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么样?”三月见姑娘出来,松了一口气。发布页LtXsfB点¢○㎡
“里面的应该是淮阳王府的女儿季念慈。三月,你现在立刻回去,告诉三叔,叫他想办法通知季羡,记住别声张,只有半刻钟时间!”温酒压低声音吩咐。
若是她猜的没错,季羡应该也在这里。
“季羡?”三月疑惑:“姑娘,我走了,你怎么办?”温酒的胳膊,要是姑娘再出点事可怎么好。
“我在这儿看着他们,不出声,他们不会发现我。”温酒按住三月的手,用力握了握,出声安抚:“快去!”
“好。”三月咬牙,“姑娘,你注意安全,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三月离开,温酒又转身又钻过狗洞,猫着腰,贴着墙根挪到窗户底下,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刻钟眼看就要到了。
宅内再次响起粗哑的男声,带着不耐的呵斥:“小丫头片子,没声没息的,该不会直接晕死过去了?”
这时间马上要到了,也不知三月找没找到……
她不能在坐以待毙了,若是在等下去,离开的机会更小了。
季念慈那小丫头怕也要和上一世一样,变成一个痴傻的人了。
温酒咬了咬牙,算了,就当还季羡一份恩情!
看了一圈,盯在了一把木棍上。今天晚上,就看你硬不硬了!
——
“碰”一声木框声音响起。
屋内的刘贵瞬间警觉,厉声大喝:“谁?出来!”
他猛地起身冲到门口,探头四处张望,院中空荡荡一片,不见半分人影。心中惊疑不定,方才声响真切,绝不是错觉。他皱着眉抬脚,还是踏出房门查看。
温酒抓住他探头张望、防备最松懈的瞬间,纵身从死角窜出,高举木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刘贵后脑
“啊!”
别看温酒人小,但是从头上打下去,再没力的人,也够受的了。
被打倒在地的刘贵有些懵,转身看着是个几岁的黄毛丫头,一时睁大眼睛,就一个小丫头!
“臭丫头,你找……”话还没说完温酒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上前又是两棍,确保人彻底昏过去。发布页Ltxsdz…℃〇M
她蹲下来,手忙脚乱地从男人腰间摸出绳子,将他的手脚捆了个结实。
这才去看季念慈。
屋内,季念慈被绑在柱子上,嘴巴塞着布条,小脸煞白。
她听到动静,抬起眼皮,眼神涣散,像是已经昏沉了许久。
温酒两步冲过去,扯掉她嘴里的布条:“季念慈?醒醒!”
季念慈没有反应。
温酒心头一紧。
上一世就是这样——季念慈因为失血和惊吓,陷入昏迷,等救出来的时候,脑子已经烧坏了。
不能再拖了。
温酒从袖中摸出那把防身的短刀,握住季念慈的手掌,咬了咬牙,在她掌心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血珠渗出。
疼痛让季念慈猛地一颤,眼皮剧烈抖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温……六姑娘?”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
“是我。”温酒一边解她身上的绳子,一边飞快地说,“别说话,我们得马上离开。你哥哥很快就来救你了。”
季念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无声地往下掉。
温酒顾不上安慰她,将绳子全部解开,把人从柱子上卸下来,往自己背上一背。
小姑娘看着比她小不了多少,可轻得像一片纸,身上没几两肉。
温酒背着她往门口走去,没走几步,脚步猛地顿住。
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王福?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叫你在城门口等着吗?”
温酒后背一凉。
回来的那个,是之前出去的那个。
她没有退路了。
温酒迅速转身,将季念慈塞进角落里的一堆破布后面,压低声音:“别出声。”
季念慈眨了眨眼,眼泪还在流,但嘴唇紧紧抿着,一声不吭。
门外,王福搓着手,堆起笑脸:“大哥,我这不是看你们许久不来,过了约定的时间,害怕你们出意外吗?我好搭把手。”
“担心?”孙勇冷哼一声,“你怕是担心我们拿着钱远走高飞,你一个子儿都拿不到吧。”
眼看孙勇怒气冲冲,孙壮赶紧凑上来,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孙勇脸色骤变:“可靠?”
“可靠!”孙壮咽了口唾沫,“我在等你们的时候……去逛了逛红人馆,里面有两人因是否见到季世子吵了起来。我察觉不对,这才赶回来报信。”
孙勇听完,脸色铁青。他大步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墙根、被捆成粽子的刘贵。
“坏了!”
两人冲进屋,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柱子和地上散落的绳子。
“大哥,是个七八岁的臭丫头,跑不远,快追!”
孙勇摸了摸身侧的刀,眼神阴鸷:“我们没退路了。那小丫头见过我们的脸,季家不是好惹的——只能找到她,除之而后快。”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温酒躲在角落里,听到这句话,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马上就会搜过来。
季念慈这样,谁都跑不掉。
唯一的生路,只有引开。
她俯下身,凑到季念慈耳边,声音压到最低:“念慈,能听到吗?听到就眨一下眼。”
季念慈努力动了一下眼皮。
“好。”温酒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去把他们引开。你躲在这里,不要出声,你哥哥很快就来救你了。”
季念慈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抓住她,声音细得像一缕风:“温酒……危……险……”
温酒嘴角弯了一下。
小丫头还算有良心。
“没事,我跑得快。”她拍了拍季念慈的手背,将破布盖在她身上,“安静待着,千万别出声。”
说完,她猫着腰,沿着墙根摸到门口,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往院外扔去。
“啪嗒。”
“那边!”孙勇猛地转头,“追!”
温酒等三人冲出院门,立刻从另一侧翻窗而出,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
“大哥!她在那边!”
身后传来脚步声。
温酒不敢回头,拼命往人多的地方跑。
夜风灌进喉咙,又冷又腥。
她拐进一条巷子,又拐进另一条——跑到一半,脚步猛地刹住。
死胡同。
面前是一堵高墙,墙边靠着一排竹子。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人出现在巷口,喘着粗气,面目狰狞。
“臭丫头,倒是挺能跑。”孙勇抽出刀,一步步逼近,“你倒是跑呀。”
温酒背靠高墙,心跳如擂,面上却纹丝不乱:“你可知道你绑的人是谁吗?那是淮阳王府的郡主。就怕你们拿到的钱,有命拿,没命花。”
“郡主又怎样?”孙勇冷笑,“我们只是从人牙子手里买了个小丫头,谁能把我们抓进去?”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渐浓:“只要把你处理掉,就没人见过我们。”
温酒心头一凛。
他们动了杀心。
她的余光扫过身侧那排竹子——竹竿被绳子固定在一起,靠着墙根,足有七八根。
孙勇又逼近了两步。
就是现在!
温酒猛地转身,一把扯掉固定竹竿的绳子。
一排竹子轰然倒下,劈头盖脸砸向三人。
孙勇挥刀去挡,王福被砸了个正着,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温酒踩着竹子,拼命往前跑。
可她刚踏出两步,破空之声骤然从头顶暗处袭来,凌厉刺骨!
是冷箭!
漆黑箭羽裹挟着致命劲风,精准锁定她的后背,转瞬即至!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温酒甚至来不及回头,只觉一阵剧痛穿透身躯,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视野天旋地转,痛意席卷四肢百骸。
她直直往前扑倒,意识飞速消散。
模糊的黑暗彻底袭来的前一秒,好似熟悉的声音传来。
“温酒——蹲下。”
温酒闭上眼睛,有两个念头:
一是来不及了。
二是她跟季羡到底有什么孽缘。
她死两次,怎么最后喊她名字的——都是季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