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听吕刚说要去图书馆,心里头悄悄动了念——她也想去看看,学校的图书馆哪有城里的藏书多。发布页LtXsfB点¢○㎡可俩人这才见第二面,说熟也不算多熟,冒冒失失开口跟着去,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正琢磨着该怎么措辞,就听见吕刚又开了口。
“对了,”吕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刚才你急匆匆拉我走,倒忘了跟你哥提贾大妈那事。”他看着何雨水,语气认真了些,“回去要是那大妈在院里嚼舌根,或是欺负你,你可得跟你哥说清楚。他要是听了旁人的话,对你有啥误会,你就来找我,我再跟他好好解释解释,别让你受委屈。”
何雨水心里头一暖,刚才那点犹豫顿时散了。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鼓起勇气说:“吕刚哥,我……我也想去图书馆看看,家里的书都翻遍了,想找两本新的看看。不知道……方便吗?”
吕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啥不方便的?一起去呗。正好我也想找本关于机械原理的书,说不定你还能帮我参谋参谋。”
何雨水脸上瞬间绽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那太好了!”她推着自行车,脚步都轻快了些,“那我们赶紧走吧,去晚了怕好位置都被占了。”
“哎,走。”吕刚应着,俩人并肩往公交站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何雨水心里头甜滋滋的,刚才被贾大妈搅起来的那点不快,早被这突如其来的欢喜冲得没影了。
吕刚原本借着何雨水打探四合院的事,见了贾张氏和何雨柱,心里那点新鲜劲儿也就过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本想安安稳稳顾着学业,不想掺和院里的是非,可何雨水提出要一起去图书馆,想着她之前帮了自己不少忙,实在不好拒绝,便应了下来。
俩人一路搭公交到了市图书馆。这地方安静得很,高大的书架顶天立地,塞满了泛黄的书本,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油墨和旧纸的味道。吕刚熟门熟路地走到文学区,一眼就瞧见了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书在学生里火得很,几乎人手一本,算是顶流读物。
他抽下书翻了翻,前世穿越前也读过,可具体内容早忘得七七八八,就记得个保尔·柯察金。这年月同学们聊天总爱提这本书,要是插不上话,难免显得不合群,正好借着这机会重读一遍,补补“功课”。
没成想,何雨水跟在他身后,见他拿了这本,眼睛一亮,也转身找了本同款,抱着书走到他对面的座位坐下。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俩人面对面坐着,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书页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吕刚低头看着保尔在风雪里筑路的段落,偶尔抬眼,能瞧见何雨水垂着睫毛认真读书的样子,头发被阳光染成浅浅的金色,倒比在胡同里时多了几分文静。
他心里暗笑,这倒成了结伴读书了。不过这样也好,安安静静读会儿书,比琢磨那些家长里短舒坦多了。
俩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对着看书,窗外的日头慢慢爬到了头顶。吕刚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在十二点,便把书合上,轻轻推到桌角:“雨水,到中午了,我得回学校了。先下去办个图书证,把这书借回去,再挑两本带回去看。”
他顿了顿,又问:“你是想在这儿接着看,还是我送你回去?”
何雨水连忙合上自己那本,摇了摇头:“我也不看了,跟你一起走就行。不用送的,我自己坐公交回去挺方便。”
吕刚拿起书慢慢站起身,脚步不快不慢地往外走,嘴里说道:“不碍事。你一个女孩子家,这时候外头人多眼杂,这儿离你家又不算近,我送你到车站才放心。”他侧头看了何雨水一眼,笑了笑,“就是得先麻烦你陪我跑一趟,办个借书证。”
何雨水听他这么说,心里头暖烘烘的,也没再推辞,跟着他往办证处走:“不麻烦,我也正好要把书还了,反正顺路。”
吕刚这还是头回正经办借书证,之前来图书馆也只是在阅览室翻翻书,没想着往外借。哪知道办起来这么多规矩:得要学校开的介绍信,得交一张一寸黑白照片,还得掏五块钱办理费,户口本和学生证也一样不能少。
他站在窗口前,手里捏着学生证,心里暗暗发苦——除了这证,其他几样他是一样不沾。兜里没那么多钱,学校的介绍信没开,照片也没带,户口本更是早不知在哪儿。折腾了半天,最后只能把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给了管理员,别的书也没再提借的事。
“算了,”他走出办证处,对等着的何雨水笑了笑,“咱学校小图书馆里也有这些书,回去再找吧,省得在这儿费功夫。”
何雨水点点头,也没多问,只跟着他往外走。
出了图书馆,俩人在站台等了会儿公交。车来了,挤上去找了个角落站着,一路晃晃悠悠往南锣鼓巷去。到了地方,吕刚看着何雨水下了车,又叮嘱了句:“到家了跟我说一声,路上当心。”
何雨水在车下挥挥手:“知道啦,吕刚哥你也早点回学校。”
公交车重新启动,吕刚望着窗外何雨水的身影慢慢变小,直到拐进胡同口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车继续往前开,到了换乘站,他下了车,又等了另一趟车,摇摇晃晃回了学校。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往前开,车窗外的树影、砖墙、自行车流一晃而过。吕刚靠着车窗,胳膊肘支在窗沿上,心里头跟过电影似的盘算着。
确定了这是《情满四合院》的世界,可眼下才1960年,离电视剧里那些热热闹闹的剧情开始还有五年光景。这中间的日子会怎么过?谁也说不准。他一个外来的,对这五年的弯弯绕绕一无所知,哪敢轻易掺和院里的事?
还是踏实点好。好好在铁路运输学校念完书,早点毕业分配工作,手里有了铁饭碗,日子才能稳当。就像今天在图书馆,办个借书证要五块钱,他掏不出来——这五块钱,在这年头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天了,可他连这点“闲钱”都没有,日子过得捉襟见肘。