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秦升做着笔录，敏感发觉到这段回答里逻辑不通，“不是一直盯着车里吗？人怎么会突然不在车里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小寒头很疼，脑子其实现在也没完全清醒，她沉思了一下，才想起当时为什么跟丢了，“我刚要靠近车里仔细看清楚，甚至想干脆直接过去敲车窗，反正我当时是陪酒女打扮，就吓一吓对方。”


    可就当小寒要走过去的时候，身后突然有动静，挺大的声响，像是谁扔了块石头。


    小寒身为警察，很敏感回头去查看，可周围没什么人，等再看向车里，已经没人了。


    小寒当时还挺奇怪的，因为停车场就两个口，这个车在墙根下，若是有人下车，她肯定会看见。


    可车里的男人，就不见了。


    小寒四处看了看没办法了，也不想就此放弃，刚才阮真从车上拿了一个帆布包，看起来挺重要的一直抱着，所以她就又跟上了前面的阮真。


    因为也没耽误多久，就落后阮真五十米左右，跟着进了酒吧街后巷。


    大概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时候，后巷没别人，只有阮真一人，朝着自己酒吧后门走。


    小寒就一路躲在每家垃圾桶后面跟过去，想看看能否找到点线索，她亲眼见到阮真从后门进去酒吧，可这回她还没等再跟上，就没意识了，脑部被人从后面攻击，直接就被打晕了。


    小寒说着，此时身体已经快坚持不住了，陈立和秦升脸色很难看，但也没法责备她的莽撞了。


    小寒很担心她师姐，毕竟昨晚就联系不上了。


    警方马上去调查，结果发现师姐昨晚还没等到酒吧呢，人就被车撞了，现在就在她同一个楼层的加护病房，到现在人还在昏迷中。发布页Ltxsdz…℃〇M


    小寒觉得肇事司机有必要好好查查，肯定是阮真下的手。


    秦升叹了口气，才和她说阮真昨晚就死了，还是在她跟踪后没多久，小寒整个人都震住了。虽然作为队友是相信小寒的，但目前为止，视频拍到她的时间上看，对小寒很不利，而且小寒所说的关于师姐阮真等人的事，没有任何证据支撑。


    小寒此时更是无比后悔自己的冲动。


    “你是冲动了，真大胆啊，你一个人请假就去了，知不知道多危险？”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秦升其实很后怕，如果昨晚下手的人再狠一点，小寒就死了，“就算不是昨晚的事，你私自行动，就得受处分。”


    小寒也是无比懊悔，但同时后知后觉，“所以很可能昨晚打晕我的人，是真凶？”


    不管如何，小寒暂时不能参与案子了，并且按照惯例也要对她进行调查，毕竟师姐现在也在昏迷中，根本没人能解释证明小寒昨晚的行为动机。


    就算她被人从后面来了一下，从凶手以往的作风上，都不留活口，所以不能排除她自导自演的成分。


    现在，她不得不被停职调查。


    怕小寒着急，秦升安抚着她，“你只是有嫌疑，调查重点不是你。”


    毕竟现在法医那边已经确定，杀害阮真和张欣雅的凶手是同一人，这才是警方调查的方向。而小寒在第一起案子时有不在场证明。


    秦升思考着，如果小寒没说谎，从她的叙述里，能总结出几个疑点。


    第一，阮真半夜偷偷摸摸关了监控，也没叫保安陪着，不顾危险跑出来，就是为了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按照阿莲说的，那很可能就是阮真酒吧背后真正的老板，野山公子。


    可这个野山公子每次都出现在酒吧里面神神秘秘，阮真为此还把酒吧前后分开，可见他是不想别人注意的，才会来了就躲在办公区。


    可为什么这次要在停车场东躲西藏，让阮真冒险来见他？


    第二，小寒要到近前查看车里的人时，身后突然有动静，这绝对不是偶然，因为很可能正是这个动静，才让野山公子逃脱了。


    至于小寒说的他突然从车里不见了，又不可能从四周离开，秦升却想透了这点。


    早晨出现场的时候，他就仔细研究过酒吧后面的那面墙，如果说一个人从车里突然消失了，又没从前后离开。


    按照当时停车位置，和酒吧街的布局，那么只有一个逃跑路线，就是这个人从靠近墙边的车门下来后，直接从墙上翻了过去。


    之后小寒跟上了阮真，往酒吧后巷走。


    袭击她的人，很大可能就是野山公子，或者刚才在停车场声东击西的人，总之他们阻止小寒跟踪阮真，肯定和阮真的死脱不了关系。


    要么是杀了阮真的人，要么见到过杀害阮真的人，毕竟小寒被打晕和阮真被害几乎就是前后脚。


    但这也有个矛盾，如果是野山公子或者其帮手杀害的阮真，没必要之前还在停车场这么多准备，完全在车里就可以杀人。而且野山公子那么怕被人知道身份，不会搞出冰箱藏尸这种引起警方注意的事。


    所以秦升分析，杀害阮真的不是野山公子。


    那个发出动静阻止小寒到近前的人，更可能是凶手，而他也不是野山公子的人。


    但肯定是认识野山公子的，不然不会示警，让野山公子有机会逃跑。


    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点，阮真尸体被发现后，身边没有布包，警方也仔细查过酒吧里，没有找到小寒所说的那个帆布包。


    所以会不会凶手杀人的关键，就在于那个帆布包呢？


    然而除了这些疑点和线索外，最让专案组不解的是，杀害张欣雅和阮真的凶手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么两者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凶手一定同时认识她们俩，而两人生活圈子，人际关系毫无交集，一个是白领精英，一个是三教九流。


    这是之前秦升很疑惑的。


    但给小寒做完笔录后，秦升有了个新思路。


    如果阮真确实在做利用妇女服务达官显贵，搜集信息的勾当。


    那么她套信息的这些显贵中，很可能就有张欣雅接触的上层人士，这是唯一交集。


    所以现在的破案思路，寻找那个去报社举报又改口的阿莲，并且继续调查阮真这个人的生平以及仇家，最近发生的事。最关键的，她背后野山公子的线索。


    秦升觉得，野山公子一定认识凶手。


    但现在唯一掌握的野山公子的信息，似乎也就是个假名字，他的特征被掩盖的太好，但可以通过他戴着面具，推理出他百分百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他圈养阮真，除了满足一些特殊癖好，更关键的是为拿到一些达官显贵的消息，除此之外，其他身份特征，一无所知。


    现在唯一见过他的就是小寒了。


    专案组会议后，秦升又去医院问了小寒，她之前脑震荡，其实记得不太清楚，很多细节也说的不清晰。


    晚上的时候，秦升再去问时，小寒感觉好了不少，还真想起了野山公子的一个特点。


    虽然他当时长袖长裤捂得严实，看不出来身体上的特征，但小寒在外面远远看到他当时双手交叉放在方向盘上。


    阮真的嘴一张一合，他在倾听思考的时候，有个习惯的小动作。


    就是食指和中指交替着，在方向盘边缘，画着小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