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显然向西寒回来了，爷爷是知情的，并且做的事，爷爷也跟着了，那父亲知道吗？


    向潮脑子很乱，他发现也许事情远比他想的更复杂。发布页LtXsfB点￠○㎡


    他仔细捋了一下时间线，也就是在自己出生的前一年，蓝波在广州遇到了向西寒。


    向西寒再次有消息是在禹县，陶村出事的前三年，被以前的混子阿郑看到，这中间有大概九年的时间，向西寒去哪了呢？


    然后在陶村出事的前两年，孙爷爷在岭北国道那，看到爷爷和向西寒在一辆面包车上。


    其实可以这么理解，向西寒在陶村出事的前三年，露面了，但还是隐藏着自己的身份。


    通过爷爷后来掩耳盗铃般的和老孙解释，那个开车的不是自己二儿子这样的行为来看，说明在有意遮掩向西寒回来了这个事实。


    向潮仔细回忆自己九岁到十二岁之间这几年，自己并没从父亲那听到关于二叔的只言片语，之前更是没有。


    至于爷爷，以前没注意，是因爷爷常年都在乡下，那时候向潮总参加竞赛，所以对以这个不常见面的爷爷也没太在意。


    现在回想，那几年确实爷爷有一些反常的时候，有几个节假日，爷爷都没来安城。


    以前就算母亲不喜欢爷爷，但爷爷非常疼爱他这个孙子，都会进城给他送山货，或者家里的笨鸡蛋。


    但陶村出事前那两年，确实有几次节假日爷爷都没有来，父亲还打电话问过爷爷，但回答终是无关紧要。


    再之前呢，他太小了记得不太清楚，可确实没什么异常。


    真的查不到之前九年向西寒的任何一点事。


    向潮想不透那九年，向西寒去干了什么，他甚至怀疑，那九年，父亲和爷爷也许都不知道向西寒在干嘛。


    感觉是后来那三两年他找上了爷爷，才露面。爷爷似乎在帮他，到底能是什么事呢，这么见不得光？


    向潮寻着孙爷爷提供的线索，找去了当初面包车出现的位置，是星村附近的岭北山国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星村和陶村一样，属于山中，但星村最远，在外围，几乎到了岭北山脉边缘，国道修好以后，更靠近林区那边的村子。


    陶村出事后，官方没放弃生态开发，改变规划开发了星村，不仅建了度假山庄，山中小菜园，还有一些生态养身的项目。


    向潮过去的时候，这里和十七年前比，早已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孙爷爷曾说的国道护栏后的山中小道，也早就没了。


    但向潮还是让司机将车停在村口位置，看着远处的山脉，想象那辆面包车为什么会停在那，当时爷爷说在等人，等谁呢？


    他们要等的是星村的人吗？


    会不会和县城混子说的那一男一女有关，那几年向西寒是否在星村，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可他找星村老人打听了，没有任何人见过向西寒，仿佛除了那次面包车，他没在这个村子露过面。


    司机看他在那发呆，以为向潮是城里闲来无事，跑到这边旅游的文艺青年，通常就这样的人爱对着远山发呆。


    抽着烟搭话道，“其实开发以后，这就没意思了，偏你们城里人和外地人喜欢来，里面都商业化了。那些卖的山珍也不是以前的真山珍，都是培育养殖的，还卖的老贵了，这里还是以前更好。”


    “以前这什么样？”


    “以前星村的地理位置最好了，不像岭北山外那些村子闭塞，也不像山中其他村子被上面看的严，这边山高皇帝远，以前不少人在林子外围采山货，那才叫一个正宗。”


    “外围，没进去里面采吗？”


    “咱们到底在山中，外围能捡漏谁会铤而走险，山里毒物多，野兽多，死在里面不值当，咱不像岭北山那边的穷疯了，不要命。


    以前采山货的时候，有人听到过枪声，就从林区那边传来的，别说后来那边曝出盗猎的，其实那之前多少年前就有。


    但敢进岭北山盗猎的都邪性，就和卖药丸的一样，这玩意抓到就要重判。


    所以要真听到林中有枪声，得赶紧跑，不然那帮人为了自保一枪毙了你不说，尸体就地埋了，谁都找不到。


    以前就有人进林子失踪，什么被野兽吃了，野兽吃了还能找着骨头，人要是消失了，铁定都是被人埋了。


    大家都知道，那些年穷，乱的很。


    这人心啊，比猛兽可怕。”


    向潮心里一紧，“以前就有人听过枪响，没报过警吗？”


    “少，我是说不仅报警的少，其实盗猎的也少，能在这林子里活下来的没几个。就偶尔听到，谁会惹那个麻烦。


    我是没去过，但我家祖上都说，这里面邪门的厉害，鬼打墙知道吧？反正除了自然危险，其他也悬的很，能进去盗猎的都是能人异士，敢进去是一回事，能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要是那么容易盗猎，早多少年这山就被附近村子吃光了，那时候人多穷啊，咋还能保持住现在还是原始林区呢？


    我记得也有人报过警，但没见到人，没法判断位置，警察也怕死啊，咋进去找啊，进去了就容易出不来。


    当年闹得挺大那场盗猎案，好像也是那帮人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事，乱窜到外围了，才被击毙。警察当时派了不少人，我们村当时都看见警车了，因为离得近嘛。


    一堆人牵着进去抓人的。”


    向潮听这位司机大哥说着，语气夸张渲染着神秘色彩，却还是抓到了重点，司机提到的那场岭北盗猎，向潮自然是知道的。


    因为现在研究所新抗癌药试药名额中，就有一个是当年这场盗猎案逃窜，刚刚落网的何东飞。


    向潮心中一震，他之前完全没有把岭北盗猎，和陶村联想到一块，因为在大众的意识中，岭北林区，是山的另一面，是很远的地方。


    实际上，如果没有中间的山涧，这就是同一座山啊，若从山中间穿过去，其实很近。


    可大众的意识中没人会这样想，是因常年的地理位置留下的印象。


    尤其是星村这里，属于交汇处。


    如果岭北山那边的村子要往外运东西，没修国道之前，最近的位置就是从星村这穿过去。


    然后很多细节在向潮脑子里变得清晰了，比如孙爷爷说的面包车里，有家禽的味道。


    向潮一下想到，向西寒回来那几年，不会是在盗猎吧？


    可又觉得不太可能，不说山中盗猎九死一生，这么多年也就出了那一起盗猎大案，现在落网的何东飞，也没供出六人以外的其他人，更别说向西寒了。


    那案子因何东飞有癌症，他们科研协助治疗，所以，案件的一些审问何东飞的细节，向潮是知道的。再者，当年这案子轰动极了，就算自己没看到卷宗，网上也能查到当年的具体情况。


    无论是警方调查细节，还是后来搜查追捕，最近审问何东飞，都没向西寒的痕迹。


    而且，盗猎啊，爷爷会允许小儿子做这种事吗？


    要知道当时向东方的公司已经做大了，爷爷和父亲最好脸面，要是参与了盗猎爆出来就是万劫不复，在村里也没法做人了，父亲和爷爷会允许二叔这做个？


    就算爷爷鬼迷心窍了，不顾那些，父亲总不会那么糊涂，而且当时家里的情况，完全没有必要啊。


    但同时向潮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向西寒是抱着报复父亲的想法，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盗猎就算再赚钱，也比不上父亲开公司体面，这又怎么能算是赢了呢？逻辑就不对。


    向潮脑子很乱，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联想荒唐。


    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去岭北山外那几个村子打听，当年那场轰动一时的盗猎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