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的案情分析会上,气氛十分压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赵正平的不在场证明,让他在张欣雅这案子里,暂时洗脱了嫌疑。
但他身上也还存在着疑点。
第一,一开始赵正平为什么不说自己有不在场证明?
如果刚开始他就极力为自己辩解,早就洗脱嫌疑了。
可他没有,不仅没为自己辩解,甚至都没主动说过他和张欣雅在四楼见过面的事。
如果不是警方查到这点,他都不会开口说这件事,为什么?
他难道不知这样影响了警方查案,耽误抓真凶吗?
还是说,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可如果说他在保护真凶,又逻辑不通。
他没说假话扰乱警方视线,他只是没及时为自己辩解。
那他现在又为什么说了呢?是看再不说,就要被起诉了吗?
他究竟在干什么,他的整个行为都太不正常了。
看的出来,他对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很自信,说明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能摆脱嫌疑,可他没有说,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在警局多呆些日子,体验生活吗?
小寒很愤怒,觉得赵正平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精神病变态,他就是在戏耍警方。
可秦升却不这么认为,他在赵正平的行为里,品出了规律。
一直以来,赵正平只在谈及向潮时,才会主动说话。
提出见向潮,也是在向潮指责后,突然说出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就像这场游戏突然不想玩了,所以选择结束的感觉。
所以之前警方猜测他在“等”,会不会就是在等向潮,可两人对话的视频反复看了几次,也没想透其中的关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案子查到现在,两个被重点怀疑过的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看似和案子已经无关了,可两个人身上,又都有不可忽视的疑点。
然而张欣雅被杀案的进展,又回到了最初。
仿佛一切都摆在面前,却找不到任何头绪。
外面媒体已经将案情妖魔化了,警方压力巨大。
可就在一筹莫展之时,剧情又反转了,有人来刑警队自首。
称受不了杀了张欣雅的精神压力,所以选择自首。
而这个人,竟然是张欣雅的丈夫,孙兆宇。
他和张欣雅从初中就是同学,之后一起考上安城大学,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从校服到婚纱。
他们也曾是被人羡慕的一对。
上学时张欣雅被人欺负,孙兆宇追着打了那人好几条街替她出气。
大学时,俩人一起半工半读,有一年张欣雅腿摔坏了,去医院打不到车,孙兆宇背着她走了好几公里。
毕业后俩人一起住地下室,为给孙兆宇买一套西装面试,张欣雅地铁都舍不得坐,偷偷走路回家一个多月。
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
以前条件那么困难时,两人相濡以沫共进退,恩爱无比羡煞旁人。
可后来条件慢慢好了,却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任谁都不免唏嘘。
昔日最亲密的人,成了最恨你的人。
即便没出这事,他俩变得两看相厌,跟踪怀疑,互相埋怨,也是令人惋惜的结局。
更何况,孙兆宇说张欣雅是他杀的。
和上一次做笔录时,那义愤填膺充满恨意,悲痛委屈的受害者丈夫样子不同,这一次出现的孙兆宇瘦了不少,头发也白了不少,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乍一看,都没认出他。
他在审讯室里平静的叙述,带着无尽的疲惫。
按照他的话说,他和张欣雅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主要因他投资失败股票大跌欠了不少钱,两人就有了问题。
他说两人差距越来越大,张欣雅的工作越来越好,接触到的人也层次越来越高,一个女人一旦开了眼界,就会发现自己曾经的生活是多么不值得,自然对他就多有不满,不只是埋怨他欠钱,还说他的穿衣品味,说他的生活习惯,甚至拿筷子的姿势,去洗手间的次数。
孙兆宇讽刺一笑,“她提过离婚,我没答应。我也不是多爱她,只是不甘心,凭什么她平步青云去过好日子。
我走到今天都是因为谁啊,这钱我一辈子都还不完,凭什么她能抽身离开,我要她和我一样痛苦。可她真狠啊,知道我的痛点,哪个男人受得了戴绿帽子?”
“所以你就杀了她。”
“对,我杀了她。”
说到此孙兆宇攥着拳头,“这两年我不是第一次想杀她了,在她和我吼,拿我和别人比,在知道她外面有人了的时候,我就想杀她了。
我甚至试想过用枕头捂死她,想偷偷打开天然气,结束这折磨,谁让她那么高傲,对我和我母亲态度那么恶劣,我夹在中间难做。
还想过在她咖啡里下毒,谁让她在我那么落魄的时候,还光鲜的和同事坐在咖啡店里吃下午茶?很多个瞬间我都想杀了她。
只是我终究没狠下心,可最后这一次,我忍不了了。”
孙兆宇很激动,即便极力控制,泪还是流下来,哽咽着捂住脸,“她怎么能在外面和别人那么痛快开心,让我一个人像小丑一样,她该死,她本来就该死。”
他愤恨的哭声里,夹杂着委屈和不甘,可这样长的内心剖白,却没有让陈立的思路跟着走,相反看着资料,皱眉询问他,是如何杀了张欣雅。
“因为那通电话,我和她吵,一宿没睡。她一早偷偷摸摸出门,我就在后面跟着她,她那般避人耳目,不是见情人,还能去干嘛?
我跟着她来了医院,和她发生争执,失手把她杀了。”
“在哪杀的?具体位置。”
“太慌张我记不清了,好像是楼梯间的窗户外。我俩争执,从二楼窗户翻出去了,在树上刮了一下,俩人抱着落地。
我顺手抓了块石头砸在她脑袋上,我当时太激动了,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等清醒了,为时已晚。”
“楼梯间的窗户上翻出去了?”
孙兆宇点头,“对,楼梯间二楼,我俩争执动手了,我去抓她手机,她不让,往后仰,我去拉,我俩就一起从二楼开着的窗户栽下去了,当时窗外有棵树,在树枝上刮了一下。”
说到这,他撸起裤脚,看到小腿一侧有剐蹭结痂。
他指了指后背,“她当时也刮到了,应该在后背。”
陈立皱眉,看着尸检报告上,确实张欣雅后背的地方有剐蹭伤,但早已结痂。
“我当时太愤怒了,在树下抓了块石头,就砸在了她后脑上。”
“那石头呢?”
“我去了一趟江边,扔江里了。”
“然后怎么处理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