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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刀疤凤的威胁

    云舒是被冻醒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不知道自己在枯树下昏迷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像被一辆大卡车反复碾过一样,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疼,疼得她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每一次吸气,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肺腑。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看不出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里躺了多久。她试着动了一下,浑身的剧痛瞬间袭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眼前阵阵发黑。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撑着地面的手软得像面条,撑了两次,都狠狠摔了回去,第三次,才勉强靠着枯树干,坐直了身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囚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青紫色的淤青,一块叠着一块,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了黑红色的痂,嘴唇干裂起皮,一碰就疼。手指肿得握不住拳头,指甲缝里全是血痂和泥土,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她靠在冰冷的枯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碎玻璃,疼得她浑身发颤。她想起李梅说的话,“林小姐说了,你越惨,她越开心”。林知薇,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到要花钱买通监狱里的人,把我往死里整?恨到非要我死在这里才甘心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只是信了一个不该信的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样赶尽杀绝?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脚步声杂乱,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云舒抬起头,看到刀疤凤带着两个跟班,朝着她走了过来。刀疤凤走在最前面,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狰狞,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发布页LtXsfB点¢○㎡她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从刀疤旁边飘出来,看着格外诡异,也格外吓人。


    她走到云舒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奄奄一息的蝼蚁。她抬起脚,踢了踢云舒的腿,语气漫不经心,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没死呢?命倒是挺硬。我还以为,你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云舒没有说话,只是抬眼,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化不开的恨意。


    刀疤凤蹲下身,和她平视。她伸出手,用长长的指甲,划过云舒的脸,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力道不重,却在她本就受伤的脸上,又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林小姐让我再给你带句话。”刀疤凤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快意,“她说,你活着,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好好在这改造,别想着折腾。”


    她顿了顿,看着云舒瞬间绷紧的脸,笑得更开心了,一字一句地,往她的心上捅刀子:“她在外面过得好得很,马上就要和沈默言订婚了。你爸妈的云氏集团,现在是她林家的了,连你家的别墅,她也买下来了,正在重新装修。你那个摆满了书、挂满了照片的卧室,被她改成衣帽间了,全是她的新衣服、新包包,开心得很。”


    云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恨。滔天的恨意,像海啸一样,瞬间席卷了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浑身发抖。


    刀疤凤看着她掉眼泪,笑得更欢了:“哭什么?你爸妈死的时候,你不是都没哭吗?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爸妈在殡仪馆火化的时候,你还被关在沈家别墅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真是可怜啊,亲生父母死了,连送终都做不到。”


    云舒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蚀骨的恨意:“你告诉林知薇,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刀疤凤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说:“做鬼?你连活着都斗不过她,还想做鬼报仇?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鬼怕恶人。你连人都斗不过,做了鬼,也只会被她踩在脚下。”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说:“行了,话我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林小姐说了,你要是好好改造,她就给你爸妈买块好墓地,让他们入土为安。你要是不识相,继续硬撑着……”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冷笑了一声,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云舒一眼,说:“对了,别指望那个任何人会帮你。”


    说完,她带着跟班,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放风场又空了,只剩下云舒一个人,靠在枯树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恨。


    她恨林知薇,恨她夺走了她的一切,恨她害死了她的父母,恨她毁了她的人生,现在还要逼她死。她恨沈默言,恨他瞎了眼,恨他是非不分,恨他亲手把她推入了地狱,现在却要和那个害死他父母的凶手订婚。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太蠢,太天真,把一颗真心捧给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监舍的。好像是王芳发现她不见了,找了狱警,两个人一起去放风场,把她抬回去的。她只记得自己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看着监舍斑驳的天花板,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王芳给她擦脸,给她喂水,给她的伤口上药,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她只是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刀疤凤说的话,还有林知薇那张得意的、恶毒的脸。


    晚上熄灯后,监舍里陷入了一片漆黑。所有人都睡着了,只有云舒醒着,睁着眼睛,看着无边的黑暗。她悄悄把手伸进内衣里,摸出了那块绣着S和Y的蕾丝布片,上面的绣线已经被磨得起毛了,边缘也被她攥得发皱。


    她把蕾丝紧紧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浸湿了单薄的囚服。


    她想起刀疤凤说的话,“别指望别人会帮你”。更不指望会有陌生人来帮她。在这所吃人的监狱里,从来都没有救世主,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帮她。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她擦干眼泪,把蕾丝重新藏回了内衣夹层里,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云舒,你不能死。你死了,林知薇就赢了。你死了,爸妈的冤屈,就永远没有洗清的一天了。你死了,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就白死了。你要活着,你必须活着,活着出去,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明天还要去车间干活,还要面对李梅的欺压,面对刀疤凤的刁难,她必须养足精神,必须撑下去。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之后,监舍铁门的小窗,被人轻轻推开了。一只手伸进来,在她的枕头旁边,放了一个小小的纸包,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小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早上,云舒醒来的时候,摸到了枕头旁边的那个纸包。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小包红糖,用油纸包着,纸上用铅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补血,别死了。”


    她拿着那包红糖,抬起头,看向监舍的小窗,窗外只有冰冷的铁栏杆,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是谁送的,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送。她只知道,在这座吃人的、冰冷的监狱里,还有人,不想让她死。


    她把那包红糖,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枕头底下,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不知道,送她红糖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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