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看着不省人事的季羡,一时头疼,怎么每回碰到他就没好事儿,果然他们两个八字不合
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人。发布页Ltxsdz…℃〇M没反应,又踢了一脚,还是没反应。
看来是真伤的不轻,不然以她的这三脚猫的功夫可对付不了他。
借着微弱的烛火上下扫了一圈,因穿的深色衣服,也看不出来伤在哪里,看来只能扒掉衣服了~
温酒蹲下来,看着眼前的脸,不得不承认,这斯到是长的人模狗样。
想起上一世,京城有这样的一个说法,定国公府大公子苏秉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面将军。三皇子祁晏姿容如玉,威仪秀异。赵太傅之孙,赵荀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探花郎温时安,风姿绰约,清逸绝尘。
淮阳王府世子季羡嘛~她倒觉得此人有一副美人骨,玉骨秀横秋!
果然,美人误事可不分男女。
温酒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季羡,以她的力气怕是眼搬上床怕是费事儿,算了,就这样躺着吧。
还好,走的时候顺了很多药。
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却不想手指碰到那截系带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不是紧张——好吧,有一点点。
上辈子成婚七年,祁晏从未碰过她,说来可笑,她活了这么多年,竟从未与一个男子有过这般亲近。
所以温酒还是有些紧张,但若是再不救人,恐怕真的活不了了。
再说了,她也算是半个大夫,大夫面前不分男女,只有病人。
温酒咬了咬唇,又不是没见过!
随即三两下解开外袍。
还好,右下腹被刀剑所伤,伤口不深,但是血色发黑,恐怕是刀上带了毒,得先清洗一下伤口,才能上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算你命好。”温酒嘀咕了一句,起身翻出自己的药箱,“走的时候顺了老头不少好药,便宜你了。”
等温酒处理完已经是出了一身汗,转身
她从床上扯下一床被子,随手盖在他身上。
随后拍了拍手,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人。
要是他醒来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可她实在没力气想了。这副身子本来就弱,连日赶路,又折腾了大半夜救人,这会儿骨头像散了架。至于什么“女子闺房有外男”的规矩——爱谁谁吧,她现在只想睡觉。
温酒一头倒在床上,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就睡着了。
——
雨声渐小。
季羡动了动四肢僵硬的身体,看着身上盖的被子,腰上也是被包扎过,就是身上这衣服,怎么看都不像男子的衣服,短了太多。
侧过头,
天光透过窗纸渗进来,蒙蒙的,床上一团青色的影子,侧躺着,面朝里,看不清脸,只看到一截细白的腕子搭在床边,和一瀑散开的长发。
应该是昨晚那女子。
看来是昨晚她做的了。
季羡掀开被子起身,向床边走了几步,女子的整个面貌露出来。
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散落在床头,玉骨冰肌,肤色白皙,嘴唇粉嫩,是个美人,只是这脸看着似乎有些熟悉~
而且——这张脸,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季羡微微俯身,想看得更清楚些。
却不想那双眼睛忽然睁开。
四目相对。
两人一时都有些愣住,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记得这双眼睛。
温时安的妹妹——温酒。
没想到几年不见,长成了这副模样。
还挺好看。
“布谷”“布谷”,季羡朝窗外看了眼,看来这些人怕是等不急了。
温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季羡的手指已经点上了她的睡穴。
看着又睡过去的姑娘,将地上的被子捡起,盖在温酒身上。
由于距离较近,温酒弯弯的眼睫毛和身上的香气很是清晰,季羡看着自己就要摸上温酒脸的手,猛的抽了回来。
他刚刚在做什么?
自己看来真的是病的不轻。
随即转身离开,走到一半,又将房间里的东西恢复原位。
唯一带走的就是自己身上被换上的衣服。
季羡推门出去的时候,周与桥正贴在门边的墙上,姿势鬼鬼祟祟的。
“世子,您怎么样?”周与桥的声音压得很低。
季羡看了他一眼。
周与桥立刻挺直了腰板,但嘴角还是压不住:“属下昨晚就找到了,看那位姑娘正在给您疗伤,就没进去打扰。”
“哦?”季羡语气淡淡的,“所以你在门外站了一夜?”
“也不是站了一夜……属下坐了一会儿。”周与桥挠了挠头,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主要是——那位姑娘手法挺好的,属下怕进去打扰,反而坏了事儿。”
季羡没说话,低头穿周与桥递来的外袍。
周与桥的目光在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衣服上打了个转,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还是没忍住:“世子……您这衣服,要不换属下的吧?”
“我穿你的,你穿什么?”季羡头都没抬,“你想光着身子跟着我?”
“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我丢不起这人。”
周与桥张了张嘴,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忽然反应过来——世子在护一件衣服!
还是里面那位姑娘的!
他跟了世子这么多年,头一回!
“世子,您等等我——”周与桥拔腿追上去,雨后的石板路滑,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您今天心情很好啊?”
“闭嘴。”
“哦。”
两道身影在蒙蒙亮的天光里快速移动,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尽头。
——
“各位官爷,这是我家姑娘的房间,还请各位官爷体谅。”
李妈妈一早起来,便看到一群官差上了二楼,她来不及思考,只能先挡在门前,这可是六姑娘的房间,岂能一群男人进去,若是被传出去,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我等奉命捉拿刺客,不管是谁,都要配合调查。”领头的一脸横肉,语气不容商量,“若是耽误了正事儿,你们谁能担待?给我搜!一只苍蝇都别放过!”
“官爷办事,我们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李妈妈不卑不亢,身子却半步没退,“只是这里面住的是温府的嫡女,礼部尚书温大人的女儿。刺客再大胆,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吧?”
苏叶将手放在身后拿出药粉,眼神扫过后面的人,哼,只有十人而已,敢如此嚣张,若是他们要是硬闯,可就别怪她下手狠了。
一时间,众人僵持不下。
身后一个小卒凑上来,压低声音:“老大,里面确实住的是温家的姑娘。”
听着身后人的回答,一时不知该如何办,这要是硬闯进去,可保不齐温家找麻烦。
领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硬闯?温家可不是好惹的。不闯?回去头儿能扒了他的皮。
一时间,两拨人僵在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