花下径直无叶,但确实鲜绿得当。
抬手之间微微鼓荡法力,花海起浪,随之便是现出一片绿波。
“这不是绿波么,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齐玄信誓旦旦,风浪翻涌之间,掀起淡黄长裙,让得后者脸上不由一动。
齐玄心中一紧,玩过了?
后土此间却是淡淡撇了一眼后者,幽幽道:
“罢了,算你过关。发布页LtXsfB点¢○㎡”
话音落下,身形便是袅袅婷婷立于这花海之上,目光环顾,却是微微瞥了一眼某处。
霎时间,一道道身影作鸟兽散。
齐玄目光动了动,不由瞥了过去,却见到祝融等人狼狈而去的模样,嘴角不由轻笑一声。
这巫族之中怕是洪荒之中唯一没有勾心斗角的地方了吧。
虽说这是幽冥之下,但却是难得的能看到温情。
远远的祝融等人在走远了之后还是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青衫斜倚,黄裙卓然,花海透红,延伸直至长桥之下,虽有万千亡魂环伺,但却不失美感。
烛九阴嘴角微笑。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这万年来,小妹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如今这小子一到,全然换了个模样。”
帝江瞥了瞥后者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当初你是最不信任这小子的,如今怎么!”
烛九阴回头看了一眼帝江,目光却是再次凝注那一道青衫身影之上,眼中有着莫名之色。
“吾在遨游时光长河之时看到了一些东西,巫妖斗,洪荒洗,巫族灭,祖巫陨,唯有小妹一人,虽已成圣,但却受制六道轮回不得脱身,只身于无尽幽冥之中日日苦熬。”
帝江神情一怔,不由看向烛九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烛九阴淡淡一笑:
“已然过去了,那长河之中,唯有一道身影,虽是弱小,但穿针引线之间,竟是将这足以颠覆洪荒的浩劫化解,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他于我巫族来说,都是大恩。”
“大兄你说的没错,这小子于我巫族来说,是宝!”
帝江嘴角轻笑,微微点头。
“既然过去了,那便是过去了,他虽不认自己是巫族之人,但所做……”
祝融此间笑呵呵的插了进来。
“不认?之前不认,之后可不一定。”
话音落下,嘴角向着两人的方向努努,那张憨厚的脸上却是一副促狭之色。
众人一愣,目光落下之际,却见两人已然并肩向着地府深处而去。
嘴角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走走走!方才突破,找个地方练练去!”
“冥河那杀坯都不打架了,无趣!”
共工一副豪迈样子,然转瞬便是被一众兄弟盯上。
“就你想练练?”
烛九阴目光促狭。
“时光长河之中,五哥好像最后将父神脊柱所化的不周山撞倒了。”
话音一出,周遭几人的眼神都变了。
共工脸色微变,看着几人目光,不由道:
“你们想干什么?”
祝融嘴角轻笑:
“你不是想练练么,咱兄弟陪你练练!”
……
“啊!”
“错了错了,那不周山真不是我撞倒的!”
“你们不讲武德!冥河那杀坯都知道人情世故呢!”
“揍的就是你个人情世故!”
……
听着后方传来的阵阵哄闹之声,齐玄不由一阵无奈。
果然,兄友弟恭是有限度的,这帮家伙就是闲不住。
就是不知道随着实力提升,这洪荒之中还能容纳他们多久。
此间却是忽觉身边有异,回头之际,却见后土已然粉面含煞,不由拍了拍后者肩膀。
“巫族本就精力充沛,再加上实力大进,还不让人玩玩闹闹。”
后土目光转向齐玄,嘴角似笑非笑。
“所以呢?”
齐玄周身一凉,赶忙岔开话题。
“对了,咱说说轮回之事,现在是什么情况,按说你身掌六道,那两位不可能在你眼皮子下边将亡魂偷走,话说还有镇元子镇守,梳理地脉,这地府之中犹如铁板一块,怎会被插手而进?”
后土哪里不知道齐玄这是在岔开话题,目光在后者身上定了定,眼中神色未减,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轻笑:
“这不是你希望的事情么?”
齐玄目光微顿,不由看向后土,心中却是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后土回身,窈窕身影于花海之中漫步。
嘴中却是幽幽出声:
“截教势大,犹如当年的巫妖两族,洪荒自有量劫存续,若是吾所料不假,下一量劫,便是针对你截教的。”
“你如今所为,便是尽量淡化截教在外人眼中的存在。”
身形微微打了个旋之后,回身再次看向齐玄。
“而所用的方式,自然是将洪荒之中的目光引向别处,尤其是天庭。”
齐玄目光沉凝,此际的后土,却是看了看后者口中继续道:
“这洪荒各方大教之中,阐教弟子孽力缠身,人教唯玄都一人,能够被你盯上的,便只有那一心为了西方不择手段的西方教了。”
齐玄心中微怔,定定看着后土。
“所以你这是故意放水?”
后土被齐玄的目光看得面色微红,有些不自然的回身。
幽幽的声音响起:
“想是你需要,便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