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潮说完那段话后,情绪似乎缓和了不少,跌坐回椅子上像是疲惫急了,没再抬头看一眼赵正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而向潮的反应,似乎也让警方明白了,他之前反常的原因。
原来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对赵正平这个人毫无印象,漠不关心,他说谎了。
相反,他对当年陶村的案子,印象很深。
甚至从他这段话里得知,这件事对他的心理影响很大,导致他在被询问的第一时间是抵触的,是抗拒的,是哪怕对警方说谎也要逃避的。
这种心态,就让向潮之前所有的反常,都合理了。
而且最近查到向潮少年时,曾接受过心理治疗,但具体情况,因向东方的刻意抹掉,加上咨询的私密性,知道的人不多。
那么向潮的一系列行为就非常合理了。
此时向潮像是彻底爆发,不再逃避说谎。
而这次见面对向潮的精神打击也很大。
他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可这样的瑕疵,才让人有真实感,毕竟太完美的人,总让人产生怀疑。
对话因向潮的身体不适暂停,他被扶着出了审讯室,出去前他看了一眼赵正平,后者似乎还没从某种情绪中出来。
向潮的律师则面色严峻,和警方理论他的当事人该配合的已经配合,现在精神状态堪忧,希望警方不要将今天的事对外,否则会投诉等等。
说着就要扶着向潮离开刑警队,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赵正平在审讯室内,没等警方再做询问,就突然急迫的开口,“张欣雅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那天我是跟踪了她,只因我不信任她,我想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确定我花钱买的消息,是否托底。
我说的一直是实话,只是你们不信而已,但我能自证清白,我能证明不是我杀的张欣雅。
那天她发现我跟着她,把我拉进洗手间里,质问我到底是谁的人,她不信就是我自己想查她,她认为有人要害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警告我不要再跟着她,说无论我是谁的人,她都不怕,她手上抓着把柄呢,谁也别想动她,她只想要钱。
那之后,她就从洗手间出去了。
我被她的话弄懵了,一直在想她是什么意思,就迟疑了一会,再次追出洗手间她就不见了。
我上下楼的找,都没找到她,更不知道她去哪了。”
赵正平一口气说出来了,警方之前怎么问他都不肯说的话。
让在场的警员都非常震惊,也顾及不了其他,赶紧坐回去,想要趁此一鼓作气,示意赵正平继续说。
而审讯室外,赵正平突如其来的独白,让正要离开的向潮心里一震,表情都失控了。
姜律师看出向潮表情不对,挡了一下,提醒他。
好在此时外面的警察视线都在赵正平身上。
姜律师想要拉着向潮赶紧走,他却站着没动,急迫的想要听赵正平接下来的话,可这边有警员已经反应过来,示意他们离开,审讯内容,暂不能让他们知道。
向潮不甘心,可也没办法,只能被警方催促着离开警队,可他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了。
刚安下的心,再次乱成一团。
而审讯室内,赵正平不再像之前那般平静,此时他攥着拳头,似乎很急切的证明自己无罪。
秦升等人此时来不及去思考,他为何会如此,因为赵正平语速很快,一股脑将后续全都说了出来。
“也就是一两分钟,我再出去洗手间,就看不见她了。
所以我不知张欣雅出了洗手间后去哪了,我也想要找她问清楚,到底什么意思,是否有人在威胁她。
她把我当成了威胁她的人派来的,才对我一直保持着警惕,那她说会给我信息的事,是否是敷衍我?我要问清楚。
可无论楼上楼下,都没见到她,走廊里也没有。
那时候医生开始查房了,我挨个病房找人很容易被人怀疑驱赶,正好病房里有认识我的人,让我帮着跑腿买东西,我就先出去买东西再回来,这样能在几个楼层以合理的身份多找几圈。”
“你究竟为什么找她?真的只是为了寻人吗?”
这一点就很牵强了,所有人都从这几次的询问中看出来了,赵正平找张欣雅绝对不只是他说的那样,因为寻亲。
这么说只是为了有个掩人耳目的借口。
赵正平此时说的话,也不让人信服。
但不管警方如何怀疑,他一口咬定张欣雅不是自己杀的,他有不在场证明。
赵正平说了三楼的一个病人,自己那天上午就给他跑腿,又帮着照顾了一会,还被这个病人雇佣去医院后面的一家小杂货店买日用品。
并且说了细节,小杂货店太小货物堆积,那个患者要的软毛牙刷不好找,所以他和老板找了半天才找到,只要去核实,就能证明自己没有杀害张欣雅的时间,也没有抛尸时间。
赵正平说的十分坚定,让警方很意外,赶紧去核实,然而不知是真不凑巧,还是他刻意的,那个能证明他没时间杀人抛尸的患者,在张欣雅出事的第二天,就病情加重去世了。
这一点让人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因主治医生说过,那位患者病了很久了,已是晚期,还是复发后再次进医院,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他其实在医院也没什么意义了,但他没家人,而且后期时非常痛苦,在医院也只是上止疼泵,其他药物也没大作用了,就那几天的事。
但那天他精神突然好了一些,仿佛回光返照,竟有了胃口,所以叫了跑腿买了挺多东西,不管是以前舍不得吃的,还是舍不得用的,都很舍得花钱了。吃过了满足了,第二天他就去世了。
可也因他的突然去世,没法证明那天找的跑腿是不是赵正平。
虽这个病患所在的病房,还有两个病人,但因病痛,没太多人关注,也就没人可以帮着证明当时找的跑腿是赵正平,更没法确定跑腿的具体时间。
那个小杂货铺因没摄像头,也没法证明他去过,店老板倒是记得这事,可无法确定具体找牙刷的时间。
可现在时间在这个案子里,非常关键。
警方将这个情况和赵正平说明了,而且医院摄像头也只拍到他救了孩子后回了住院部,没拍到他离开医院,他似乎也没想到,但就一瞬惊讶,过后没慌张,说自己为了不绕远,没从正门走,而是从后墙翻出去的,因为那边翻出去就是杂货铺子。
至于证明,就说再找一找,肯定有的。
警方这边查的都要疯了,听到他这句不紧不慢的话,小寒要发火,觉得他就是在说谎。
可很快,竟真的应验了赵正平的话。
去调查的警员当天下午就找到了新的线索。
小杂货铺旁边的五金店老板的车,经常停在对面,行车记录仪拍到了赵正平和杂货铺老板那天中午,在店门口的一大堆生活用品中找牙刷的画面。
并且清晰的记录了时间,正好是在跳楼事件后不到十分钟,而因为牙刷似乎很难找,两个人在门口新来的货堆中找了很久,中间赵正平找烦了还抽了根烟。
所以他根本没有抛尸时间。
另外,那间病房里一个患者的女儿,和哥哥是导班照顾的,之前警方去询问时,哥哥记不清了,可这次再询问正好是女儿在,她说她记得这事。
因为那天是她在病房里,那天确实在早晨七点半到八点之间,那个外卖员在病房,由于那个过世的病人交代要买的吃的东西有多,分布在市里好几个地方,他就让赵正平记一下。
而且一边交代,还一边询问病房里其他人,什么好吃再哪买,之所以这家女儿记得清楚,因为有一样绿豆糕,就是她推荐的。
她还有个上小学的孩子,当时一边和病人说话,一边在拿手机看家里监控,催促着孩子父亲赶紧给孩子吃早餐送去上学,所以时间把握的很准,记得清楚。
然而这时间就卡的很好,如果赵正平那段时间在病房,就没有杀害张欣雅的时间了。
他一下有了不在场证明。
这点猝不及防又令人震惊,也同时让案情,再次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