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转圜
维奥莱特看了看窗外，树影已经被斜阳拉的有些长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应该不久就到傍晚。她决定挑起话头：“我的爸爸和祖父都是拉文克劳，但说真的，我对去高高的塔楼有点接受不了——离图书馆也很远，离教室更远。我还是喜欢赫奇帕奇，厨房就在旁边——哦，我想，你们不应该这么早就知道厨房的位置。”
话刚落音，詹姆和西里斯就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发现了同道中人”的精光。
“厨房？”詹姆顾不得嗓子里久久挥之不去的洗洁精味儿，猛地往前凑了凑，圆眼镜闪闪发亮，“你是说，霍格沃茨的厨房就在赫奇帕奇休息室旁边？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爸爸从来没跟我提过具体的方位！”
西里斯也来了兴致，他摸着下巴，笑得有些坏：“我猜斯诺小姐的神奇动物管理司父亲，一定在去禁林送材料的时候，顺便考察了一下学校的后勤补给。维奥莱特，你爸爸这可不是拉文克劳的学究作风，这是彻头彻尾的实干派啊。”
“呃，我只是听我爸爸抱怨过，”维奥莱特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西弗勒斯瞥了她一眼——“他说每次去霍拉斯教授办公室取药水，路过地窖那一层都能闻到烤牛肉和蓝莓布丁的味道，那简直是对一个工作狂最大的折磨。而且，拉文克劳的塔楼真的太高了，如果早上起晚了，可能还没下到一楼，变形课就已经结束了。”
莉莉被维奥莱特的话逗得咯咯直笑：“小薇，你居然是为了吃饭和赖床才想去赫奇帕奇的吗？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伟大的理想，比如成为最伟大的炼金师之类的。”
“炼金大师哪有热乎乎的蛋挞有吸引力。”维奥莱特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
斯内普一直沉默地听着。当听到维奥莱特提到“赫奇帕奇”时，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似乎觉得那个被大家公认为饭桶云集的学院配不上她刚刚的敏锐和利落。
“赫奇帕奇……”他低声重复着，目光落在维奥莱特的侧脸上，“那里的压力虽然小，但如果你想在炼金上有所成就，那里的氛围可能太……平庸了。”
“聪明的人在哪里都能发光，西弗勒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而且，在我看来，‘平庸’和‘善良’是两码事。赫奇帕奇的人只是不爱出风头，他们忙着在这个世界上播种和收获幸福呢。而且——赫奇帕奇对朋友忠诚，是唯一一个从来没有出过黑巫师的学院哦。”维奥莱特侧过头，对着他眨了眨眼，“而且，如果我真的去了赫奇帕奇，我可以每天偷偷带点热乎乎的南瓜汁和刚出炉的蓝莓派出来。想想看，当你们深夜在公共休息室熬夜写那些长得要命的论文时，有个朋友能给你们送来一份新鲜暖和的宵夜，那难道不是真正的魔法吗？”
西弗勒斯愣住了。他显然从未设想过这种未来。
“嘿！如果我们去了格兰芬多，你也会给我们送派吗？”詹姆拍着胸脯问道。
“那得看你表现了，波特先生。”维奥莱特笑着，“如果你能保证不再乱给人起外号，或许我会考虑再多带几根烤的滋滋冒油的香肠。”
说着就有点饿了，维奥莱特从包里翻出了柠檬方糕，逐一分给大家（一人一块多的没有，那可是妈妈的爱）：“不过，我想以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先生的本事，应该不需要我送派——我猜你们应该会直接出现在厨房享用一顿新鲜的大餐。”
詹姆和西里斯听完维奥莱特的话，脸上那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西里斯甚至夸张地行了个骑士礼，眼里闪烁着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
“你是懂我们的，维奥莱特。”西里斯语气里满是志同道合的兴奋，“既然你已经把蓝图画好了，那我们如果不去那儿搞点事情，简直对不起你的情报。”
詹姆则是一脸严肃地推了推眼镜，语气却轻快得不行：“我决定了，如果以后我在厨房门口被抓到，我就说我是受了斯诺小姐的指引去考察后勤工作的。”
呵，你们俩在想屁吃，维奥莱特撇撇嘴，转移了话题：“其实斯莱特林也不错，离厨房应该不远，我也喜欢那斯莱特林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去斯莱特林也是个好选择。可惜，听说斯莱特林的宿舍在黑湖底下，我觉得太潮湿了。”
提到斯莱特林时，西弗勒斯的背脊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些。当听到维奥莱特说“是个好选择”时，他眼底那抹常年散不去的孤寂似乎被一种认同感填补了一点。但他随即听到潮湿这个评价，又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自己那件宽大的旧外套。
“黑湖底下并不只有潮湿，”西弗勒斯低声辩解道，像是在维护某个神圣的领地，“那里有全学校最安静的环境，你可以隔着玻璃看到巨大的乌贼游过，那比吵闹的塔楼更适合思考。”
“哦，西弗，听起来有点浪漫，但也有点吓人。”
莉莉缩了缩脖子，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詹姆，又看了看身边的西弗勒斯： “其实我一直很犹豫。”莉莉轻声说，绿眼睛里透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认真，“西弗一直想去斯莱特林，那里听起来很酷；但詹姆和西里斯说的格兰芬多，好像充满了冒险。不过……”
她突然拉住维奥莱特的手，俏皮地笑了笑：“如果能去赫奇帕奇，我倒觉得那也不错。比起野心或者勇气，我更想和朋友在一起。而且，你说的那个深夜送派的景象，真的太诱人了。我妈妈说，能分享食物的朋友才是最好的朋友。”
“嘿！怎么大家都想去赫奇帕奇了？”詹姆有些挫败地嚷嚷着，“那个学院的名字听起来就像个温吞的水壶。莉莉，你应该来格兰芬多，我们可以一起拿魁地奇杯！”
“比起奖杯，我现在更想知道维奥莱特还愿不愿意分享柠檬方糕。”西里斯笑着打趣，原本紧绷的包厢气氛此刻已经彻底软化成了一团和气的云。
“嘿！柠檬方糕可是我妈妈亲手做的，开学前我就靠这个缓解想家的思念了！本来就没几块了！”维奥莱特抗议，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柠檬方糕拿出来，像是在分割什么稀世珍宝，一脸心疼地递给詹姆、西弗勒斯、莉莉（“哦小薇你是个天使”）和小天狼星。
詹姆一边往嘴里塞着方糕，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忠诚确实挺酷的，就像魁地奇队里的守门员。嘿，维奥莱特，如果你真去了赫奇帕奇，我保证绝不嘲笑你的学院——只要你别吧我们养肥了跑不动路就行。”
“哈，那我可不敢保证。”维奥莱特话锋一转：“西弗勒斯，你好像对斯莱特林的寝室很了解，你知道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能不能看到巨乌贼吗，我爸爸讲过很多巨乌贼的传说和习性，我真的很好奇。不知道就算我分到了其他学院，能不能溜进去看看。”
西里斯顿时来了兴致，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想溜进斯莱特林休息室？”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这事儿找我就对了’的兴奋，“维奥莱特，你胆子真大。不过我喜欢。我那帮亲戚几乎全在斯莱特林，虽然我肯定不去，但我可以告诉你，那里的门禁通常是些阴森森的口令。如果你真的想看乌贼，等我们入学了，我和詹姆可以帮你打探口令。”
“我看你是想自己溜进去捣乱吧，布莱克？”西弗勒斯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随后转向维奥莱特，眼神柔和了一丁点儿，“至于乌贼，如果你真的想看，斯诺……不需要溜进去。黑湖边的浅滩有时候也能看到它的触手。不过，如果你真的分到了其他学院，最好别一个人尝试靠近斯莱特林的领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守卫不会像赫奇帕奇那么好说话。”
维奥莱特有一点不服气：“赫奇帕奇的木桶也不是很好说话。”
“木桶？”莉莉抓住了关键词，“赫奇帕奇的门卫是木桶吗？”
“敲击节奏不对，会被喷一身醋。”（其实不是赫奇帕奇的学生敲击，就会被喷醋，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从来没有外院的人进去过。但维奥莱特明面上只是个还没分院的新生，她怎么能知道呢，是吧。）维奥莱特坏笑着朝詹姆眨眨眼，“所以，波特先生，如果你以后想去参观赫奇帕奇，记得先练练节奏感，不然你可能会成为霍格沃茨第一个闻起来像油醋汁沙拉的格兰芬多。”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西里斯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詹姆一边笑一边比划着敲击木桶的姿势。
列车穿过一个长长的隧道，包厢内陷入了短暂的黑暗，只有几个少年轻快的笑声和铁轨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在这个意外的时空里，原本应该剑拔弩张的几个人，此刻却因为关于夜游和美食的讨论，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和谐。通过隧道后，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幕下若隐若现。维奥莱特看着这几个11岁的少年，天真地想：管它什么纯血、什么黑巫师、什么宿命。在这个秋天，如果我们的友谊能从尊重、道歉和对喷醋木桶的调侃开始，那未来的七年，或许真的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