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我叫你大清早,都大晌午了!”
“外边百官等了一上午,你倒好,桌案之上睡了个踏实,这成何体统?”
帝辛面色一顿,脸色微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眼前之人虽说严格意义上是第一次见,但也太大胆了吧,上来就抬鞭打师伯!
不过心中纵使不愿,也得踏踏实实挨了这一鞭。
毕竟这幅人皇身躯在修为上着实不占优势。
麻溜自大氅之中钻出,得亏是吃过亏,合衣睡的。
倒是商容此际出来解围,但眼角还是微微颤动。
“陛下你这有寝宫不待,怎的在这大殿之中睡着了,还……”
话到这里,终归是没有说下去。
随之赶忙拉着又待下鞭的闻仲。
“太师,消消气,消消气,陛下想必是批奏太累,直接在这王宫之中睡了,先停手……”
“哎呀,鞭收起来,收起来。”
……
一番闹腾之际,却也将闻仲劝了回去。
闻仲兀自不消气,看着已然穿戴整齐的帝辛,眼中有着怒意闪动。
“陛下昨日女娲宫进香,可是做了什么事?”
帝辛闻言心中一动,心知说的是题诗之事,却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
自己若是还按照以往一般励精图治,还怎么勾引西方下场。
准提那家伙虽说不要脸,但眼光却是一等一的,以菩提子为引的道心种魔之术可以时时探查术者本身的状态,这种感觉虽会受到量劫劫气与这大商都城气运的干扰,但依旧是能模糊感知状况。发布页Ltxsdz…℃〇M
所以就算是装也得装一下。
若无其事起身,抬手揉揉眼睛之际,顺便将一堆奏折之中扫了扫。
“还是右相理解孤,昨夜批奏着实太晚了,孤今日着实感觉身体不适,这早朝就免了吧?”
“早朝,免了?”
闻仲闻言三道目光瞬间便是聚集在帝辛身上。
“陛下可知道这议事乃是自古流传而下,九州浩大,纵使日日议事亦不能将人族诸事处理完毕,陛下如今方理顺了头绪,坐稳了这王位,便准备享乐荒废,陛下莫要忘了,这大商如今诸侯盘踞,说风雨飘摇也丝毫不为过,着实不是贪图享乐,荒废朝政的时候。”
看着话题被成功岔开,帝辛眼中微微一顿,随之便准备润了。
这老家伙是自己师侄没错,不过现在的情况下着实是没法显露真身,若是一个不好,还得挨几鞭子,得不偿失。
自己还是安心演好这一代昏君为好。
“这大商有太师,有右相,天塌不了,朝中诸事,两位决定便好。”
话音落下,身形已经摇摇晃晃往寝宫去了。
“君王不理政,岂有此理!”
闻仲三眼圆睁,手中的金鞭已经紧了,身形亦是挡在了帝辛之前。
帝辛晃着脑袋,揉着惺忪睡眼,漫不经心甩开闻仲凌厉的目光,一身常服松松垮垮,全无半分帝王威仪。
“太师何必动怒?孤昨夜通宵批阅天下奏折,劳心费神,倦极卧于大殿,何曾荒废朝政?”
此言一出,闻仲三目圆睁,怒火几乎要冲破顶门。
通宵批阅?
方才他与商容入殿之时,满案竹简凌乱散落,大半未曾展阅,分明是倒头就睡,何来通宵勤政之说?
商容亦是眉头紧锁,上前半步,躬身苦谏:“陛下,朝堂规制不可废,百官日日候朝,乃是天下公序,陛下连日怠政,恐寒朝臣之心,乱大商纲纪啊!”
帝辛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商容,没有半分帝王的焦躁,反倒带着一丝洞悉人心的慵懒与深邃。
他太清楚这两位托孤重臣的性子。
闻仲忠烈刚正,心系大商,恪守臣道,宁折不弯;商容老成持重,顾全大局,惜名惜节,最念家国体面。
二人皆是大商柱石,忠心无瑕,只不过这量劫之际,却容不得这样的人。
两者最终一个三间殿撞柱身陨,一个兵败误入绝龙岭,身死入榜。
若是自己摆烂的话,这两人绝对是最大阻力,不过说实话,自己倒是没想真个的摆烂,演戏而已,多多少少在乎一个演字。
“孤乃是大商帝王,上朝这种小事还决定不了么?今日,不上!”
话音落下,身形回转,往寝宫而去。
闻仲怔怔看着帝辛背影,此际却没有阻拦,只是眼中浮现一丝沉痛之色。
一旁商容亦是满脸不可思议。
“陛下自少年来便一直勤勉,继位以来亦是勤政,怎的女娲宫进香一次便转了性似的?莫不是真亵渎仙神,遭报应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闻仲眼中目光一闪,目光豁然回转之际,落在商容身上,两人对视之间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味。
“此事事关仙神,吾还得去金鳌岛请师父来看看。”
“这朝中之事,便有劳右相了。”
商容亦是知道此间事大,忙是点头。
“太师快去快回。”
两人一个出去通报,一个则是回府召了墨麒麟便向着金鳌岛而去。
当得知今日罢朝,外边等了一上午的百官皆是面色震动,陛下继位以来,向来没有这样的事情,怎么女娲宫进香一趟,便是罢朝了?
此事虽说商容极力按下,只说是今日陛下身体欠佳。
但昨日女娲宫进香,百官皆是跟着的,纣王题诗亦没有避人,此事自是被有心人提了出来。
纣王亵渎仙神,遭了报应。
这话虽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传扬,但在私下里却是流传开来。
而似是应验一般,之后一连三日,王宫之中都灭有传出要上朝的消息,商容都急坏了。
虽极力遮掩这朝歌之中流传的闲话,甚至为此还下狱了一批,但众口难调,甚至都城之中皆有诸侯留下的探子,对此时莫不是大肆传扬,就是他也难以堵住这悠悠众口。
而大王亦是躲在深宫不出,就算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而此际闻仲也已经赶往金鳌岛师门,他一人难当。
“如此下去,恐怕这大商真的要出事,方才稳住局势,若是诸侯起了异心怕是更难收拾。”
心念至此,商容只得是叫上了王叔比干,又是前往王宫之中。
两人顶着侍卫阻拦,直达寝殿,然在殿外,却是顿住了,皆是面色难看。
里边阵阵莺莺燕燕的声音不绝于耳,偶有帝辛的声音时不时传出:
“王后,这回若被孤抓到了,可是要打屁股的!”
“大王,来抓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