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紫竹院灯火通明。发布页LtXsfB点¢○㎡
大娘子正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做好的茶,热气散去后,慢慢的饮了一口,随即拿过帕子擦了擦嘴角,侧身看了眼旁边正在做茶的女儿,将手晃了晃,屋里的丫鬟便都出了门。
温乐安看着手中的茶,怎么也做不出来最后一步,逐渐的有些失去耐心,脑海里还是今日温酒的身影,不得不承认,温酒是美的,今日的举手投足间优雅气质,礼仪更是不用说。
但她就是不甘心,想着在儋州那种地方,就算再有赵府教养,那也是比京城差很多的,可今日她的行为举止,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手中的动作越做越急,“哐”的一声,手中的茶水被打翻撒了一桌。
大娘子叹了口气,看着女儿的动作便知为何。
“秦妈妈。”
门外秦妈妈闻声推门,进来后走到大娘子身侧站定。
“海棠院的那位,在你接回的一路上如何?”大娘子将手中的茶盏在手里转了一个圈,幽幽说道。
温乐安听着此话便也不着急,坐直了身体,慢慢的收拾眼前的茶具。
大娘子看了一眼,果然还是因为那个温酒。
“回大娘子,这一路上奴婢从来没有近过六姑娘的身,一路上都是由她自己的贴身婢女照顾。”说完看了眼大娘子,又继续说道:“奴婢在赵府住了两日,这六姑娘在赵府很是受宠,衣食住行皆是最好的东西,听赵府的下人说,这赵府为了给六姑娘解闷,在郊外买了近百亩的地方,修建庄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而且,根据奴婢观察,这一路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六姑娘身边的三月打理,但是我觉得主事儿的是房妈妈,而且,根据赵家的下人说,这六姑娘几乎是不出门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郊外庄子上住着,回来也是几日,他们也是很少见到,他们说,这六姑娘性子有些孤僻~”说是有些孤僻,其实听到是他们有些人几乎就没见过这六姑娘下帖邀请过府来玩,整日不是在书房待着就是在自己院子里,这一路她和这六姑娘也没说上过话。
大娘子听到这儿,出声说道:“再怎么说,这赵府也是做过太傅的,不足为奇,更何况,这那赵芷黎可是赵家的嫡女。这唯一的外孙女不得照顾好了?房妈妈是随芷赵黎陪嫁过来的,更不用多说~这六姑娘性子孤僻……今日这情形可不像。”看着手中的扇子上的牡丹花,又出出声问到:“这一路这六姑娘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其他什么事?”
“有一件,在岳州城的时候,出现了大理寺的官兵在抓刺客,将整个客栈围的水泄不通,还查了六姑娘的房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奴婢敢保证,这六姑娘房间里,一定是有人的!”
秦妈妈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赵府的家丁守着门,也不让她们出去,便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等她们这一行人出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但最后听说是抓刺客,还是有些后怕的,若是遇上什么事,主子还好说,她们这些奴婢的可就只有这命一条了。
“哦,你可看清楚了?”大娘子瞬间来了兴致,这可是不错的消息。
温乐安也放慢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千真万确,奴婢发现六姑娘衣服裙摆还鞋上面沾了血迹。而且也不是六姑娘的小日子,身上也没有受伤。”当时她站在六姑娘的身后,看的真真切切。
“这可就有点意思了。你这一路也辛苦了,这两日你就休息吧。”大娘子最信任的人就是秦妈妈,这次派她去,也是探探这六姑娘的虚实和这赵府的态度,也好有个准备。
“多谢大娘子体恤。”说完附身见礼便退了出去。
听着关门声,温乐安也不装样子,起身坐到大娘子身边开口问道:“母亲可信这六妹妹便真的有这么简单?”今日回府的行径和说话,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大娘子看了眼自己这个小女儿,和她是最像的,不像那臭小子和自己的大女儿……想到这里大娘子已经气不过来了,还好,这个女儿和她是一条心。
“那依乐安看,这位六姑娘如何?”
温乐安知道母亲是想试探她心思如何,便也不再装着,将靠着母亲的身子坐正,直言道:“依女儿看,这六妹妹必定不会是个简单的,要么就是这六妹妹还是如从前一般,聪慧过人,要么就是这六妹妹身后有人指点,今日六妹妹的说话虽然有些少,但从进门、见礼一步都没有出差错。就拿这给各房送的礼来说,符合个人身份也就罢了,可那礼物是送到人心上了,单单这份心思,就不是个简单的。”
不说别的,就是那一身与世无争的气质,就叫人挪不开眼,更不要说那张脸。
“看来,我的女儿长大了,都会举一反三了。”笑着摸了摸头,又接着说,“你说的没错,今日这六姑娘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看来这几年是有人刻意给我们一些假消息,目的就是转移我们的视线,但是有一点是真的,这六姑娘的确没有以前聪慧了。”
虽然做的很完美,但是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丫头,她看的真切,温酒的每一步都是由后面的那个叫秋月的丫头在指引。
“母亲这是何意?”温乐安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说温酒不简单又说简单?
大娘子拉起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就需要你慢慢去看了,乐安,你要学会如何通过身边人的行为猜出他们的目的。明白吗?这是教不会的。只有你自己用心才可以。”抬手摸着女儿的脸,低声说道:“记住,你是要做这天下最尊贵的人,最起码是要将温酒踩在脚下,你明白吗?”
温乐安看着母亲眼神里充满希望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母亲说的没错,要做就要做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绝不能让温酒将她踩在脚下!
大娘子看着眼前女儿的变化,欣慰的笑了起来,眼神透露着恨意,看向海棠院的方向,
赵芷黎,这辈子输给了我,你的女儿也会输给我的女儿!我要你静静的看着,你女儿会不会和你一样的下场,真是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