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升提出了这一点,但被小寒反驳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如果赵正平真想保护真凶,这时更不该沉默了,就算不是自己顶,也会说一些情况来诱导警方以掩盖。
就算脑回路不是正常人,基本的逻辑也应该懂得,而赵正平现在的行为,倒像是在等。
“等?”
他在等什么?
他等的起,可警方等不起。
现在案子到了关键时刻,张欣雅死前见到的人是赵正平,他要么是凶手,要么知道谁是凶手,可他到底在干什么,却没人猜得透。
一直以为是他们在步步紧逼赵正平,现在才发觉,也许一直以来赵正平才是主导,他在影响着警方的思路。
明白过来这点后,秦升提出要改变对赵正平的审问策略,不能再被动了。
所以一方面继续搜集医院个人手里的视频,另一方面整理现有资料,逼赵正平一把,让他以为警方准备将他送审了。
自身难保的状态下,他再想拖延时间等什么,都难保不急。
这个策略确实起了作用,赵正平开口了,但他说的不是案情,他提出想见见向潮。
这要求让人哗然,同时也让人怀疑。
向潮虽已有了不在场证明,可赵正平对向潮的态度上一直很在意,很奇怪。
所以向潮到底和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个要求警方答应了。
安排见面那天,局里的领导都来了,审讯室玻璃窗外站满了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对向潮的调查和询问也再次被提了上来,但没之前顺利了。
再次找到向潮,并说明来意,希望他配合时,向潮竟没像之前答应的那么容易。
相反,他表现出了极度的不悦,甚至请了律师到场和警方交涉。
可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即便向潮为此抗议,也不得不配合。
他的律师还提出,这次见面,最好不要对外,会影响集团的声誉。
其实在秦升等人看来,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且不说向潮已摆脱了嫌疑,就算之前被怀疑时,也没传出任何关于他的负面新闻。
主要是向潮之前的形象太好了,无论在研究所,医院,还是天悦集团,在公众的视野中,警方带他进刑警队询问时,周围人都没对他有过任何质疑。
也并未因这案子,对天悦集团产生负面的猜测与议论,集团生意更是没受一点影响。
而且向潮本人之前也没表现出过抵触,所以此时他突然转变的态度,让人很不解。
秦升作为刑警,从向潮身上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细细想来,似乎从和向潮提起赵正平开始,他就与之前温和的形象,不一样了。
一个在任何地方都面面俱到毫无破绽的人,此时却显露出明显裂痕,这很让人怀疑。
然而答案很快就明了了。
向潮同意和赵正平见面。
从向潮走进审讯室,赵正平就抬头盯着他,向潮却没去看他,可也知道赵正平一直在看着自己。
向潮保持着平静,可秦升还是捕捉到了他表情上的一些微小细节,说明了向潮的紧张。
向潮坐到赵正平对面,才抬眼,四目相对,复杂的目光交织,谁都没先说话。
这种对视持续了好几分钟,小寒中间要开口被陈立按下,鸦雀无声的审讯室外,是无数盯着他二人探究和猜测的目光。
最后向潮先败下阵来,错开视线的一瞬,赵正平却主动开了口,“你看起来过得不好。”
向潮似乎对这句话很敏感,维持的平静似乎在这句话里瞬间崩盘,瞪着赵正平,攥着拳头砸在桌子上,直截了当,“是你杀的吧,赵正平,张欣雅是你杀的对吗?”
秦升在审讯室外震惊,直接站了起来,贴在玻璃上。
又一瞬安静,警方没介入。
赵正平却没被向潮的话激怒,依然平静的,“不是我杀的。”
“你和张欣雅之间,案发前的一些细节视频我都看了,听警方说了,你再挣扎也没用的。”
“可真的不是我杀的,向潮,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向潮的心紧紧揪起来,肌肉紧张到了一定程度,可他马上反应过来,急迫的开口,“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你就是个变态,以前就是。
胡言乱语的疯子,你就是看不得人过的好,你心里嫉妒。
你表面看着人畜无害,内心比谁都阴暗,你就是个魔鬼,你就是要破坏所有美好的东西,来填补你内心不被爱的沟壑。
不然,你当初为什么杀了小桃子?
她那么单纯美好,只有她拿你当朋友,在那些人孤立你,讨厌你的时候,只有她接纳你,她那么喜欢你,可你都做了什么?”
向潮越说越激动,这是所有人都震惊的,此时的他与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向潮的眼睛通红,情绪似乎彻底压不住,语调急促,不给赵正平任何开口的机会,“你想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和她闹着玩,结果酿成大祸,还是想说你,在试探,在报复?”
“报复什么?”
赵正平眼中是极大地惊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赵正平反应这么大。
向潮嘴唇颤动,“报复我。嫉妒我有个厉害的爱我的父亲,嫉妒小桃子更喜欢我,嫉妒我天生才华,是你无论怎么努力都望尘莫及的。
所以才想夺走我最珍惜的,来之不易的友谊,想让我看清这个世界对我是充满恶意的,才把天真的满心信赖的小桃子,诱拐到垃圾场的冰箱里,最后酿成大祸。
赵正平你知道我多恨你吗?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小桃子的死是我过不去的坎,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我以为我已经忘了童年里最大的阴影,可你为什么又出现了?
为什么又伤人,又一次提醒我,那段我本以为快忘了的伤痛。
我宁愿从来没回过陶村,从来没认识过你这个变态。
毕竟曾经我也把你当做过,最好的朋友啊。”
赵正平震惊的望着他,眼神复杂极了,半晌,“原来你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