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 第28章 红姐

第28章 红姐

    监狱里藏着位低调的红姐,从不惹事,却连刀疤凤都要让三分。发布页LtXsfB点¢○㎡那天下午,张启正来探监。


    红姐隔着玻璃坐下,拿起通话器。张启正的眼睛是红的,声音是哑的,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他说:“红姐,云总走了。车祸,和他爱人一起,当场就没救过来。”


    红姐的手猛地攥紧了通话器。云宏业。那个十年前帮她请律师、帮她打官司、帮她保住性命的人,就这么没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上个月。婚礼那天。”张启正的声音在发抖,“云总的女儿云舒,被冤枉了,说是她和她爸妈一起杀了人,判了七年,刚送进海城女子监狱。”


    红姐愣在那里。云宏业的女儿?那个他当年提起时满脸骄傲的女儿?那个他说“娇气,吃不了苦”的女儿?进来了?


    “哪个监区?”


    “三监区,8号监舍。”


    红姐把通话器挂了。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张启正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可她没接话。


    那天晚上,她没睡着。她躺在床铺上,睁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十年前的事。云宏业帮她请律师,帮她打官司,给她写信,说朵朵很好,让她别放弃。她问他为什么要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说:“我女儿跟你女儿差不多大,要是她以后遇到难处,我也希望有人能帮她。”


    她当时没说话,可把这句话记了十年。


    现在他女儿进来了。她得去看看。


    第二天,她去了车间。她站在门口,假装找人,目光扫过一个个工位,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女孩身上。很瘦,瘦得脱了相,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头发剪得短短的,贴着头皮。和她爸当年说的那个“娇气”的女孩,完全不像。可那双眼睛,她认出来了。发布页Ltxsdz…℃〇M亮亮的,倔强的,不肯认输的。和她爸一模一样。


    她没有上去相认,也没有帮忙,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她在等,等这个女孩能不能扛住。监狱不是外面,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你爸是谁就高看你一眼。只有自己扛过来的人,才真正站得住。


    她看着她被李梅针对,看着她在车间里手指被针扎烂,看着她在放风场被推搡,看着她在深夜被扔在枯树下。每一次她都想出手,可她忍住了。她在等,等她喊出来,等她求饶,等她崩溃。可她一直没有。被针对的时候不哭,被羞辱的时候不求饶,被扔在枯树下的时候,嘴里念的还是“我没有杀人”“我要活着”。


    她让手下把那包红糖送去。用油纸包着,写上“补血,别死了”。她不知道那女孩能不能扛过去,可她得让她知道,还有人不想让她死。


    那天晚上,手下跑进来:“红姐,刀疤凤的人把8号监舍那个新来的拖到放风场了,说要收拾她。就是那个叫云舒的。”


    红姐站起来,往外走。她走得很快,快到手下都跟不上。走廊很长,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可她的心跳得很快。


    走到放风场的时候,她看到了云舒。躺在地上,蜷缩着,浑身是伤,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额头破了,血糊了半张脸,嘴角裂开,下巴上全是血痂。衣服被撕烂了,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青紫色的淤青,一块叠着一块,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李梅还在推搡她,刀疤凤站在旁边。


    云舒没有哭,没有喊,没有求饶。她只是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咬着牙。和第一次被针对的时候一样。


    红姐拨开人群,走了进去。脚步声不重,可在寂静的放风场里,每个人都听到了。李梅的拳头停在半空中,刀疤凤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红姐……”刀疤凤的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泛着白。


    红姐没有看她。她走到云舒面前,蹲下来。云舒躺在地上,浑身是伤,意识已经模糊了,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没有焦距。她不知道眼前是谁,只觉得有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拨开她额前被血黏住的碎发。


    红姐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她的手在发抖。她见过死人,见过血,见过各种惨烈的场面,从来没有抖过。可现在她看着这张血肉模糊的脸,手却在抖。这是云宏业的女儿。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女儿。是她欠了十年恩情的人的女儿。她早该出手的,早该护着她的。可她一直在等,等她自己扛过来。现在她扛过来了,可她也快被折磨坏了。


    “你是云舒?”她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云舒的眼睛动了动,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爸是不是叫云宏业?”红姐又问,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云舒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可红姐看到了。她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她来不及擦,眼泪就砸在云舒脸上,混着血,往下淌。


    她想起十年前,云宏业隔着玻璃,把照片贴在玻璃上让她看。照片里是个年轻女孩,穿着学士服,站在大学门口,笑得眉眼弯弯。他说:“我女儿,云舒。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娇气,以后不知道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她当时说:“长得挺好看的。”他笑了,把照片小心地收进口袋,说:“是啊,像我老婆。”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他。后来他就走了。她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现在她见到他女儿了。不是照片里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是眼前这个浑身是伤、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女孩。她把云舒的手握在掌心里,那双手肿得握不住拳头,指甲缝里全是血痂。她握着,不敢用力,怕弄疼她。她想起自己当年躺在放风场等死的时候,也是这双手,没人握。


    “你爸帮过我。”她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十年前,我差点判死刑,是你爸帮我请的律师,帮我打官司,保住了我这条命。我欠他一条命。”


    她把外套脱下来,裹在云舒身上,然后把她抱了起来。云舒很轻,轻得像一把骨头,靠在她怀里,没有力气动弹。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向刀疤凤。她的眼神很平静,可刀疤凤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我要了。”红姐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从今天起,谁动她,就是动我。监狱有规矩,外人无权干预,谁也不能乱来。”


    刀疤凤脸色煞白,一句话都不敢说,带着自己的人转身走了。李梅早就没影了。


    放风场里空了。探照灯扫过来,照在红姐身上,照在她怀里的云舒身上。


    红姐抱着云舒往监舍走。走廊很长,灯很亮,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很稳。


    云舒靠在她怀里,闭着眼睛,眼泪还在流,混着血,把红姐的衣服打湿了。红姐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血污,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她想起十年前,云宏业把照片递给她的时候,说:“我女儿,娇气,吃不了苦。”可这个女孩,扛了这么久,被打成这样,还是没有求饶。她扛住了。她比她爸说的,硬多了。


    “舒舒,”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她,“别怕,姐在。”


    云舒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眼睛,可她的身体放松了一点,靠得更紧了一点。


    红姐抱着她走进监舍,把她放在床铺上,给她盖好被子。她坐在床边,看着云舒满脸是伤的脸,看了很久很久。她把那包红糖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她把云舒撕碎的蕾丝捡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S和Y,没说什么,放在枕头旁边。


    她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外,手下等着她。她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去,”她对手下说,“跟8号监舍的人说,从今天起,云舒是我罩着的人。谁敢再动她一下,就是跟我红姐过不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玄鉴仙族 魔境主宰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